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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误会,在贺至明和苏亚到达酒店后,才被发现。
“您只订了一套房。”酒店经理解释。
“再加一套。”贺至明无奈,只得如此解决,以免苏亚觉得自己是个居心叵测的alpha。
“实在抱歉,贺先生,同样的房型,没有空余了。”酒店经理犯难,目光在贺至明与苏亚之间来回梭巡,“或者我去询问一下其他客人,看他们愿不愿意将房间让出来,换到别的房间。”
“不用麻烦了。”苏亚开口。
贺至明险些以为自己听错,转身看向苏亚。
“这里有两间卧室。”苏亚说完,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几间卧室的问题,一向平淡的脸霎时泛起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朵。
“那就先这样。”贺至明决断,双眼仍旧注视着苏亚。
酒店经理趁机讲几句好话,然后火速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亚和贺至明,从落地窗眺望出去,远山近水,尽在眼底。
苏亚半低着头,似乎还在欣赏自山顶滔滔而下的河水,却又清晰地听见男人靠近的脚步。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从后面罩住苏亚,在苏亚耳边轻声说——
“alpha都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
第9章
在山脚的酒店餐厅用过晚餐,苏亚婉拒酒店的驳接车服务,想顺着平缓的山道漫步回独栋套房,贺至明当然不会反对。
山中的夜风更冷一些,吹过起了薄汗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贺至明牵起苏亚的手,掌心的温度传到苏亚手中,苏亚没有拒绝。
两人一路沉默,苏亚向来话不多,贺至明则愿意纵着苏亚的性子。作为alpha,贺至明知道自己的beta还在紧张。
回到室内,灯光将苏亚的不安照得无处遁形。
“很害怕?”贺至明搂住苏亚的腰肢,柔声询问,又承诺,“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苏亚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下一秒便被迫仰起头,承受贺至明的亲吻——
从额头缱绻地滑落至嘴角,突然长驱直入,唇齿交缠。
呼吸愈发急促,苏亚有些喘不上气,因缺氧而略感眩晕。始作俑者却很满意苏亚此刻的状态,一把将苏亚抱起,抵在落地窗上,另一只手肆意揉捏着苏亚饱满挺翘的屁股。
情欲氤氲的轻吟不自知地从口中泄出,苏亚僵了一瞬。
“专心!”alpha提醒苏亚,又更加暴虐地亲吻,几乎是在啃噬。
意乱情迷间,苏亚的上衣已被撕下来,扔到客厅角落,裤子也扯到膝盖。
皮肤接触玻璃的冰凉,提醒着苏亚,身后是透明落地窗。即便这个时候,河里不会有人,仍有强烈的羞耻感迫使苏亚求饶。
“别在这里,求你。”
声音不复往日的冷淡,苏亚的下身已在贺至明掌中硬起。beta的性器不似alpha那般紫红粗大,也不像男性omega那样粉嫩娇小,如一支大小适中的试管,被alpha尽情把玩,直至射精。
“求……求你……”苏亚再次用破碎的话语请求。
alpha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他如何占有他的beta,如何把beta送上高潮,欲生欲死。
但,贺至明对苏亚很是怜惜,将苏亚打横抱起,往主卧室的淋浴间走去,留下苏亚的裤子瘫在落地窗边上。
淋浴间很大,浴缸横在最里侧,然后是花洒,再往外是盥洗台和带背光的大尺寸镜子。
苏亚看到镜中的自己,赤身裸体,苍白的皮肤上飘着潮热的红,而贺至明还穿戴齐整。
“帮我脱掉。”贺至明蛊惑着,而后将苏亚放到花洒下方,在苏亚耳边继续挑逗,“用你的嘴。”
见苏亚惊惶片刻,贺至明只得放过他:“骗你的。吓成这样。”
说完,贺至明脱掉衬衫,而苏亚却突然蹲下身,几乎半跪在地上。
不待贺至明作出反应,苏亚已张开嘴,用牙齿和舌头解开裤子上唯一的扣子,又叼起拉链,往下拉,然后是紧贴身体的内裤,某根硬得发痛的东西还裹在里面。随着苏亚用嘴脱下内裤,过分粗壮的性器差点弹到苏亚脸上。
作为医生,苏亚当然不是第一次看男人的性器,但眼前的这根,实在骇人。
