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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时间:2026-03-17 08:21:55  作者:黑色铅笔2026
  “噗!”江河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恢复正经,“苏医生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替小源道个歉。不管是之前的事,还是今天的事。”
  苏亚呆住。
  “本来,那天就该跟苏医生说声‘对不起’的,但现场实在太混乱了。过后想找机会赔礼道歉,又担心贺至明觉得我别有居心。”江河叹口气,“总之……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教好小源,让苏医生见笑了。”
  “没……关系。”苏亚差点儿舌头打结,顿了片刻,平静地交代道,“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到腺体内分泌,江先生彻底康复之前,不要再刺激他了。我还有手术,先走一步。”
  江河看着苏亚疾步往电梯间去的背影,原本的不悦被旁观好戏的幸灾乐祸所取代。如果贺至明爱上这样一个有趣又别扭的人,江河倒是可以理解,甚至很想看看贺至明吃瘪的样子。虽然是她在家族内部力排众议,使婚约得以解除,但并不代表她对贺至明完全没有情绪。
  究其原因,无非是江河知道贺至明从来都不喜欢江源,也知道江源从一开始就喜欢贺至明。
  结束婚约是及时止损,但江源在情感上受到的伤害又该如何补偿?
  同样的问题,苏亚也想过。尽管从理智而言,这些事确实与他无关,也并不认为应当去同情江源。
  但是,总有几个奇怪的念头会突然冒出来,如果贺至明没有遇见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接诊江源……
  “没有这么多如果。”这是贺至明的答案。
  此时,两人正在苏亚的小公寓里一起准备晚餐。
  贺至明放下手中的搅拌器,转身,用双手握住苏亚的双肩,迫使苏亚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他既欣慰于苏亚愿意将内心想法告诉他,又愤怒于苏亚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因此,贺至明不得不相当郑重地向苏亚强调:“你也不该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见苏亚又不说话,贺至明心下了然,问道:“是不是江河去找你了?”
  “不是。”苏亚赶忙回答,不想贺至明误会,“江先生的病复发,回来住院,我查房的时候,遇见了江小姐。”
  “她跟你说什么了?”贺至明又问。
  见贺至明面色阴沉,苏亚唯恐自己越描越黑,差不多一字不落地将上午的对话复述出来。
  还是没能让贺至明缓和下来,空气依旧凝固。
  “我不会再跟他们见面了。”苏亚继续找补道,“下午下班的时候,已经跟同事说好,VIP病房那边,她帮我……”
  话还没说完,苏亚被贺至明一把抓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苏亚太善良了。”贺至明将下巴搁在苏亚的颈窝上,“这样会吃很多苦的。”
  苏亚整个人僵住,这些年他听过各种各样的声音,说他太冷漠,说他性子倔,说他不开窍。至于“善良”这个词,似乎怎么都跟自己不搭边,恐怕只有贺至明会讲这种话。
  觉察到苏亚的反应奇怪,贺至明赶忙问道:“怎么了?不开心了?”
  苏亚摇头,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要太喜欢贺至明,这样,分开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对苏亚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贺至明,所担忧的仍是江家姐弟可能会对苏亚产生影响,不厌其烦地叮嘱道:“不管江河或者江源跟你说什么,你都当没听到。或许江河确实没有恶意,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那便是江河故意要让苏亚心生愧疚,因为她无法让贺至明愧疚,或者说,苏亚的愧疚要比贺至明的愧疚,更能让贺至明难受。
  “好。”苏亚听懂贺至明话中的深意,安抚道,“我并没有因为江小姐的话而难过。”
  他只是在获得的确证中直面不安,不是寻常的那种患得患失,而是莫名地笃定,贺至明一定会离开。就像过往的二十多年里,爱过他的,他爱过的,所有人。
  不应该期待这个人和那个人有什么不同,也不应该期待命运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仁慈。
  “对不起。”贺至明沉声道,“但我不会因此放你离开。”
  就算你觉得累,想逃走,我也会把你抓回来,关在家里,再不让任何人看见。贺至明很想这样说,又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里。
  会吓跑苏亚,尚存的理智如是提醒贺至明。事实上,身体的本能越来越难以抑制,就在今天,就在苏亚与江河对话的同时,贺至明在贺氏集团独资的腺体研究中心,看到了复查结果。
  情况很糟,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糟糕,甚至让研究中心的负责人邵奕,果断站到贺至明的对立面。
  “你或许应该考虑接受令堂送来的omega。”邵奕的声音里,不复过去的吊儿郎当,把一句本该轻佻的话讲得相当沉重。
  “不可能。”
  “只是纾解积压的信息素而已,又不是让你立刻娶一个omega。”邵奕看着报告上鲜红的数字和危险阈值指示标志,“你以前又不是没交往过omega,现在装什么贞烈?”
