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左边的宫女,那宫女惨叫一声,飞出三丈远,当场晕死过去。
紧接着,他伸手扣住右边宫女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用这种脏手碰安王殿下……”
卫崇序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人如坠冰窟。
“也不怕烂了皮?”
他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楚蕴山,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冰凉的触感让楚蕴山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更紧地禁锢住。
“别动。”
卫崇序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
“想让那些老东西看你发浪的样子吗?”
楚蕴山身子一僵,咬着牙不再动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卫崇序身上。
“卫崇序!你要造反吗?!”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崇序怒吼。
“这是哀家的家宴!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插手?!”
“家宴?”
卫崇序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阴森笑容。
他一只手揽着楚蕴山的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楚蕴山散乱的衣襟,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宣誓主权。
“太后娘娘怕是忘了,如今这皇宫大内的守卫,可是咱家说了算。”
“咱家听说御花园进了刺客,特来护驾。”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太监,眼神如刀。
“怎么?太后娘娘觉得,咱家护不住安王殿下?”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卫崇序能感觉到楚蕴山在他怀里细微的颤抖,以及那极力压抑的喘息声。
千机散。
好东西啊。
卫崇序心中那头野兽正在疯狂咆哮。
他看着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太后娘娘身体不适,那这宴席也就散了吧。”
“安王殿下醉了,咱家亲自送他回府。”
说完,他不顾太后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直接将楚蕴山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路过裴枭身边时,卫崇序脚步微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想让他死,就替咱家拦住后面那群废物。”
裴枭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卫崇序怀里的人。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卫崇序这个疯子,能把楚蕴山从这吃人的后宫里带出去。
“……好。”
裴枭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卫崇序嗤笑一声,抱着楚蕴山大步离去。
风中传来楚蕴山断断续续的低喃:
“热……好热……”
卫崇序低下头,看着怀里人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声音沙哑得可怕。
“忍着。”
“等出了这道宫门……”
“咱家帮你去火。”
第156章 你是我的裴枭哥哥
御花园的厮杀声被夜风扯得支离破碎。
卫崇序确实是个疯子,但他低估了太后那只老狐狸临死反扑的决心。
慈宁宫豢养多年的死士并非只有那一波,就在卫崇序抱着楚蕴山即将踏出浮碧亭范围时。
四周的假山石缝中,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暴起。
弩箭破空,带着幽蓝的淬毒光泽,铺天盖地而来。
“咱家的人也敢动?”
卫崇序冷笑一声,不得不松开揽着楚蕴山的手,抽出腰间软剑格挡。
那一身大红蟒袍在箭雨中翻飞,宛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
楚蕴山体内的千机散彻底爆发了。
原本被卫崇序身上的血腥气强行压制的药性,此刻反弹得更加猛烈。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眼前挥舞软剑的卫崇序不再是那个来救他的疯子,而是一条吐着信子、浑身浴血的巨蟒。
“滚……滚开!”
楚蕴山嘶吼一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虚软。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卫崇序,踉跄着向后退去。
“殿下!”
卫崇序一剑斩断飞来的箭矢,回头想要去抓他,却被三名死士死死缠住。
楚蕴山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耳边全是轰鸣声,像是无数只蝉在嘶鸣。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那片错综复杂的假山石林。
这里是御花园最偏僻的堆秀山,内部石洞相连,幽深曲折,平日里连宫女太监都不敢随意进出。
楚蕴山扶着冰冷刺骨的山石,大口喘息。
热。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里。
皮肤与粗糙的石头摩擦,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却又瞬间被体内涌出的更高热浪吞没。
“哈……哈啊……”
他顺着石壁滑落,蜷缩在一个狭窄阴暗的石洞深处。
视线开始扭曲。
他看见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他伸出触手,要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别过来……别碰我……”
楚蕴山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指甲在石壁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想拔出腰间的匕首给自己放血清醒,却发现手指颤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
那枚藏着麻沸散的玉佩早在刚才的挣扎中不知遗落何处。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穿透了幻觉的迷雾,停在了石洞口。
楚蕴山猛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退去,直到脊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谁……?”
逆着月光,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洞口。
那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是那个巨蟒吗?
还是太后的死士?
楚蕴山看不清。
他的瞳孔因为药物作用而涣散,只能看到那人一步步逼近,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
“别……别碰我……”
楚蕴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长袖善舞的安王,也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影七,而只是一个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陷入极度恐惧的孩子。
那黑影顿了顿,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双粗糙却滚烫的大手伸过来,捧住了他的脸。
“小七.....”