据说alpha都喜欢伴侣用嘴,但……苏亚还是壮起胆子,伸手握住贺至明勃起的阴茎,慢慢张开嘴,勉强含住冠状部分,再往里,顶住喉咙,条件反射地想要干呕,泪意上涌,浸湿眼睛。
苏亚不自觉地抬目去望贺至明。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让贺至明更加怜惜。竭力克制住alpha暴虐的本能,贺至明将苏亚拽起,顺手打开了水阀。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贺至明在水幕中亲吻苏亚的每一寸皮肤,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alpha的手指顺着beta的脊背往下,探寻到后穴,没有omega那种粘液状的分泌物,很是干涩,便就着酒店提供的橙花香味沐浴液,耐心扩张。
随着两三根手指插入后穴,异物感与细碎快感的混合体在苏亚体内冲撞,他不得不紧紧搂住贺至明的脖子。
贺至明就势将苏亚修长的双腿分开,担在自己的两臂上,迫使苏亚整个人彻底悬空,只得依赖于贺至明。
终于,忍耐太久的阴茎抵在苏亚翕张的穴口,缓慢而郑重地挺进。不可避免的疼痛令苏亚的十指紧抓住贺至明肌肉紧实的肩背,刻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别害怕,苏亚。”贺至明极尽温柔和耐心,即便在这临门一脚之际,仍不忘安抚自己的伴侣,“叫出来,我想听你叫出来。”
原本被咬住的下唇轻轻松开,在苏亚已显媚态的呻吟里,贺至明坚决地挺入苏亚的深处。
苏亚覆盖着薄肌的下腹被顶出形状,饱胀,疼痛,酥麻。伴随着贺至明一下下的深凿,毁天灭地的快感逐渐淹没苏亚,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越来越淫媚的叫喊。
“苏亚,我是谁?”贺至明问他,没有得到回答,便猛地撞向beta几近退化的生殖腔口,“看着我,苏亚。”
浅褐色的眼睛盈着生理性泪水,望向alpha,说不出的动人。
“贺……至明。”苏亚似乎是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贺至明再也克制不住,将苏亚抵在浴室的墙上,发狠地贯穿,几乎要楔进beta干瘪的生殖腔。
“那里……不可以……不要……”beta以哭腔请求。
“为什么不可以?”alpha明知故问,又轻声安抚,“放心,我今天不会进去。”
alpha又温柔起来,在beta再次抵达高潮后,用力深入,将一大股精液射在beta体内。
信息素的味道在浴室里浓得发稠,但苏亚闻不到,只能感受到贺至明注入自己体内的精液,粘腻,灼热。
简单清洗过后,贺至明抱着苏亚往温泉去。
独立温泉在后院,须从主卧室与次卧室之间的走道穿过,仿枯山水的庭院中间,是一池萦着热气的天然温泉。
贺至明先将苏亚放入水中,转身端来一个盛有水果的乌金色漂盘,走进温泉。
漂盘浮在水面上,轻轻晃动,苏亚拿起一颗樱桃,还没放进自己嘴里,被贺至明抢了先,手上只剩个核儿。
贺至明就着苏亚的手,吃过樱桃,然后凑到苏亚耳边轻声道:“I pop your cherry.”
被苏亚含娇带嗔地剜了一眼,贺至明心满意足,伸手把苏亚揽到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没……”苏亚斟酌用词,不觉间双颊绯红,“算了,不重要。”
beta不懂alpha占有欲得以满足的况味,此时有别的问题更令苏亚担忧,是以转头询问贺至明:“你刚才,没有弄进去吧。”
部分男性beta也拥有生殖腔,苏亚很不幸属于这一部分。好在男性beta的受孕率极低,大多数时候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苏亚并不想冒险。
“没有。你应该知道吧。”贺至明回答,又恶趣味地玩笑道,“还是说太舒服,所以都忘了?”
苏亚不再说话,半低头,透过磨砂质感的温泉水,注视自己满是痕迹的双腿。而贺至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故作好奇地探究:“和之前比呢?哪个更舒服?”
明知故问,苏亚抬胳膊怼了贺至明一下,却被贺至明一把圈住,动弹不得,正要挣扎,又感觉到某个东西昂首顶在自己的尾椎处。
“别乱动!虽然我自控能力一向很好,但也不能这么考验我。”贺至明低语道,“明天还想带你去爬山看日出,继续折腾下去,就别想走路了。”
“爬山?”苏亚疑惑,“你不是……”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形象?”贺至明苦笑,“故意只订一套房,然后联合酒店经理演上一出,最后把可怜的苏医生吃干抹净?”