  “就是交往过,所以知道纯粹的肉体,一旦腻味,就片刻都不能忍受。”贺至明看着手中尚未点燃的香烟,回忆起什么,轻笑道,“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他。”
  “谁?”邵奕反问,茫然良久,当他那颗天才的大脑终于联系上下文,解读出贺至明话中所指,颇为讶异地调侃,“不是吧,你来真的?”
  “我从来没说不是认真的。”
  “他是个beta。”
  “我知道。”
  “但凡他是个omega,不论匹配度高低,多少能缓解你现在的状况。”邵奕挠挠头皮,“可他偏偏是个beta。”
  “我每年在这里砸多少钱?”贺至明突然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科学家不是魔法师,新药不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就算现在弄出来了,还有四个阶段的临床试验。”邵奕心知这种解释无法说服贺至明,便也调转话头,“那你接下来的易感期怎么办?”
  “给我之前那种药。”
  “你已经产生耐药性了。”
  “那就换一种新的。”
  邵奕无奈屈服,即便是在科学的领域,给钱的人也是上帝。
  两盒画着化学分子结构图,写着长串专业外文词汇的药被交到贺至明手里。他当着邵奕的面,扔掉包装和说明书,直接将铝箔药板放进外套口袋。看得邵奕一脸疑惑。
  “他是医生。”贺至明解释,又炫耀似的说道,“我今晚会住在他那里。”
  谁问你了啊!谁想知道啊!邵奕忍不住翻白眼。
  贺至明只当没看见,神情坦然地离开,走到一半,又停下,转身暗示邵奕:“匹配度报告,应该需要不少时间吧。”
  再拖一阵,最好拖到邵奕做出新药。
  当然,贺至明知道希望渺茫,顶多能拖过最近一次易感期。
  来势汹汹的易感期,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本能。贺至明担心自己会把苏亚做死在床上,不顾邵奕的一再叮嘱,服用了双倍剂量的药物。
  翌日下午,苏亚上班前,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到已空的铝箔药板。出于职业敏感,苏亚从垃圾桶里将其拾起,没有商品名,也没有通用名,除了八位钢印数字,昭示生产日期及有效期限,再无其他信息。
  这样的药,如果不是私人订制,就是尚处于试验期的未上市药物,不论哪种,都让人难以安心。
  苏亚将铝箔药板扔回垃圾桶,什么也没问。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不再多想,苏亚转身从置物架上拿出一盒遮盖贴,撕开一片,愈发熟练地贴到后颈部。
  遮盖贴中的镇痛成分沁入皮肤的瞬间,能感受到刺痛的凉意,苏亚不由得恍惚片刻,仿佛自己变成了omega,久远的恐惧随之袭来。
  自从彻底确认为beta,这种体验就离苏亚越来越远,而此刻,苏亚重温分化前的恐惧。并且,终于明白,自己恐惧的不是成为omega,而是被人当作omega对待。
  毫无道理地,omega,意味着,美丽、柔软、多情,也意味着,从属、生育、弱势。
  苏亚思忖几秒,确信自己不该恐惧,便随手将遮盖贴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正好覆在铝箔药板之上。
  有些事情,不要去追根究底,会不会更好?苏亚决心不再想,收拾完,出门。
  又是大夜班,照惯例巡视完病房,苏亚揉了揉酸痛的背,坐回电脑前,继续整理病历。
  如果运气好点儿,大约还能睡上三四个小时。
  但苏亚很不幸,听见声音,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到江源的脸。
  如此诡异而熟悉的一幕,苏亚低头,瞥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又抬头提醒:“现在很晚了,熬夜对病情不利。”
  江源依旧是那副打扮,蓝色碎花病员服,外面套一件奢牌外套,只是面目较之前憔悴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亚,似要将苏亚扎穿。
  “你知道吗,从我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就开始想象自己的婚礼。”江源开口,失去咄咄逼人的气势,便有点悲凉意味,“想象自己有一个完美的丈夫,幸福恩爱,生儿育女,这就是我对人生的全部期待。”
  而贺至明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苏亚知道江源想说什么。
  “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不比你当医生轻松。甚至……找人去调查和明哥哥交往过的几个omega,我看不出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omega的样子。”江源一步步走近苏亚,看到苏亚贴在后颈处的遮盖贴,嗅到苏亚身上隐约的alpha信息素,“所以,我一直以为明哥哥不肯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他妈妈安排给他的,让他觉得不自由。”
  苏亚脊背发毛,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是坐着,听江源讲下去。
  “直到你出现。”江源不无怨恨地瞪着苏亚,“到现在,我也看不出明哥哥喜欢你什么。”
  “或许因为我是beta。”苏亚说,“不受信息素和匹配度束缚的关系,让他觉得更刺激,更新鲜。”
  苏亚真的这样认为。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缠裹着alpha的信息素,那是alpha束缚伴侣的最原始行为。
  吊诡而荒唐,江源突然笑起来,就像昨天的江河,姐弟俩在这样的时刻,很相似。
  “苏医生是想用这种话劝我接受手术?”
