楚蕴山眨了眨眼,那一瞬间的贪财模样,竟然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全部归殿下私库,本王分文不取。”
“殿下觉得如何?”
晏淮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小混蛋,竟然真的把他精心准备的囚牢,变成了一棵摇钱树。
他本该生气的。
可是看着楚蕴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为了那点银子费尽心思,左右逢源的模样。
晏淮舟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只鸟儿还在他眼前蹦跶,还在跟他讨价还价。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随你。”
晏淮舟端起酒杯,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宠溺。
“不过,孤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蕴山警惕地问道。
“那个笼中雀的雅座。”
晏淮舟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第一位客人,必须是孤。”
“而且,作陪的人,只能是你。”
“噗——”
霍风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谢聿礼喝酒的手一顿,酒杯上多了一道裂纹。
贺玄之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绣春刀出鞘半寸。
就连卫崇序,也捏碎了手里的兰花扳指。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啊!
“凭什么?!”
霍风烈第一个拍桌子。
“老子出了那么多力,凭什么让你先坐?那笼子我也要坐!”
“咱家也想体验一下。”
卫崇序阴恻恻地说道。
“本座还没试过在笼子里喝酒呢。”
贺玄之也凑热闹。
一时间,原本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楚蕴山看着这群为了一个钻笼子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们。
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那是笼子啊!是坐牢啊!
你们一个个是有多想不开?
“停!”
楚蕴山大吼一声,再次祭出了他的终极武器。
“既然大家都想坐,那就……竞拍!”
“价高者得!”
“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两万两!”霍风烈吼道,“老子把将军府抵了!”
“三万两。”谢聿礼淡定举牌。
“五万两。”晏淮舟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万两!外加东厂的一条情报线!”卫崇序也疯了。
“十万两!外加本座这一年的俸禄!”贺玄之直接把刀拍在桌上。
楚蕴山站在中间,听着那一串串天文数字,感觉自己已经飘到了云端。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就是财神爷在打架啊!
他一边疯狂记账,一边在心里默默给寂无大师点了个赞。
开光!必须再去开光!
明天就把这群疯子全部打包送到大报恩寺去。
让佛祖好好净化一下他们那充满了黄色废料和占有欲的心灵!
第188章 看清楚孤是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场荒诞的庆功宴终于在众人的酩酊大醉中落下帷幕。
霍风烈抱着桌腿不撒手,嘴里喊着“小七是我的”。
谢聿礼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只是眼神有些涣散,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张干股契约。
贺玄之已经彻底疯了。
正拿着筷子在桌上刻字,刻的全是“杀”字。
卫崇序则趴在桌上。
嘴里嘟囔着要给楚蕴山带回东厂锁起来。
只有晏淮舟,看似清醒,实则眼底已经一片赤红。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正在数银票的身影。
“阿蕴。”
他低声唤道。
楚蕴山正在数钱的手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醉鬼。
又看了一眼虽然醉了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晏淮舟。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个……殿下,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都醉了。”
楚蕴山一边把银票往怀里塞,一边往门口挪。
“本王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我先去库房看看门锁好了没。”
说完,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刚跑到门口,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裴枭。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
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主子。”
裴枭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差点撞在门框上的楚蕴山。
“属下送您回房。”
楚蕴山大喜过望。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争了一晚上,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
“快走!快走!”
楚蕴山一把抓住裴枭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趁他们还没醒,赶紧把我扛走!”
裴枭看了一眼屋内那些横七竖八的情敌。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楚蕴山打横抱起。
脚尖一点,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屋内那一群醉鬼和一地狼藉。
夜风微凉。
楚蕴山缩在裴枭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枭。”
“属下在。”
“回头给那金笼子换个锁。”
楚蕴山迷迷糊糊地说道,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叠银票。
“换个结实点的。”
“万一哪天我也想进去坐坐数钱呢。”
裴枭低头,看着怀里人那贪财又可爱的睡颜,轻声应道:
“是。”
只要是您想去的地方。
哪怕是笼子,属下也会陪着您。
将楚蕴山送回寝殿后,便守在了外间的横梁上。
楚蕴山醉得不轻。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叠从庆功宴上顺回来的银票。
嘴里嘟囔着:
“八万两……发财了……”
睡相极其不老实,像只抱着坚果过冬的松鼠。
裴枭听着内室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稍放松。
然而,就在丑时三刻,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夜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裴枭眼神一凛,手中的柳叶刀瞬间滑入指尖。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龙涎香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外间。
门并未被推开,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站在了屏风旁。
晏淮舟。
这位太子殿下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那双瑞凤眼清明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暗潮。
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裴统领。”
晏淮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储君特有的傲慢与冷酷。
“孤来取孤的东西。”
裴枭身形未动,依旧潜伏在横梁阴影中,声音沙哑。
“主子睡了。殿下请回。”
“睡了?”
