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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卫崇序在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晏淮舟是在利用他。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慈宁宫那个老妖婆扒一层皮。
  只要能让东厂在太后的尸体上吸饱血,被利用又如何?
  大家都是疯子,不过是看谁更狠,谁手中的刀更利罢了。
  “督主笑得这么开心,是捡到金子了?”
  一旁的谢聿礼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和卫崇序这种纯粹的变态不同。
  他是谢家家主,是当朝首辅。
  他此刻感到的,是彻骨的寒意。
  刚才在行宫大殿上,晏淮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聿礼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摇摆不定已经触碰了这位储君的底线。
  那本军火账册,既是晏淮舟给他的甜头,也是一道催命符。
  接了,就是同党。
  不接,就是死敌。
  晏淮舟是在逼他站队。
  “这位太子殿下……”
  谢聿礼握紧了缰绳,“是要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啊。”
  他在害怕。
  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赌徒。
  既然这艘船已经要撞向冰山了,与其在岸上被波及,不如上船掌舵,或许还能在废墟中分一杯羹。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互相试探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玄之忽然勒马。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就像一把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出鞘半寸,冷冷地看向前方的一处密林。
  “有尾巴。”
  贺玄之的声音像是两块冰在摩擦。
  话音未落,马车内便传出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穿透了厚重的车壁,清晰地响在三人耳边。
  “杀。”
  只有一个字。
  没有询问是谁,没有犹豫是否要留活口。
  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仿佛下令碾死几只蚂蚁。
  贺玄之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看马车一眼。
  作为皇权的鹰犬,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撕碎主人指向的目标。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红色的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噗嗤——”
  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几声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片刻后,贺玄之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折返,随手将几颗人头扔在路边,神情漠然得像是在扔垃圾。
  “是王家的死士,想来探路的。”
  马车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车窗的帘子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一角。
  晏淮舟那张苍白俊美的侧脸露了出来。
  他并未看地上的尸体,而是目光冷淡地扫过马车旁的三人。
  那眼神里没有信任,没有温情,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看着圈养在笼中的三头猛兽。
  “谢聿礼。”
  “臣在。”
  谢聿礼在马上欠身。
  “回京之后,拟个折子。”
  晏淮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说太后思虑成疾,需去五台山祈福,无诏不得回宫。”
  谢聿礼心头一跳。
  这是要软禁太后,彻底将那个老妖婆逐出权力中心。
  而且是用“孝道”的名义,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够狠。
  “臣,遵旨。”
  “卫崇序。”
  “奴才在。”
  卫崇序眯起眼,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
  “慈宁宫的那些宫女太监,伺候不力,导致太后凤体违和。”
  晏淮舟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是东厂督主,该怎么做,不用孤教你吧?”
  卫崇序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是把折磨人的特权交给他了。
  “殿下放心,奴才一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贺玄之。”
  “在。”
  “王家在京城的几处暗桩,孤不想再看到它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领命。”
  三道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瞬间就将这京城的局势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排完这一切,晏淮舟像是扔垃圾一样放下了窗帘,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隔绝在车厢之内。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这三人是否愿意。
  因为不需要。他是驯兽师,手里握着鞭子和肉。
  这三头野兽不管是想吃肉还是怕挨打,都只能乖乖听话。
  车厢内。
  楚蕴山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殿下好大的威风。”
  他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这三位爷,一个是贪官头子,一个是东厂疯狗,一个是杀人机器。
  以前可是连父皇都头疼的主儿,如今倒是被殿下使唤得团团转。”
  晏淮舟低头看他,指腹摩挲着他眼尾那抹殷红,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使唤。”
  他淡淡地纠正道,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是共犯。”
  “他们不是忠臣,也不是良将。他们只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晏淮舟凑近楚蕴山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
  “谢聿礼怕死,卫崇序贪权,贺玄之嗜杀。”
  “孤不过是给了他们想要的,顺便让他们替孤咬人罢了。”
  “阿蕴,你看。”
  “这世上本就没有好人。”
  “孤是疯子,他们是恶鬼。而你……”
  他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衣料按在楚蕴山那颗并不存在良知的心脏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你是唯一能让这群疯子和恶鬼安静下来的……镇魂钉。”
  “只要你在孤手里,这群恶鬼就不敢造次。因为他们知道,谁敢动你,孤就会拉着整个大梁陪葬。”
  楚蕴山浑身一僵。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被晏淮舟一个人囚禁了。
  他是被这个即将成型的由疯子和恶鬼组成的庞大帝国,死死地钉在了权力的王座旁。
  他是晏淮舟的软肋,也是控制这群恶犬的绳索。
  只要他在晏淮舟手里,晏淮舟就是无坚不摧的。
  而一旦他出了事……
  这群恶犬就会失去控制,将整个大梁撕成碎片。
  “殿下真是抬举我了。”
  楚蕴山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我就是个贪财的小人物,只想数钱数到手抽筋,不想当什么镇魂钉。”
  “没关系。”
  晏淮舟吻了吻他的眉心,语气宠溺得令人发指。
  “你想数钱,孤就让他们把国库搬空了给你数。”
  “你想杀人,孤就递刀。”
  “你想看戏,孤就把这京城变成最大的戏台。”
  “只要你乖乖待在孤身边。”
  晏淮舟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哪儿也别去。”
  楚蕴山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退休计划点了一根蜡。
  完了。
  这回是真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而且这船上,除了他一个想捞钱跑路的正常人,剩下的全他娘的是精神病!
