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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济川的眼神狠戾,他转头看向霍风烈。
“他的经脉全毁了。现在需要一双最为默契的引子。”
“把你的心脉护住,我要通过你的身体,将我的内力强行嫁接到他身上。”
“但这过程痛如凌迟。”
“来吧。”
霍风烈没有任何犹豫。
他爬过去,再次将楚蕴山搂在怀里。
他的手,穿过楚蕴山的发间,十指紧扣。
“只要能救他,把我这一身肉剐了都行。”
……
半个时辰后。
溶洞里传来了两声几乎同时爆发的凄厉惨叫。
金针入心。
那种极致的痛苦,让霍风烈这种铁汉都忍不住浑身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楚蕴山。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正顺着沈济川的针。
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一点点传导过去。
终于。
楚蕴山那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唔……”
一声细不可闻的呢喃。
那一瞬间,霍风烈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在动……他在动!”
霍风烈哭着喊道。
沈济川虚脱地跌坐在一旁,手中最后一根金针掉落在地。
“捡回一条命。”
沈济川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相拥的两人。
“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成了废人。
这辈子怕是连那把金算盘都提不动了。”
“没关系。”
霍风烈亲吻着楚蕴山冰凉的额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最初的痞气,也不再是刚才的野蛮。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极致疯狂的占有欲。
“他提不动算盘,我替他提。”
“他走不了路,我背他走。”
“从今往后……”
霍风烈抬起头,看向洞口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
“谁要是敢再让他掉一滴血……”
霍风烈的语气平淡,却让一旁的沈济川都感到一阵战栗。
“我就让这大梁,再无天日。”
......
三天后,雁门关。
楚蕴山是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黑暗已经褪去。
雪盲症好了,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已经能看清周围的东西。
比如,正坐在床边,一脸专注地给他擦手的那头大狼。
“醒了?”
霍风烈察觉到动静,放下了湿帕子,整个人立刻凑了上来。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饿不饿?我让人熬了小米粥,一直在火上温着。”
楚蕴山看着他。
这家伙胡子拉碴,那张帅气的脸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霍风烈。”
楚蕴山开口,嗓子还是有些哑。
“在。”
“我的算盘呢?”
霍风烈愣了一下,随后从床头拿起那把摔歪了的金算盘,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里。
楚蕴山摸着算盘,指尖在那歪斜的边框上摩挲着。
“这得修……修算盘的钱,加上救你的钱,加上这几天的营养费……”
楚蕴山数着数着,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勾住了霍风烈的脖子。
“霍大将军,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确实都得给我打工了。”
霍风烈顺从地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掌心里。
“好。”
“这辈子,你是我的债主。”
“下辈子……我还当你的一条狗。”
窗外,北疆的风雪已经停了。
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虽然这是一场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
但楚蕴山觉得。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第251章 治病就治病,脱衣服干什么
雁门关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急。
城主府的后院里,地龙烧得极旺。
炭火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却驱不散屋内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楚蕴山靠在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上不见半点血色。
那具曾经在金銮殿上以金算盘击退死士的身体。
此刻就像是一件布满裂痕的精美瓷器,稍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张嘴。”
霍风烈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大马金刀地坐在榻旁。
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楚蕴山的嘴唇。
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偏执与卑微。
“太苦了,不喝。”
楚蕴山偏过头,眉头微皱。
“沈济川是不是又在这药里加了黄连?
这黑心大夫,多加一味药就想多收十两银子,本王不当这冤大头。”
“不苦。”
霍风烈声音沙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躁,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口。
随后猛地凑近,精准地吻住了楚蕴山的唇。
苦涩的药汁顺着交缠的唇齿渡了过去。
楚蕴山被呛得直咳嗽,想推开他。
却发现霍风烈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他死死箍在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你疯了……”
楚蕴山喘着气,嘴角还残留着药汁。
“我是疯了。”
霍风烈用粗糙的拇指抹去他唇边的水渍,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若是经脉尽废,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那我就这样喂你一辈子。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滚开。”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沈济川提着紫檀药箱大步迈入。
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满屋的药味和血腥气格格不入。
他冷冷地瞥了霍风烈一眼,手中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寒芒。
“他的经脉已经被蛊毒和内力反噬寸寸绞断。
你再这么用力抱他,不用等毒发,他的骨头就先被你勒断了。”
霍风烈浑身一僵,虽然眼中杀意翻涌,却还是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只敢虚虚地护在楚蕴山身侧。
“沈济川,你这药到底管不管用?”
楚蕴山靠在软垫上,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金算盘。
“本王这几天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动了,误工费你赔吗?”
