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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舟挑了挑眉。
十万两白银,换五万两黄金,虽然汇率上亏了点,但加上那些田产铺子和皇帝的恩宠……
这笔买卖,楚蕴山赚翻了。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官员,而是一身血气、杀气腾腾的卫崇序。
他身后跟着两个番子,抬着那个被烧得半焦的箱子。
“奴才卫崇序,叩见陛下。”
卫崇序跪在地上,大红色的蟒袍上血迹斑斑,脸上却带着一股诡异的亢奋。
“奴才在东厂废墟中,查获了逆党王家意图谋反的铁证!”
“请陛下御览!”
箱盖被掀开。
那件残破的龙袍暴露在辉煌的灯火之下。
弘光帝看着那件龙袍,原本因为楚蕴山捐款而泛红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继而转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那条五爪金龙,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逆……逆贼……”
“噗——”
一口鲜血从老皇帝口中喷出,染红了御案上的奏折。
“父皇!”
晏淮舟脸色一变,迅速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弘光帝。
但他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早已预料到的漠然。
“来人!传太医!”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卫崇序依旧跪在地上,微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知道,这京城的天,彻底塌了。
第151章 乔迁之喜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弘光帝昏厥后被紧急送往后殿救治,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十几名太医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大殿之上,只剩下晏淮舟,刚刚赶来的楚蕴山,以及跪在地上的卫崇序。
那件残破的龙袍依旧摊开在地上,像是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无声地嘲笑着皇权的威严。
“卫督主。”
晏淮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件龙袍,神色淡漠。
“这东西,既然是从东厂废墟里挖出来的,那这谋逆的罪名……”
“回禀殿下。”
卫崇序直起身,脸上的狂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精明。
“奴才在清理废墟时,还发现了王家死士的尸体,以及几封未烧毁的密信。
信中提及,王家余孽意图在太后寿辰之日,利用这批龙袍和火药,制造混乱,逼宫谋反。”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信件,双手呈上。
“这一切,皆是王家残党所为。
他们利用太后娘娘的仁慈,借慈宁宫之名行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娘娘……怕是被蒙蔽了。”
楚蕴山在一旁听得想鼓掌。
好一个被蒙蔽。
卫崇序这只疯狗,咬起人来狠,甩起锅来也是一把好手。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彻底扳倒太后的时候。
老皇帝虽然吐血,但还没死。
若是此刻强行把太后定为谋逆主谋,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甚至逼得太后狗急跳墙。
不如给她个台阶下,把罪名全部推给已经死绝的王家,顺便斩断她的羽翼。
“既然是被蒙蔽……”
晏淮舟接过密信,随意看了一眼,便扔进了炭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信纸,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那便传孤的旨意。”
“王家余孽,诛九族。慈宁宫总管太监王德全,勾结乱党,私藏龙袍,即刻杖毙。”
“至于太后……”
晏淮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孝顺。
“太后年事已高,受此惊吓,凤体违和。
即日起,封闭慈宁宫,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父皇龙体好转,再护送太后前往五台山祈福,为大梁国运积德。”
这一道旨意,等于彻底软禁了太后,剥夺了她所有的政治权利,还把她赶出了京城权力的中心。
“殿下圣明。”
卫崇序重重地磕了个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慈宁宫。
当圣旨传到的时候,太后正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凤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往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皱纹。
“好……好得很!”
太后一把扯断了佛珠,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哀家的好孙儿,这是要把哀家往死里逼啊!”
她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洗钱线,竟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该死的王德全!
那个该死的楚蕴山!
“太后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心腹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办?”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怨毒的死寂。
“既然他们想让哀家去五台山,那哀家就去。”
“只要哀家还没死,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她转过头,看向内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暗门。
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底牌。
“传哀家的口谕,就说哀家认罪。哀家识人不明,愧对先帝,愿去五台山青灯古佛,为皇帝祈福。”
“但是……”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在走之前,哀家要在御花园设宴,向安王殿下赔罪。”
……
三日后。
京城,朱雀大街。原本的前朝摄政王府,如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安王府”牌匾。
虽然楚蕴山嘴上说着没钱修缮,但实际上,这座王府早就被晏淮舟派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今日是安王乔迁之喜。
虽然老皇帝病重,不宜大操大办,但这并不妨碍京城的权贵们闻风而动。
谁不知道这位安王殿下如今是太子的心尖宠,又是手握双倍俸禄的财神爷?
一大早,王府门口的车马就排成了长龙。
“户部尚书李大人,送玉如意一对!”
“吏部侍郎张大人,送名人字画四幅!”
“镇国公府,送南海珊瑚树一株!”
楚蕴山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听着管家报出的礼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发财了。
这才是生活啊!
