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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时间:2026-03-17 08:21:55  作者:黑色铅笔2026
  这不是苏亚能够回答的问题,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omega和alpha具有远高于beta的繁殖能力,以及促进繁殖的信息素和生理周期,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好事,甚至因此产生对beta的歧视。然而,当苏亚从生物学课本里得知自己也有可能分化成omega时,第一感受是恐惧和不安,直至成年时最后一次性征检测,确定自己是beta,才真正松了口气。
  成为beta,于苏亚而言,是一种命运的赦免。
  “我只是医生,没办法给您答案。”苏亚说。
  “但你却能轻而易举夺走我的孩子!”omega控诉。
  “我没有夺走您的孩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苏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要不要脸!”omega突然抓起还装有咖啡的外带纸杯扔向苏亚。
  苏亚没有躲闪,仍有余温的咖啡液溅得满身都是。
  周围人投来好奇和看热闹的目光,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有咖啡厅的服务生赶忙抓起一叠纸巾,跑来,塞到苏亚手里。
  “谢谢。”苏亚道谢,站起身,用纸巾擦拭脸上和衣服上的咖啡。
  服务生想开口劝告情绪失控的omega,却根本来不及。
  “你把孩子还给我!”
  omega嘶声叫嚣着,冲上来,朝苏亚发泄怒火,刚要触到苏亚时,一个高大的alpha将苏亚扯开。
  慑人的眼神扫过众人,围观者或转身或低头,不再好奇看热闹,前一秒还冲动不已的omega也突然愣在原地,仿佛瞬间冷却的火山。
  苏亚转头,觉得贺至明简直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听器,怎么每次都有他。忽又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苏亚手足无措。
  “苏医生先去工作吧。”确认苏亚没有烫伤后,贺至明轻声提醒苏亚,又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塞到苏亚手中,“留个电话,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
  他很闲吗?有什么事需要亲自联系?不是有秘书吗?苏亚很疑惑,却还是在贺至明的注视下输入手机号码。
  贺至明拿回手机,摁下拨号键,待一阵蜂鸣声从苏亚衣兜传出,才又挂断。
  之后的情况,苏亚并不清楚,白大褂遮挡住大部分污渍,同事们忙于各自的工作,没时间八卦咖啡厅的闹剧。又或许,大多数同事早已麻木,见怪不怪,医院几乎每天都要发生类似的事情。只有一向暴脾气的许主任,在苏亚下班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别往心里去,坚持你自己所相信的。”
  苏亚明白许主任想说什么,清醒时还能用忙碌的工作和强大的理智加以对抗,睡着后便不得不面对潜意识里的不安和自我怀疑。梦境里,年轻的omega父亲不停地叫喊着什么,苏亚根本听不清,紧接着,不知何故,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忽又变成江源的脸,然后是孩童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体里流出,缓缓漫到苏亚脚边。
  惊醒,天刚亮,难得的休息日,却无法睡个懒觉。苏亚起身,简单洗漱后,开始晨跑。即使在beta里,苏亚也并不算健壮的那类,大约是遗传了omega父亲的瘦高身形。在肝胆外科轮转的时候,带教老师建议苏亚坚持跑步,说,一定要锻炼好身体,免得在手术台边上站不住,做医生是个体力活。
  如果仅仅是体力劳动就好了,苏亚力竭地瘫坐在江滨人行道边,歇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将自己挪到一旁的黑色长椅里。
  太阳早已升起,照得江面闪闪烁烁,好不晃眼。
  绑在胳膊上的手机猛然震动,苏亚取下手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数字,犹豫几秒,接通。
  “苏医生今天有空吗?”电话那头的贺至明开门见山地询问,又补充道,“我想带苏医生去一个地方。”
  苏亚沉默,直觉贺至明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苏医生放心,这并不是约会请求。”见苏亚依旧不回应,贺至明再次补充,“我会带上司机和刘秘书一起去接你。”
  思索片刻,苏亚回应:“好。”
  “吃早饭了吗?”贺至明突然问。
  苏亚又不回答,只是约定一小时后,在小区外的支路口碰头。
  时间只够苏亚赶回公寓洗个澡,大致吹干头发,随便找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套上,搭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倒让苏亚看起来不像平常那般冷漠。
