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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贫僧兵不血刃,离间敌营。”
  寂无转动佛珠。
  四人不让分毫,杀气再次充斥暖阁。
  楚蕴山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四张按满红印的契约,拍在小几上。
  “本王说过,这首功的赏赐是一碗汤药。”
  楚蕴山指节敲击桌面。
  “但本王是个生意人,一碗药不够分。”
  四人一愣。
  “这是西凉能源集团的干股契约。”
  楚蕴山眼底闪过精明的光。
  “百分之五的干股,你们四人一人一份。”
  “股份?”
  霍风烈皱眉。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喝药!”
  “拿了这股份。”
  楚蕴山凑近,语气蛊惑。
  “以后你们就是西凉矿业的护矿长老,这安王府的家业,便有你们的一份。
  本王喝药自然要你们四个人……轮流喂。”
  寂无眼睫微颤。
  “殿下的意思是。我等皆是入幕之宾?”
  “不。”
  楚蕴山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是终身劳工,没本王点头,谁也不准死,谁也不准走。”
  
 
第256章 这又是闹哪样
  四人面面相觑。
  最终,霍风烈一把抓起契约。
  “老子签!”
  沈济川冷哼,拿起毛笔。
  “你这命,我保了。”
  裴枭默默按下手印。
  寂无双手合十,眸色渐深。
  “贫僧,领命。”
  楚蕴山满意地点头,拨响了算盘。
  ......
  雁门关外的连营大火熄了。
  焦糊的皮肉味被一场新雪覆盖,冻成了冷冰冰的白。
  胡人退了三十里,暂时缩回了老林子里舔舐伤口。
  这得益于沈济川那锅毒性刁钻的细盐。
  也亏得霍风烈那八百轻骑像疯狗一样衔尾追杀。
  硬生生把呼延灼的胆子给吓裂了。
  楚蕴山没闲着。
  他披着那件黑貂大氅,大马金刀地坐在城头敌楼的虎皮椅上。
  面前搁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没放兵书。
  倒是一字排开搁着四碗颜色各异的浓药。
  “这又是闹哪样?”
  楚蕴山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的金算盘上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
  “本王刚能下地走动,你们就打算把本王当药罐子灌?”
  沈济川一身白衣,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清冷出尘。
  他端起最左边那碗泛着碧色的药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是通脉生肌饮,主治你昨日妄动内力留下的暗伤。
  殿下,良药苦口,莫要让臣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阿弥陀佛。”
  寂无站在另一侧,眉心的朱砂愈发殷红。
  手里端着一碗清澈见底,透着淡淡檀香味的汤水。
  “殿下经脉初续,沈施主的药虽好,却杀伐气太重。
  此乃菩提清心露,辅以真气温养,最是和缓。殿下请用。”
  霍风烈甲胄未卸,浑身散发着还没洗干净的血腥气。
  大手一挥,直接推开了寂无的碗。
  端起一碗冒着油花的肉汤,粗声粗气道:
  “药药药,那玩意儿喝多了败胃!
  小七,这是老子亲手宰的胡人战马,熬了三个时辰的骨头汤,最是补气力。
  喝这个,比那苦汁子强百倍!”
  裴枭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楚蕴山身后。
  手里捧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黑糊糊。
  那是他从关内老农手里买来的土方子。
  说是暖身。
  楚蕴山看着眼前这四个神态各异却同样眼神灼热的男人,忽然轻笑一声。
  “有趣。”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接任何一个碗,而是指了指城墙下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
  “首功已立,干股已分。
  既然你们四个现在都是本王的护矿长老。
  那这边关的杂事,也得有劳几位分担一二了。”
  “殿下何意?”
  沈济川皱眉。
  “霍将军,你领兵巡查北大营,清点俘虏。
  记住,没断气的胡人别乱杀,那都是上好的挖煤劳力。
  少一个,本王扣你一成股金。”
  霍风烈刚想反驳,听到扣股金三个字,嗓子眼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瞪了沈济川一眼,恶狠狠地干了那碗肉汤。
  “行!老子这就去,谁敢跑,老子把他的腿打断了送去煤窑!”
  “大师。”
  楚蕴山转向寂无,眼神玩味。
  “听闻佛法能感化人心。
  城内那些受惊的流民和伤兵,就劳烦大师去走一趟。
  念几经文稳住人心。顺便……”
  楚蕴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市侩的精明。
  “顺便摸摸他们的家底。
  若是有祖传矿脉或者宝贝的,记得来向本王报备,这叫功德费。”
  寂无手中的佛珠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合十行礼。
  “贫僧领命。殿下这功德,倒是修得别致。”
  待那两人走后,楚蕴山才转头看向沈济川和裴枭。
  “沈大夫,你的药,本王喝。”
  沈济川脸色稍霁,正要把碗递过去,却见楚蕴山指了指城楼下的临时药库。
  “但这药不能白喝。
  本王听说西域有一种毒蝎,毒性猛烈,却能入药卖出天价。
  现在胡人败退,戈壁滩上定有不少。
  沈大夫医术通神,去抓个几百只回来,这药费本王就不收你中介费了。”
  沈济川嘴角微抽。
  “……殿下当真是,算得一笔好账。”
  “过奖。”
  楚蕴山站起身,由着裴枭替他拢紧大氅。
  他站在城垛口,望着远处苍茫的冰原。
  “裴枭。”
  “属下在。”
  “跟在那三个人后面,盯着。
  尤其是霍风烈,这大狼发病时没个轻重,别让他把本王的劳动力全剁碎了。”
  “是。”
  城头风大,楚蕴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裴枭下意识地伸出手,从背后虚虚地环住了他,替他挡住了大半的北风。
  “主子,回吧。
  沈大夫说了,受不得寒。”
  楚蕴山感受着背后那股厚实且坚定的暖意,微微闭上眼,把脑袋往黑貂领子里缩了缩。
  “裴枭,你说,这么多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还不清的。”
  裴枭低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主子这辈子,注定要被债主缠着。”
  “呵……”
  楚蕴山低笑一声,桃花眼半眯。
  “那正好。本王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债台高筑,却又拿本王没办法的滋味。”
  ……
  午后,雁门关北大营。
  霍风烈提着鞭子,正在巡视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胡人俘虏。
  他现在心情极其恶劣。
  刚才看到楚蕴山喝了沈济川的药。
  还让寂无那秃驴得了功德费。
  自己却得在这儿数人头,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你!看什么看!”