“命都没了,还想着钱。”
沈济川冷笑一声,走到榻前,三指搭上楚蕴山的脉门。
片刻后,沈济川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五脏衰竭,真气溃散。”
沈济川收回手,声音沉得像冰。
“我用‘九转还魂丹’吊住了你的命,用焚心针强行续了你的气。
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若想真正修复经脉,单靠药理,已是回天乏术。”
“什么意思?”
霍风烈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沈济川的衣领。
“你不是自称药王谷传人吗?!你救不活他,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你剁了我,他今晚就得死。”
沈济川毫不退让地迎上霍风烈的目光。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此时。
“叮铃——”
一声清越空灵的铜铃声,穿透了门外的漫天风雪,飘入这压抑的暖阁之中。
紧接着,是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阿弥陀佛。”
门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掀开。
风雪夹杂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涌入屋内。
寂无踏雪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僧袍,脚踏芒鞋,手持紫金禅杖。
北疆的风雪仿佛无法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他眉心的那点朱砂,在昏黄的灯火下红得刺目,红得妖异。
“大师?”
楚蕴山愣住了。
“大报恩寺的香火钱不够你赚了?你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来了?”
“贫僧来讨债。”
寂无的目光越过霍风烈和沈济川,直直地落在楚蕴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转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与暴戾。
“殿下欠贫僧的香火钱,还未结清。
若是殿下就此圆寂,贫僧这笔账,该向谁去讨?”
“臭和尚,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霍风烈如同一头护食的恶狼,拔出腰间长刀,挡在楚蕴山身前。
寂无连看都没看霍风烈一眼。
他禅杖轻轻顿地。
“嗡”的一声闷响,一股浑厚至极至阳至刚的内力瞬间荡开。
竟逼得霍风烈连退三步。
“佛门清净地,不动刀兵。”
寂无缓步走到榻前。
“贫僧不是来超度的,是来救人的。”
沈济川眯起眼睛,盯着寂无。
“大报恩寺的菩提真气?”
“沈施主好眼力。”
寂无微微颔首。
“殿下经脉尽毁,寻常药物无法重塑。
唯有以贫僧的菩提真气为引,护住心脉。
再辅以沈施主的药王金针,破而后立,方有一线生机。”
楚蕴山一听,眼睛亮了,但也警惕起来。
“双人会诊?这可是专家号。
和尚,你这菩提真气出场费多少?
本王现在手头紧,西凉的煤矿还没挖出来,概不赊账。”
寂无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虚弱至极却依然满眼算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贫僧不要银子。”
“只要殿下一个人情。”
寂无俯下身,极轻的声音只落在楚蕴山耳边。
“救命之恩,殿下日后,需慢慢偿还。”
“成交。”
楚蕴山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反正是以后的事,先保住命再去赚钱才是硬道理。
“我不同意!”
霍风烈双目赤红。
“谁知道这秃驴安的什么心!万一他伤了阿蕴……”
“霍将军。”
沈济川冷冷地打断他。
“你想看着他死,就继续拔刀。
若想让他活,就滚出去守门。
除了我和这和尚,谁也不准进来。”
霍风烈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楚蕴山那苍白的脸,最终狠狠将刀插进地砖里。
“他若是有半分闪失,我将大报恩寺和药王谷夷为平地!”
霍风烈转身大步踏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
空气中的檀香味与药香味开始诡异地交织。
“脱衣。”
寂无与沈济川异口同声。
楚蕴山眼角一抽。
“治病就治病,脱衣服干什么?
这可是本王花五十两银子买的鲛纱中衣,撕坏了你们赔啊!”
第252章 一前一后,一医一佛
沈济川没有废话,上前一把扯开了楚蕴山的衣襟。
露出大片白皙却布满青紫指痕与淤血的肌肤。
那是强行催动内力留下的骇人反噬。
“坐好。”
沈济川坐在楚蕴山身后。
“这套针法名唤九死一生。
我会用金针封住你全身三十六处大穴,逼出毒血。
这过程,如万蚁噬骨。”
寂无则盘腿坐在楚蕴山身前,将手中的紫金禅杖放在一旁。
“贫僧会用菩提真气护住殿下的心脉与识海。”
寂无伸出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殿下,得罪了。”
话音未落,寂无的双掌已贴上了楚蕴山赤裸的胸膛。
掌心滚烫,那股纯阳的菩提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涌入楚蕴山的体内。
“嘶——”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
那股真气霸道至极,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经脉仿佛被烈火重新煅烧。
同一时间,沈济川在背后落针。
“嗖!嗖!嗖!”
金针入穴,刺痛感与灼热感前后夹击。
楚蕴山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长发。
他紧紧咬着牙,死死抓住身下的雪狐皮褥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凝神!”
寂无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两人身体贴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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