  坐进后座时,苏亚发梢还散着水气。贺至明将空调口的栅格往下拨,又将一个纸袋递给苏亚,里面装有一个半温的三明治。
  苏亚没有推辞,道谢后大口吃起来,平日总争分夺秒地进食,积习难改,是以姿态算不得优雅,还险些噎住。一瓶拧开的牛奶从旁递来,苏亚慌忙接过,用牛奶将哽在喉咙口的三明治顺下去,又用递来的纸巾擦擦嘴角,才再次开口:“谢谢。”
  “其实贺先生不用做这些。”苏亚礼貌地提醒贺至明,“我知道贺先生默默做了很多事。”
  比如,让人盯着苏亚,又悄悄授意急诊科同事将舆论大好和慈善机构资助的消息告诉苏亚。其实,贺至明可以做得完全不留痕迹,但他偏偏要给些蛛丝马迹让苏亚发现。
  “苏医生眼里,我大概是一个霸道又自以为是的人吧。”
  “我怎么看贺先生,并不重要。”苏亚捏着手上的纸巾,“不管贺先生出于怎样的目的,往后都别再做这些了。如果是因为您未婚妻的事情感到歉疚,也大可不必。”
  “我已经不再是江源的未婚夫了,婚约彻底解除了,就在昨天。”
  “那是您和江先生的事情。与我无关。”
  “的确,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
  但贺至明偏要在这个时候将其告知苏亚,在苏亚以为他会步步紧逼的时候,又突然放缓,仿佛真的只是顺口提起。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alpha,苏亚的理智做出判断,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车窗上偶尔会倒映出alpha轮廓分明的侧脸。
  豪华商务车离开主城区后,往近郊方向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最终缓缓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面。
  “就停在门外吧,我们走着进去。”贺至明吩咐司机。
  苏亚下车,看到铁门边上挂着的金属条牌,是慈善机构合办的收容院。
  穿粉蓝色服装的副院长小跑过来,拉开铁门,领着贺至明一行人往里走。不算太大的花园打理得很整齐,一圈灌木丛围着儿童游乐区域,再往前,一栋白色建筑,是主楼,墙面上刷着卡通涂鸦,看上去很像普通幼儿园。
  “现在是室内活动时间,贺总要看的那个孩子,在三楼的活动室。”
  “谢谢,后续的事情和刘秘书商量吧。”
  贺至明带苏亚乘电梯前往三楼,苏亚已经明白贺至明要带他看什么,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的一瞬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四肢发麻。
  光线明亮的活动室里,穿粉蓝色衣服的年轻女人正带着八九个小孩玩玩具。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左耳上贴着纱布,脸蛋比之前圆润了一点,笑得很开心,从同伴手里接过一块粉红色的三角形积木,放到最顶上,算作积木城堡的屋顶。
  “进去看看吧。”
  “不用了。”苏亚安静地站在门外,透过镶嵌在门上的玻璃,望着活动室内。
  “已经找到收养家庭了,是一对结婚很多年没有孩子的夫妻,alpha丈夫是电力工程师,beta妻子是童书插画家。”贺至明轻声解释,“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替这个孩子去判断,什么样的命运更好,留在亲生父母身边或者被收养。应该等他长大,让他自己来做这个判断,但前提是,他能安全活到成年。”
  苏亚低下头,鼻腔发酸。
  “成人和孩子不一样,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贺至明继续说道,“如果原谅那些因为自身受苦而虐待孩子的父母,那么,不仅对孩子不公平,对另外一部分饱经苦难却仍旧选择善待孩子的父母,也不公平。”
  “贺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苏亚抬头,眼角微微泛红,却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光线从活动室里透出来,洒在苏亚右肩。
 
 
第6章 
  从收容院回来,苏亚睡了个好觉,醒来甚至疑心那些美好的场景都是梦境。手机里的通话记证明一切属实。
  苏亚仍然没有保存贺至明的电话号码,这样就不需要去想一个备注名。似乎只要苏亚不去命名,某些充满不确定性的感情就会一直处于未知状态。
  就诊人江源的前未婚夫,医院实验室的赞助者,超优质的alpha,贺先生,然而,这些身份都并不重要。真正令苏亚在理性上竭力抗拒的,仅仅是贺至明这个人。
  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确定目标后,潜心等待,循循善诱。
  苏亚不得不承认,有时贺至明的出现能带来强烈且真实的安全感。但随之苏醒的理性,会让苏亚面对更为深刻的恐惧,仿佛脚下只有一根绳索,摇摇欲坠。
  这种体验让苏亚尝到久违的“孤独”,明明是一个十二岁就开始独自生活的人。他很想找个人聊一聊,却发现自己甚至没有足够亲密的朋友。以至于,苏亚在员工食堂遇见颜政时,竟鬼使神差地询问——
  “颜老师,您今天下班之后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颜政以班主任审视迟到学生的眼神打量苏亚几秒,谨慎地开口:“你小子,不会是又惹什么事儿了吧?”