难道不是。
“就算我说‘这只是一场误会’,恐怕你也不会信。”
反正木已成舟,贺至明倒也不怎么介意苏亚把自己看成处心积虑的色鬼。况且来日方长,就算苏亚的心真是一块不开窍的石头,也总有焐热的那天。
而现在的苏亚,的确认为,自己是否相信贺至明的话,无关紧要。
甚至,从一开始,苏亚就觉得这段关系并不会持续多久,新鲜感很快会消失,alpha终究会发现实际的苏亚与想象的苏亚之间,天差地别。当贺至明认清这些,便会离开。
既已预见结局,最好的选择就是顺其自然。
两人从温泉出来,冲洗后,回到床上,贺至明到底按捺不住,苏亚只好奉陪。如此顺从的苏亚,惹得alpha理智决堤,以至云收雨霁后,主卧室乱成一团。贺至明只能抱着苏亚去次卧室睡一夜,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日出是看不成了,幸而赶在了日落之前到达山顶。盛大辉煌的夕阳将苏亚白皙的皮肤染得闪闪发光,这才是他在贺至明心中的模样,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苏亚。”贺至明叫苏亚的名字。
苏亚转头看贺至明,映着夕阳的浅褐色眼睛里,满是疑惑。
“只是叫你的名字,我就觉得很开心。”贺至明坦言,“所以想多喊喊,喊一辈子。”
果然,alpha在上头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苏亚想。
不再理会贺至明莫名其妙的话,苏亚转头,继续欣赏夕阳。不似医院天台上看到的那种夕阳,没有生死缠斗的疲惫和倦怠,只剩下万物栖息的平静。
“谢谢你带我来看日落。”
苏亚说完,贺至明以充满侵略性的吻作为回应,夕阳在绵长的亲吻中耗尽最后一抹光亮。
下山时,苏亚每走一步便震得后腰发痛,也不再逞强,由贺至明背着往回走。一路上难免撞见别的游客,苏亚便将脸埋起来,这般鸵鸟似的举动,反倒让贺至明觉得可爱。
回到住处,一切痕迹都已清理干净,但苏亚仍觉得羞耻,仿佛全世界都知晓两人昨晚做了什么。当酒店工作人员来送晚餐时,苏亚神情尴尬地扭头,望向窗外。
“苏医生这么纯情,真让我愧疚。”贺至明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苏亚也不管贺至明心里究竟什么想法,只是颇为严肃地与贺至明商量:“今晚就算了,明天晚上必须分开睡。我回去,还要上班。”
“好。都听你的。”贺至明没有反对。
结果却是,贺至明当晚便在苏亚后颈处留下一个深深的齿印。即使知道beta的腺体里找不到哪怕一丝信息素,不可能像omega那样被标记,就算注入再多的alpha信息素,也会在短短两天内消散。
但贺至明偏要如此。苏亚反抗无果,只得在上班前去趟便利店,买了omega才会用的腺体遮盖贴,在店员打量的目光里,极度羞耻地付款离开。
好在医院白大褂是立领款,后衣领能遮住大半,晃眼看去,更像是镇痛药贴。
比起后颈的牙印,苏亚此时更担心自己不知如何与颜政继续共事。信誓旦旦地说了那些话,还因此和颜政赌气,转头却真跟贺至明搞在一起,苏亚自己都觉得荒唐。
然而,早已从许主任那里得知情况的颜政,对于苏亚和贺至明的关系发展,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装作不知情。
苏亚刚松口气,又听到颜政说——
“江源回来住院了,这次恐怕必须要切掉他的半个腺体。”
第10章
苏亚卡壳半天,到例行查房时,才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颜政的意思是——别去VIP病房。
但为时已晚。
拉开VIP病房的房门,苏亚望见江源正一脸怒气地坐在病床上。病床边站着个高挑干练的女alpha,并不眼生,之前在天台见过,是江源的大姐江河。
听到开门声,江源转过头,只用一秒钟时间,识别出口罩之下苏亚的脸,当即怒骂道:“不知道敲门的吗!”
“抱歉。”苏亚平静地回应。
事实上,苏亚敲过门,而僵持中的姐弟俩都没听见。
“滚出去!”江源喊着,随手操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朝苏亚脚边砸去。
“打扰了。往后查房,会换成别的医生。”说完,苏亚转身离开。
跨出房门的一瞬,他听到江源带着哭腔的控诉:“就赶着来看我笑话是不是?你真恶心!”
苏亚没有回应,波澜不惊地合上房门。
即便之后再也不必管VIP区域,苏亚还是依次巡查另外三间病房,将病人的各项指征做好记录。
从最后一间病房出来,迎面撞上江河,苏亚以为她是来替江源出气的,便开口提醒:“如果您对我有所不满,直接去院办投诉,比找我本人更有用。”
“哦?真的吗?”江河玩味地笑着,“不会上一秒刚投诉完,下一秒就被贺至明打电话威胁吧。”
苏亚倒真忘了这茬儿,无奈之下,看了眼手表,四十分钟后还有台手术,于是抬头对江河道:“时间不多,您可以骂我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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