以前在暗卫营拼死拼活杀个人才几百两银子,现在坐在这里喝喝茶,就有几万两银子入账。
这王爷当得,值!
“殿下,您收敛点。”
裴枭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主子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提醒。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胡说!本王这是感动的泪水!”
楚蕴山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正要继续数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安王殿下好大的排场啊。”
谢聿礼摇着折扇,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身姿婀娜的美貌婢女。
不同于寻常侍女的娇弱,这些人个个眼神内敛,步伐沉稳。
手里捧着各种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个捧着账本的管家。
“怎么?谢首辅也是来送礼的?”
楚蕴山挑眉。
“自然。”
谢聿礼走到他面前,折扇一合,指了指身后的那群莺莺燕燕。
“这些人,都是谢家精心调教出来的。她们懂算账,懂规矩,更懂……”
谢聿礼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蕴山耳畔,语气暧昧又危险:
“怎么替本官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
楚蕴山心头一跳。
好家伙,这是明目张胆地往他家里塞人啊。
“谢大人真是费心了。”
楚蕴山似笑非笑地退后半步,避开那把折扇。
“不过本王这人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这满屋子的眼线,本王怕睡觉都得睁着只眼。”
“殿下多虑了。”
谢聿礼并不恼,反而更进一步,将那本账册塞进楚蕴山怀里,指尖借机在他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她们只负责替殿下管钱、管家、挡烂桃花。”
“至于伺候殿下这种贴身的事……”
谢聿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自然有本官亲自代劳。”
楚蕴山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谢大人这是把安王府当成秦楼楚馆了?”
众人回头,只见晏淮舟一身常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并没有带什么婢女,而是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东宫侍卫。
“参见太子殿下!”
满堂宾客吓得连忙跪了一地。
晏淮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楚蕴山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揽住了他的腰。
“孤的弟弟,自有孤来疼。”
太子殿下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美貌婢女,语气森寒。
“谢大人这份礼,太俗。”
“来人。”
晏淮舟一挥手。
几名侍卫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金光万丈。
全是金条。
简单,粗暴,毫无美感,但直击灵魂。
“这才是阿蕴喜欢的。”
晏淮舟低下头,看着怀里瞬间眼睛发直的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够不够?不够孤再让人去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兄弟情深啊?
这分明是昏君博妃子一笑啊!
而在角落里,一身黑衣的燕回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看着那堆金条,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该去接个杀人的单子了?
第152章 太子的印记
夜色如墨,安王府内灯火阑珊。
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贺喜的权贵,这座前朝摄政王府终于显露出了它原本的寂寥与空旷。
楚蕴山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笑僵了。
他瘫坐在铺着软锦的太师椅上,毫无形象地揉着酸痛的后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今日收到的礼单。
光是现银就有两万两,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
这哪是乔迁,这简直是抢钱。
“怎么?还在数?”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
楚蕴山心头一跳,连忙收起那副财迷心窍的嘴脸,抬头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
“殿下还没走?”
晏淮舟不知何时屏退了左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视线在楚蕴山领口微敞的锁骨处流连不去。
“孤若是走了,你是不是就要把谢聿礼送的那几个女人领进房了?”
晏淮舟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楚蕴山的下巴,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得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
“冤枉啊殿下。”
楚蕴山在心里把谢聿礼那个老狐狸骂了一百遍。
他眨了眨眼,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晕。
“那些婢女,臣弟转手就卖给人牙子了。
一个人五十两银子,一共十二个,净赚六百两。
这钱臣弟都打算存着给皇兄买生辰礼呢。”
晏淮舟冷笑一声,忽然欺身而上,将楚蕴山整个人压在太师椅中。
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混合着龙涎香和淡淡的酒气,让人无处可逃。
“阿蕴现在是财大气粗了,连谢首辅的人都敢卖。”
晏淮舟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颈侧的大动脉上,那里正随着心跳突突直跳。
“这张嘴,总是这么会哄人。”
晏淮舟的指腹摩挲着楚蕴山颈侧细腻的肌肤,眼神晦暗不明。
“可是孤还是不高兴。”
“不过,孤不喜欢你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尤其是谢聿礼那个老狐狸留下的脂粉气。
话音未落,晏淮舟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楚蕴山修长的脖颈上。
“嘶——”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殿下!属狗的吗?!”
楚蕴山想推开他,却被晏淮舟反剪双手压在头顶。
那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枚枚刺眼的红痕。
直到楚蕴山感觉皮都要被磨破了,晏淮舟才稍稍松口。
看着那原本白皙如玉的颈侧,此刻多了一枚狰狞而暧昧的血色齿痕,太子殿下满意地眯起了眼。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伤口渗出的血珠,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神明,又像是在品尝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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