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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乡野鄙俗,让太傅见笑了。”
  “家乡习俗?”
  谢聿礼走近两步,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据我所知,影七大人的籍贯乃是空白,连内阁的卷宗里都未曾录入。
  不知大人这家乡,究竟在何处?”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楚蕴山含糊其辞。
  “说了您也不知道。”
  谢聿礼看着他,忽然低声笑了。
  那笑容里少了白日里的客套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玩味。
  “影七,你是个聪明人。”
  谢聿礼压低了声音。
  “比霍风烈的蛮勇,比贺玄之的疯癫,你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清醒。
  你很清楚,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唯有藏拙守愚,方能求得长久。”
  楚蕴山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愈发警惕。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拆穿他?还是拉拢他?
  “别紧张。”
  谢聿礼用折扇轻轻抵住楚蕴山的肩膀,阻止了他后退的戒备姿态。
  “我并非来揭穿你。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指一条生路。”
  “生路?”楚蕴山眯起眼睛。
  “太子对你的占有之心,已近乎病态。”谢聿礼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其余人的目光也全在你这里了。
  而太子殿下他想将你变成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永远锁在东宫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狱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楚蕴山的眼底。
  “你甘心吗?凭你这一身本事,这张脸,就只做一个男人的附庸,仰人鼻息而活?”
  楚蕴山心中冷笑。
  我自然不甘心。
  但也不想从一个泥潭跳进另一个火坑,成为你谢首辅的棋子。
  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懵懂又市侩的模样。
  “首辅大人言重了,属下听不懂。属下不过是个俗人,只爱金银。
  只要殿下赏赐丰厚,做个近侍又有何妨?
  毕竟,这份恩宠也不是人人都能求来的。”
  谢聿礼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畅快的低笑。
  “有趣,当真有趣。”
  他收回折扇,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塞入楚蕴山手中。
  “这是我谢家在江南通行的信物。”
  谢聿礼看着他,眼神深邃。
  “若是哪天,你在东宫待不下去了,或是想换个地方安身立命……江南是个好去处。
  我谢家虽无皇家之贵,但庇护一人周全,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楚蕴山一眼,便转身飘然离去。
  青衫落拓,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形同挖墙脚的言语,与他毫无干系。
  楚蕴山握着那块尚带体温的玉牌,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试探?
  谢聿礼这只老狐狸,城府深不可测。
  这块玉牌,既是一条退路,恐怕也是一道枷锁。
  今日我若接了,便欠下谢家一份天大的人情。
  日后若真用了,行踪便会尽在他掌握之中。
  不过……留着也好。
  楚蕴山心念电转,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用来混淆视听,另作他用。
  他将玉牌小心揣入怀中,与那万两银票分开放好。
  确认谢聿礼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林海深处,他才迅速蹲下,将那枚特制的铜钱塞进了石缝之中。
  这是听风阁最高级别的急令,其意为:【急令,有巨资需入库,速来接洽。】
  做完这一切,楚蕴山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过程虽有波折,但总算达成了目的。
  只要听风阁接手了这笔钱,他日后归隐的安逸日子,便有了着落。
  “接下来……”
  楚蕴山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就是如何在晏淮舟的眼皮子底下,将这出忠心为主的大戏,唱到底了。”
  回到营帐时,晏淮舟竟还未睡。
  他正倚在榻上看书,听闻动静,只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楚蕴山一眼。
  “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
  楚蕴山一脸疲惫地爬上床榻,自觉地滚到最里侧。
  “感觉精气神都泄了。明日可否容属下多歇一个时辰?”
  “不行。”
  晏淮舟翻过一页书,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明日卯时拔营,你需为孤牵马。”
  “殿下,属下可是伤员啊!”
  “你签下的契约里写明,一切事宜,由孤酌情而定。”
  晏淮舟合上书卷,吹熄了烛火。
  “睡吧。”
  黑暗中,楚蕴山暗暗磨牙。
  真是个分毫不让的铁算盘!
  
 
第68章 听风阁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西山猎场的营地里号角声呜呜作响,催命似的唤醒了沉睡的众生。
  楚蕴山是被晏淮舟硬生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作为一名刚经历过跳崖、断骨、中毒三重打击的重伤员。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申请卧床静养,最好是带薪的那种。
  “殿下……”
  楚蕴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还要艰难地去提那个死沉死沉的马鞍。
  “属下这算不算虐待伤患?按照大梁律例,就算是拉磨的驴,病了也能歇两天吧?”
  晏淮舟一身戎装,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昨夜暗中博弈的疲态。
  他瞥了一眼楚蕴山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随手扔过去一瓶药油。
  “哪来那么多废话。孤若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营地,不出半个时辰,你就得被霍风烈打包扛回将军府。”
  晏淮舟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紧了。今日拔营回京,路上鱼龙混杂,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浑水摸鱼?
  巧了,这也是我想的。
  昨夜他在石缝里留下了听风阁的急令,算算时间,接头的人应该已经混进后勤杂役的队伍里了。
  那一万两银票揣在怀里,就像揣着个烫手的火炉,不赶紧洗白存进自己的小金库,他睡觉都不踏实。
  ……
  队伍行至半途,在一处溪边暂歇整顿。
  “殿下,属下伤口有些崩裂,想去那边林子里换个药。”
  楚蕴山捂着胸口,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演技浑然天成。
  晏淮舟正在与禁军统领商议回京路线,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即使涂了病容粉依旧惊艳的脸上停留片刻。
  “去吧。别走远,一炷香时间。”
  “得嘞!”