  霍风烈一鞭子抽在一名胡人壮汉脚边的雪地上,炸起一蓬碎冰。
  “给老子听好了!进了我大梁的门,就是王爷的人!
  以后你们不打仗了,去挖煤!
  谁挖得多,谁就能吃肉!听明白了吗?”
  那胡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为会被砍头,没想到竟然是去挖煤?
  “敢问将军。”
  那胡人壮汉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挖煤能……能活命?”
  “活命?”
  霍风烈冷笑,脑子里浮现出楚蕴山算账时的狠戾劲儿。
  “不仅能活命,要是挖得好,王爷还能赏你们个婆娘。但要是偷懒……”
  霍风烈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一脚踹翻旁边的空兵器架。
  “本将就让你们变成煤!”
  
 
第257章 斗法
  众胡人吓得一缩脖子,看这将军的眼神简直比看阎王还恐怖。
  暗处,裴枭无声无息地隐在营帐阴影里。
  他看着霍风烈在那儿威风凛凛地招聘矿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头蠢狗,只会暴力威胁,却不知主子要的是长久的心悦诚服。
  裴枭摸了摸袖子里的信。
  那是京城谢聿礼送来的密函,指名道姓要给安王,却被他先截下了。
  谢首辅在信里说:【边关苦寒,若阿蕴念旧,谢府的暖阁一直留着那一盏灯。】
  裴枭冷哼一声。
  一个抢钱的皇帝,一个发疯的将军,一个扎针的大夫,一个念经的秃驴。
  两个疯子,现在再加上一个织网的文官。
  主子的路,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信给楚蕴山。
  既然沈济川说要静养,那这些糟心的情债,还是让他这做暗卫的,替主子先处理了吧。
  ……
  傍晚时分,城内安置所。
  寂无正给几名伤兵包扎伤口。
  他的手极稳,菩提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抚平了那些因严寒而溃烂的创口。
  “多谢大师,多谢王爷!”
  伤兵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这位佛子磕个头。
  寂无神色慈悲,语气如和风细雨。
  “殿下心系苍生。这药材、这银钱,皆是殿下缩衣节食省出来的。
  诸位日后伤愈,定要报效殿下,莫要负了这份恩情。”
  路过的老算盘听得直挠头。
  东家缩衣节食?
  昨天中午是谁非要吃冰湖里捞出来的鲈鱼。
  还为此多赏了捕鱼官兵十两银子?
  但这大和尚话音一落。
  那些伤兵看楚蕴山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现世如来。
  “寂无大师。”
  沈济川提着一袋子活蹦乱跳的毒蝎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嘴皮子功夫,确实比我这金针还要见效。”
  寂无抬眸,目光清冷依旧。
  “沈施主谬赞。贫僧只是在替殿下经营人心。
  人心齐了,这煤矿的生意,才能在西凉扎根。”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
  沈济川冷冷地从袋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蝎子,在寂无面前晃了晃。
  “殿下的旧疾有了新变化,这三月内他必须保持心气平和。
  你们这些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的债主,最好都给我收敛点。”
  寂无转动佛珠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微微一沉。
  “沈施主的意思是,这暖阁里的人……太多了?”
  “你说呢?”
  沈济川针锋相对。
  “一个带兵的,一个玩刀的,加上你这出家不离家的。
  殿下的经脉受得住你们几个轮番糟蹋?”
  “阿弥陀佛。”
  寂无起身,僧袍飘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
  “为了殿下,贫僧不介意……清清场。”
  “正合我意。”
  沈济川反手亮出一排银针。
  沈济川与寂无相对而立。
  一个指间银针寒芒闪烁,透着悬壶济世外的狠戾。
  一个掌中佛珠缓缓转动,慈悲相下藏着降龙伏虎的真气。
  “沈施主,医者仁心,但这银针若总想着扎向同僚,怕是离入魔不远了。”
  寂无语气平淡,眉心的朱砂却红得有些妖异。
  “同僚?”
  沈济川冷哼一声,手中银针微颤。
  “沈某只知这世上有一种病叫佛面兽心。
  和尚,你那点超度人的本事。
  在沈某眼里,还不如这蝎子尾巴尖上的毒管用。
  既然你想替殿下清场,那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沈济川指尖一弹,三根银针呈品字形疾射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寂无身形未动,右手宽大的僧袍随风一卷。
  那三根足以穿石的银针竟像是落入了棉花中,瞬间没了声息。
  “雕虫小技。”
  寂无上前一步,单掌推出。
  至阳至刚的菩提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浪潮,瞬间将积雪掀起丈许高。
  两人在雪地中瞬间化作一白一灰两道残影。
  沈济川身法诡秘,银针神出鬼没,招招直取要穴。
  寂无则稳如泰山,大开大合间佛门金刚威仪尽显。
  然而,这两位还没斗出个胜负,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塌的轰鸣声。
  “哐当!”
  北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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