  “是。”苏亚索性承认,“就目前的状况看,手术利大于弊。”
  “我可以接受手术,但我有一个条件。”江源正色,眼里的悲戚尽数藏好,“我要你和颜主任一起动这台手术。”
  “这不合规。”苏亚提醒。
  “如果是病人的要求,医院不会不答应。”
  尤其是江源这样的病人。
  “好。如果颜主任同意,我不会拒绝。”苏亚平静地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江源问,因好奇而目光灼灼,仿佛头一次对苏亚这个人产生兴趣。
  “希望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苏亚停顿,少顷,再次以平静的声音询问道,“贺……贺先生的腺体,是不是也出现了问题?是不是信息素载量异常?”
 
 
第11章 
  “如果我说是的话,苏医生要怎么办?”
  江源给出了不是答案的答案,固执的骄傲令他无法在失败之后,还要承认曾经的婚约是彻头彻尾的交易,而自己在贺家眼中无非是恰到好处的工具。
  “江先生以为我会怎样?”苏亚平静地反问,又兀自给出自己的答案,“我是个医生,所以,我会在尊重贺先生个人意愿的情况下,建议他积极治疗。”
  “真替他感到不值。”江源哑然失笑。
  此刻,苏亚还不懂江源的话。或者说,江源想象不到世界上有苏亚这样的人,会在一段感情还未真正开始时,就判定死刑。既是注定要失去、要消亡,当然无所谓患得患失,无所谓占有和嫉妒。
  “手术排期,最快也要到下周,这几天江先生好好休息。”
  苏亚生硬地转移话题,江源并非听不出来,却偏要跟苏亚过不去,又故意问:“苏医生不关心自己男朋友,反倒这么关心我干嘛?”
  “因为江先生是我们的病人。”
  这一点从头到尾没有改变过,苏亚直视江源,目光坦然纯粹,慑得江源愣住片刻。
  似是好胜心的驱使,江源勉力回过神,嘴硬地辩了一句:“等你的贺先生成了病人,苏医生也这么关心他就好了。”
  说完,江源转身离开,仿佛已不再好奇苏亚的反应。
  而苏亚的神色到底黯淡下去,须臾又恢复以往的平静,继续整理病历。
  江源的手术和贺至明的腺体疾病像两块悬在心上的石头,苏亚一时不知道该让哪一块先落地,只能让自己保持忙碌,一旦空闲下来,不免惴惴。
  好在颜政那边就江源手术一事并无异议,想来是颜政本就要培养苏亚,不论苏亚规培结束后,是否会留在第二性征科。
  这本在苏亚意料之中,倒是贺至明的反应让苏亚意外。
  “我以为你会极力反对这件事,所以一直在想,要怎么告诉你。”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委婉的办法,何况苏亚并不擅长委婉。只得挑晚饭后,两人一起洗碗的间隙,尽可能客观地将此事告知贺至明。
  事实上,贺至明早就从颜政那里得知情况,一直在等苏亚亲口说出来。就理智而言,贺至明当然不希望苏亚去蹚江源这滩浑水,但他知道苏亚的omega父亲死于同样的疾病,不得不故作大方——
  “如果我不能尊重苏医生的使命感,恐怕今晚就要被苏医生踢下床了吧。”
  苏亚被突如其来的荤话激得两颊绯红,虽在床上与贺至明抵死缠绵不知多少次,却仍不适应alpha偶尔在床下说些带颜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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