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蕴山愣住了。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那张脸轮廓冷硬,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此刻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正翻涌着他看不懂的风暴。
“裴……裴枭?”
楚蕴山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扑进男人怀里,双手死死揪住对方的衣襟,滚烫的脸颊贴上那冰凉的铠甲。
“带我走……裴枭,带我走……”
“这里有鬼……好多鬼……”
裴枭浑身僵硬。
他刚刚在外面杀红了眼,硬生生从几十名死士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才循着踪迹找到了这里。
他想过楚蕴山会受伤,会中毒,却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幕。
怀里的人衣衫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一层诡异的粉红。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水雾和毫无防备的依赖。
楚蕴山在蹭他。
像只求欢的猫,毫无章法地在他怀里乱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点燃了一簇簇燎原的火。
“主子,得罪了。”
裴枭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内力帮他压制毒性。
他扣住楚蕴山的手腕,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然而这千机散霸道至极。
外来的内力不仅没能压制毒性,反而像是火上浇油,激得楚蕴山浑身抽搐,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痛……好痛……”
楚蕴山哭喊着,猛地一口咬在裴枭的肩膀上。
那是真的咬,用了死力气,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牙齿刺入皮肉的尖锐痛楚。
“裴枭……帮帮我……”
楚蕴山松开牙齿,双手捧着裴枭的脸,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滚烫,带着血腥味和酒香,笨拙地在裴枭的唇角,下巴上啃噬。
“我不舒服……我要死了……”
“求你……给我……哥哥……”
轰——
裴枭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是个暗卫。
从十七年前接过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开始,他的命就是楚蕴山的。
他是他的刀,是他的盾,是他影子里的一条狗。
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看着他在暗卫营里摸爬滚打,看着他为了生存学会杀人,学会算计。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守在楚蕴山的床头,看着那张睡颜,压抑着心底那些大逆不道,足以让他被凌迟处死的念头。
他以为自己能忍一辈子。
只要看着他在阳光下活着,看着他位极人臣,看着他娶妻生子……
可现在,这个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正衣衫不整地在他怀里哭泣,求他“给”他。
“小七。”
裴枭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炭火。
他反手扣住楚蕴山的后脑,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着一股毁灭般的气势,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和掠夺意味的吻。
没有温柔,只有压抑了十七年的疯狂。
“唔……”
楚蕴山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本能地迎合着,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裴枭劲瘦的腰身。
狭窄的石洞内,空气燥热得几乎要爆炸。
裴枭一把撕开楚蕴山身上那件碍事的锦袍,“嘶啦”一声裂帛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冰冷的石壁硌着楚蕴山的后背,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铁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裴枭……裴枭……”
他一声声喊着这个名字,像是溺水的人呼唤神明。
裴枭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抚过那滑腻如脂的肌肤时,引起一阵阵战栗。
他停下了动作,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人,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
“看清楚我是谁。”
裴枭逼着楚蕴山看着自己,声音狠厉。
“我是谁?”
楚蕴山迷离地睁开眼,手指描绘着裴枭眉骨上的那道疤。
“你是……裴枭……”
“是大统领……”
“是我的裴枭哥哥……”
后面两个字模糊不清,却成了压垮裴枭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
裴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他握住楚蕴山的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小七,这可是你求我的。”
既然这千机散无药可解,既然这深宫吃人不吐骨头,那他就做这一回乱臣贼子。
“过了今晚……”
裴枭低下头,在楚蕴山那处已经红肿的吻痕旁,重重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覆盖了晏淮舟留下的痕迹。
“把这条命,赔给你。”
第157章 春色无边
石洞外,夜风凄厉。
隐约能听到远处卫崇序愤怒的咆哮声,以及禁军赶来的整齐脚步声。
但这狭小的方寸之地,却成了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体内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淋漓的汗水。
他死死咬着裴枭的肩膀,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那是裴枭的血。
也是他的药。
粗糙的石壁硌着脊背,带来轻微的刺痛,却成了楚蕴山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体内的千机散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他仅存的理智,将他溺毙在滚烫的深渊里。
“裴枭……”
楚蕴山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濒死的弧度。
裴枭没有说话。
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暗卫统领,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却又残暴的姿态,将自己献祭给怀里的人。
他的手掌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粗粝如砂纸。
那种触感并不温柔,却恰恰成了此刻最好的解药。
“小七,忍着。”
裴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低沉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
他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领命的影卫,也不再是那个隐忍克制的守护者。
在这方寸之地,在这礼教崩坏的黑夜里,他是唯一的掌控者。
96/178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