  “没有。”苏亚思忖后回答,“我没有惹事。就只是想请您吃个饭。”
  “你那点儿工资够吃什么的?”颜政抱怨道,心脏从嗓子眼儿重回胸腔,“六点半在医院东门那边的海州牛肉锅见吧。”
  “好。”
  “让人省点儿心啊,上次你擅自报警的事儿,我可还欠着老许人情呢!”
  “谢谢颜老师。”
  “得得得。”颜政又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端着餐盘离开。
  虽然大多数人眼中的颜主任是一个世故、圆滑又有些软弱的人,但苏亚总能在颜政身上感受到长辈的亲切,是以想和他商量。
  何况颜政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苏亚只需要挑重点的讲。
  开口前,苏亚希望颜政不要太激动,毕竟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惹麻烦”。
  怎料颜政听完,不仅情绪稳定,还老神在在地说:“这些事情,我大致知道。”
  苏亚讶异。
  “你以为,贺至明是怎么知道你喜欢上天台抽烟的?”颜政狡黠一笑,“他那天问起你的语气,我就猜到他对你有好感。”
  “那您还……”苏亚停顿片刻,才又抓住重点,“那个时候他和江先生……”
  “但我也没有预料到,贺至明能做到这个地步。”颜政显得颇为坦然,“原本我只想让他跟你多些接触,毕竟他当时有未婚妻,又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苏亚强忍怒火,“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总会给自己找一堆麻烦。”颜政叹口气,“而贺至明能解决这些。就算你们之间保持君子之交,凭着这点儿好感,他也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简直莫名其妙,苏亚气极,又觉委屈,对颜政的尊敬和信任瞬间变成插入心口的利刃。
  “对不起,苏亚。”颜政语气忽地低落,“你就当我老糊涂,做了些不着调的事情。”
  “您不相信我能自己解决问题?”苏亚问,话一出口,不免又想起近来的事情,心生羞愧。
  “不是不相信,是需要时间。”颜政感慨,“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也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想要当个好的医生,纯粹的医生。但人是没有办法改变整个世界的,只能改变自己。”
  苏亚低头沉默。
  “可是话又说回来,作为你的老师,我打心底里希望你可以改变得慢一点。”颜政喝了口半凉的茶,“如果幸运一些,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被改变。大概这就是我想让贺至明护着你的原因吧。”
  苏亚抬头,透过眼泪注视颜政,那张总在领导面前笑得讨好的脸,变得模糊。泪水滚落,颜政的脸又清晰起来,或许最近科室太忙,手术太多,瘦了不少,也没有笑。
  “贺至明的事情,你就随着自己心意来吧。他还不算个坏人。”颜政起身,“行了,我先走了,你师母还在家等我呢。”
  一股奇怪的不安在苏亚心中浮现。
  医院最近有人事变动吗?苏亚消息向来不灵通。
  此时此刻,苏亚所能想象的离别,不过是颜政会从这所医院调走。
  趁换班时询问同事,同事也一脸茫然,没听说啊,难道要空降什么人?
  大概率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苏亚不再追问,继续例行查房。
  和苏亚调班的同事终于处理完老家的事情,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赶回来,苏亚的工作量随之减少。那个差点儿和苏亚闹不愉快的病人家属高兴地告诉苏亚,他父亲的状况越来越好,也许很快就能出院。
  所有事情都变得顺遂,苏亚反而惴惴不安,仿佛只有麻烦缠身、焦头烂额才能带来不会再下坠的踏实感。
  小夜班开始前,苏亚又跑到天台抽烟,这个已经被贺至明知晓的地方,其后是颜政的推波助澜。但苏亚无处可去,倚着天台的矮墙,透过缭绕盘旋的灰白烟雾,眺望夕阳。
  恼人的思绪像一团放在书包里颠簸太久的耳机线,搅成一团,没头没尾地拉扯不开。
  脚步声匆遽而至,把防火门回弹的声音甩在后面,不是贺至明的脚步声,苏亚转身辨别来人。
  刚看清omega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寒光已逼近苏亚,身后是矮墙,他只得往旁边躲闪,却还是被江源拽住左臂。
  苏亚正要说话,防火门被猛地踢开,一个穿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alpha惊慌失措地冲上来。
  “少爷,您先冷静!”
  “不准过来!”
  刃锋距苏亚的脖子不到半厘米,还好江源并不知道颈部大动脉在哪里,没有将刀身斜对着脖颈。苏亚异常平静,垂眼看了看江源手中的西瓜刀,心知江源并不会真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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