晏淮舟轻笑一声。
目光穿过屏风,贪婪地描摹着床榻上那个隆起的轮廓。
“睡了正好。醒着的时候,这张嘴太能算计,孤不喜欢。”
“殿下!”
裴枭手中飞刀蓄势待发,杀气骤现。
“这里是安王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晏淮舟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只是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腰间的玉带,随手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裴枭,孤给过你机会。”
“那一千两黄金的诊金,还有那瓶玉肌膏,是孤看在他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
晏淮舟抬脚往内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枭的心尖上。
“但若你不知好歹,还要拦孤……”
“孤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再把这安王府烧了,带他回东宫住。”
裴枭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看着晏淮舟的背影,又看了看内室沉睡的人。
最终闭上了眼,收回了刀。
他不能赌。
晏淮舟是个疯子,真把他惹急了,这安王府怕是今晚就要血流成河。
小七现在的根基太浅,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属下……告退。”
裴枭咬着牙,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晏淮舟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身撩开内室的珠帘,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楚蕴山睡得正香。
因为醉酒,他的脸颊泛着酡红。
衣领在翻滚间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怀里那叠银票已经被压皱了,却依旧被他视若珍宝地护在胸口。
“真是个财迷。”
晏淮舟低笑一声,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楚蕴山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感滚烫。
“唔……”
楚蕴山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蹭了蹭晏淮舟的掌心。
“别闹……再给我加个肘子……”
“肘子?”
晏淮舟眼底的暗色渐浓。
“肘子没有,人倒是有一个。”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蕴山的耳畔,带着一股子浓烈的侵略性。
“阿蕴,醒醒。”
楚蕴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还没聚焦,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悬在自己上方。
“嗯?燕……燕回?”
楚蕴山大舌头地喊道,伸手去推。
“别吵,我要睡觉,明天还要去听风阁数钱呢……”
听到燕回两个字,晏淮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一把扣住楚蕴山乱挥的手腕,将人死死按在枕头上。
“看清楚,孤是谁。”
第189章 只要你受的住
手腕上的力道让楚蕴山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努力睁大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明黄色的常服,冷峻的眉眼。
还有那种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
“晏淮舟?!”
楚蕴山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你怎么进来的?裴枭呢?霍风烈呢?”
这大半夜的,这疯子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他们?”
晏淮舟嗤笑一声,欺身压了上来。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那些废物,孤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支开。”
“至于霍风烈……”
晏淮舟低下头,在他的锁骨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那蛮子现在估计还在酒缸里泡着呢。
孤让人在他的酒里加了点好东西,没个三天三夜醒不过来。”
“你……”
楚蕴山想要挣扎。
却发现自己在晏淮舟面前,就像只被按住的小鸡仔,根本动弹不得。
“晏淮舟!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去父皇面前参你!”
楚蕴山色厉内荏地吼道。
“参孤?”
晏淮舟笑了,笑得有些变态。
他伸手探入楚蕴山的衣襟。
指腹顺着那道流畅的腰线缓缓下滑,引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正好。孤也想去父皇面前求一道旨意。”
“就说安王殿下酒后乱性,轻薄了储君。
孤要讨个说法,把你娶回东宫做太子妃。”
“你放屁!”
楚蕴山气得脸都红了。
“明明是你夜袭!是你图谋不轨!”
“是吗?”
晏淮舟动作不停,另一只手解开了楚蕴山的腰带。
顺手将那叠皱巴巴的银票抽出来,扔到了床下。
“钱!我的钱!”
楚蕴山看着飞出去的银票,心疼得直叫唤,伸手就要去抓。
“看着孤!”
晏淮舟强行掰过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在你眼里,那些废纸比孤还重要?”
“废话!”
楚蕴山理直气壮,眼尾因为醉酒和挣扎染上了一抹艳色,看起来格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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