  楚蕴山如蒙大赦,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密林。
  刚一脱离视线,他那条断了的腿瞬间好了,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窜到了预定的接头地点。
  一辆运送泔水的破旧板车旁。
  “咳咳。”
  楚蕴山捏着嗓子,发出两声极其做作的咳嗽。
  正在板车旁喂马的一个佝偻着背满脸麻子的杂役老头,动作微微一顿。
  老头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楚蕴山的瞬间,精光一闪而逝。
  “客官,泔水不卖,若是想买消息,这价钱可不便宜。”
  老头压低声音,用的却是纯正的江湖切口。
  “老算盘,别装了。”
  楚蕴山翻了个白眼,靠在树干上,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都几年了,你这易容术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那麻子贴得都快掉进马槽里了。”
  被唤作老算盘的杂役嘿嘿一笑,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挺拔了几分。
  他是听风阁专门负责财务洗钱的管事,也是楚蕴山这几年攒私房钱的得力助手。
  “阁主……啊不,影七大人。”
  老算盘搓了搓手,看着楚蕴山手里那叠银票,眼睛比刚才的马眼还亮。
  “您这是又发大财了?这一票干得大啊!
  听说您在猎场上一战成名,现在京城地下赌坊都在开盘,赌您最后会被哪位收入房中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
  楚蕴山没好气地把银票拍在他手里。
  “这是本金,一万两。加上我之前存在你那里的,还有这次从太师府搬运费里扣下来的分红。”
  楚蕴山神色一正,进入了专业的搞钱模式。
  “听好了,这笔钱不能直接存。
  这是太子的私房钱,上面有东宫的印记,要是直接流通,我就死定了。”
  老算盘熟练地接过银票,甚至不用数,手指一捻就知道厚度对不对。
  “您放心,规矩我懂。”
  老算盘从车底摸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这笔钱,咱们得走蚂蚁搬家的路子。”
  “详细说说。”
  楚蕴山虽然懂行,但具体操作还得靠专业人士。
  “首先,这银票得去黑市的地下钱庄散开。”
  老算盘一边算一边解释,语速极快。
  “一万两的大票,拆成一百张一百两的小票。
  这中间得给地下钱庄一成的火耗费,也就是一千两。”
  “一千两?!”
  楚蕴山心痛得直抽抽。
  “这群吸血鬼!比谢聿礼还黑!”
  “没办法,洗钱嘛,得交保护费。”
  老算盘安慰道。
  “散开之后,这钱就成了无主的散碎银两。
  然后,咱们分批次,把这九千两投入到苏州的丝绸行和扬州的盐引里。
  买进卖出转三手,这钱就变成了正经的生意货款。”
  “最后。”
  老算盘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再把这些货款汇聚起来,以一个江南富商贾发财的名义,存入汇通号这种大钱庄。
  到时候,这钱就是干干净净身家清白的养老金了,神仙也查不出它的来路。”
  楚蕴山听得连连点头。
  专业,太专业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花重金养着听风阁这帮人的原因。
  “行,就按你说的办。”
  楚蕴山肉痛地挥挥手。
  “那一千两火耗我认了。剩下的钱,你给我立刻启动江南养老计划。”
  说到养老计划,楚蕴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图,那是他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画出来的梦想家园。
  “地皮,我要扬州瘦西湖边上的,最好是那种带私家码头的,方便我以后跑路……啊不,是方便我赏景。”
  “宅子要三进的,不用太大,但一定要精致。”
  楚蕴山指着图纸上的细节,唾沫横飞。
  “这里,要挖个池塘,养锦鲤,要那种金灿灿的。
  这里,种葡萄架,夏天能躺在下面乘凉。
  还有这里,一定要建个地下金库!要用花岗岩砌墙,防盗防火防霍风烈!”
  老算盘看着那张图纸,嘴角抽搐。
  “大人,防盗防火我能理解,防霍将军是什么风水讲究?”
  “你不懂。”
  楚蕴山叹了口气,想起霍风烈那要把将军府搬空送给他的架势,就觉得头大。
  “那家伙属拆迁队的,破坏力太强。我得给我的钱找个安全的家。”
  “除了宅子,还得置办产业。”
  楚蕴山继续规划。
  “买五百亩良田,租给老实巴交的佃户,我只收四成租,当个善人地主。
  再买两个茶山,每年产的新茶一部分卖钱,一部分留着自己喝。”
  “对了,还得雇人。”
  楚蕴山伸出两根手指。
  “要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专门负责给我剥葡萄、捶腿。
  还要个厨子,手艺一定要好,最好会做松鼠桂鱼和红烧狮子头,千万别像霍风烈那样只会煮生化武器。”
  老算盘一边记一边咋舌。
  “大人,您这哪是退休啊,您这是要去当土皇帝啊。
  不过按照您现在的资金储备,这二十七万两的首付加上这一万两,勉强够买地皮和建宅子。
  剩下的装修费和人工费……”
  “钱不够?”
  楚蕴山眉头一皱。
  “还差多少?”
  “大概还差个五六万两吧。”
  老算盘估算了一下。
  “五六万两……”
  
 
第69章 数着日子等退休
  楚蕴山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谢聿礼那张笑面虎的脸,还有卫崇序那阴测测的笑容。
  “不急。”
  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京城里人傻钱多的大佬多得是。
  谢首辅那儿还有一笔尾款没结,卫督主那儿的火铳改良费还没拿。
  再加上霍将军这个傻老帽……”
  他拍了拍老算盘的肩膀。
  “你先去把地皮买了。剩下的钱,我回京城再去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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