  
 
第147章 谁敢动朕的儿子
  巍峨的宫门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敞开。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将漫天飞雪切割成四四方方的碎片。
  也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静默地吞噬着每一个踏入其中的生灵。
  楚蕴山跟在晏淮舟身后,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大梁最高权力的养心殿。
  这一路走得极慢。
  并非是因为雪天路滑,而是因为晏淮舟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指骨捏碎,却又在某些时刻神经质地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真实感。
  “怕吗?”
  晏淮舟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太子殿下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蟠龙常服,头戴金冠。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楚蕴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月白色锦袍。
  又看了看脚下那双还没踩脏的新靴子,在心里快速拨动了一下算盘。
  怕?
  笑话。
  我是来进货的,又不是来送死的。
  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甚至那老皇帝屁股底下的龙椅,在他眼里都自动折算成了白花花的银两。
  “殿下说笑了。”
  楚蕴山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适时地浮现出一层水雾。
  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吓破了胆的小可怜模样。
  “草民只是觉得这地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若是撬一块带走,不知能换多少烧饼。”
  晏淮舟:“……”
  太子殿下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纵容。
  他抬手替楚蕴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那微凉的耳垂,语气低沉。
  “出息。”
  “待会儿见了父皇,别只盯着地砖看。”
  晏淮舟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
  “父皇私库里的好东西,比这地砖值钱多了。”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混杂着浓郁的龙涎香和苦涩的药味,熏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弘光帝晏沉,这个大梁的主宰,此刻正颓然地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块崭新的灵位,上面赫然写着:皇七子 忠勇亲王 晏蕴山位。
  老皇帝的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冰冷的木牌,两鬓斑白,身形佝偻。
  虽然他是九五之尊,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可怜父亲。
  “小七啊……”
  弘光帝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是父皇无能……才刚认回你,就让你……”
  “父皇。”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哀思。
  晏淮舟一身玄色蟒袍,大步走入殿内。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一身戾气,反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愉悦。
  “你看,儿臣把谁带回来了。”
  弘光帝皱眉,正要呵斥太子不懂规矩,却在看到晏淮舟身后走出的那个人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龙椅上。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虽然脸色有些苍白,消瘦了不少。
  但那张脸……那张他日思夜想刚刚才对着灵位哭过的脸,是如此鲜活。
  楚蕴山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个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心里难得地涌起一丝名为愧疚的情绪。
  虽然是为了金蝉脱壳,但这假死计策,确实把这老头折腾得不轻。
  “儿臣……”
  楚蕴山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声音清朗:
  “儿臣蕴山,叩见父皇。”
  “哐当——”
  弘光帝手中的灵位掉落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奏折,他却浑然不觉。
  “蕴……蕴儿?”
  老皇帝颤抖着伸出手,踉踉跄跄地从御阶上冲下来,甚至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晏淮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却被弘光帝一把推开。
  老皇帝冲到楚蕴山面前,双手颤抖着捧起他的脸,指腹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热的……是热的……”
  “朕的儿啊!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这位帝王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
  一把将楚蕴山死死抱进怀里,仿佛怕一松手他又会变成一块冰冷的灵位。
  “没死,父皇,儿臣没死。”
  楚蕴山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并没有推开。
  他轻轻拍着老皇帝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是皇兄救了我。那是假死药,为了骗过那些想要儿臣命的刺客。”
  他顺手把锅甩给了刺客,顺便给晏淮舟刷了一波好感度。
  “好……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弘光帝老泪纵横,转头看向晏淮舟,眼神里第一次对这个太子流露出了赞许。
  “太子,你做得好!你护住了你弟弟,朕……朕记你一大功!”
  晏淮舟微微一笑,躬身行礼。
  “儿臣分内之事。阿蕴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自当护他周全。”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蕴山一眼。
  护他周全?
  呵,是护在床上周全吧。
  弘光帝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拉着楚蕴山的手就不肯放,上上下下地打量,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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