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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或许会喜欢。”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当时在秘境内遭楚昭暗算,是萧烬野出手相助。
那时他们的初遇,狼狈又仓促。
“谢谢你,萧烬野。”
谢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来爱我。
萧烬野牵起沈清辞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着沉稳而有力的节奏。
“你看,”他的眼底映着漫山的白花,也映着沈清辞的身影,“我的心,从第一次在秘境里见到你,就只为你而跳。”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卸下伪装,谢谢你愿意让我靠近,更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萧烬野抬手,轻轻捏住沈清辞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然后俯身,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沈清辞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双手环上萧烬野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吻。
微风拂过花海,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也落在交握的手上。萧烬野的吻温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直到沈清辞的呼吸渐渐急促,才不舍地松开。忽然有一道温润的青光自花田深处缓缓升起。
那青光落地时凝作一卷薄册,封皮是不知名的白色韧草编织而成的。
沈清辞先一步退开些许,目光落在那卷薄册上,指尖不自觉地绷紧。萧烬野揽着他的腰,垂眸细看,发现薄册封面上并无一字,唯有一朵与周遭花海同款的白花印记,正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有了生机。
就在这时,薄册忽然自行翻开,第一页空白的纸面上,竟缓缓浮现出几行鎏金小字:「情至真处,道心自明,缘引此卷,助君登峰。」
字迹浮现的瞬间,一股醇厚而平和的灵力便从薄册中溢出,不偏不倚地将两人笼罩其中。
沈清辞浑身一震,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停滞许久的元婴中期瓶颈,正被这股灵力温柔地撬动,有了松动的迹象。他侧头看向萧烬野,对方眼中也带着同样的讶异,却更多了几分了然。
“是被我们引出来的,这秘境每逢开启时,只有争夺,血腥。不曾有过我们这样的感情。”沈清辞反握住萧烬野德手,一同覆上那秘籍。
掌心相触的刹那,薄册上的白花印记骤然亮起,余下的书页如蝶翼般翻飞,化作无数青光碎片,融入两人的眉心。那些碎片并非晦涩的功法口诀,而是一套完整的修炼心法。
暖流翻涌间,沈清辞的修为稳步攀升,突破至元婴后期;萧烬野则踏入元婴中期,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青光散尽,那卷薄册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花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人并肩站在花海里,周身灵力缓缓收敛,眼底的悸动却未平息。沈清辞望着萧烬野,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声音轻柔:“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机缘。”
萧烬野握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不是机缘巧合,是你我情真,道心相合。这秘籍,是为我们而生的。”
第23章 我们的家
虽说玄岳宗的人待萧烬野极好,但萧烬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说白了,他就想和沈清辞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所以他每天都在沈清辞耳边念叨。
比如现在,沈清辞已经躺在榻上准备休息了,萧烬野还跑来念叨。他走到沈清辞榻边将沈清辞拉起来。
“你不想在玄岳宗,那你想在何处?”快睡着了的沈清辞也是被念叨烦了。
“雾隐村就挺不错,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萧烬野将沈清辞拉起来坐着以后就靠在他腿上,嗓音慵懒。
特殊意义——山洞里陪着沈清辞突破的那七年,山洞里留下的那些痕迹,还有第一次吻。这些对于萧烬野来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
“而且离玄岳宗也不远,你想云前辈了也能很快回来。”萧烬野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真要受不了这表情了,他抬手覆在萧烬野的脸上,转头不再看他。
萧烬野扒拉开沈清辞的手,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好不好嘛,那山洞也方便你修炼,不是吗?”他伸手勾住沈清辞的袖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接着他又起身凑过去,鼻尖蹭了蹭沈清辞的脸颊,“好不好?”
他知道沈清辞受不了,可他就是故意的。
沈清辞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耳根却悄悄红了。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烬野眼睛瞬间透亮,他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抱了好一会,他忽然开口:“沈清辞,我可以咬你吗?”
萧烬野的前身绝对是条狗。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瞬,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烬野的唇瓣擦过自己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试探的轻蹭。
“别胡闹。”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伸手想去推萧烬野的肩,却被对方更快地攥住了手腕。
“我没胡闹。”萧烬野低头,在沈清辞颈侧那片最软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一边轻咬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探进了他的里衣。
沈清辞的呼吸骤然一紧,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僵住,刚要挣动,颈侧的力道却又软了下来,变成细碎的啃咬和轻吻。萧烬野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声音又哑又黏:“沈清辞,我可以……”
“别……不可以……别咬了。”沈清辞的声音发颤,“你快起开。”他猛地偏过头,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力道不大,却不容沈清辞挣脱。萧烬野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可在看到沈清辞因为紧张而泛红的眼眶时还是愣住了。他扣着沈清辞后颈的手猛地松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不闹了。”他俯身,用额头抵着沈清辞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在忏悔,“沈清辞,别害怕,我不会逼你。”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他抬手,轻轻推了推萧烬野的肩,声音还有点发颤:“……起来。”
萧烬野依言从床上起来,但还是拉住沈清辞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那说好了,明天就去雾隐村。”
“等明日我跟师父说一声。”
萧烬野欣喜中又夹杂着一些愧疚,他刚刚着实吓着沈清辞了。显然沈清辞还没有做好做到那一步的准备。想到这,他又有些委屈。
……可转念一想,该委屈的应该是沈清辞才对。
翌日辰时,观岳台。
“师父。”沈清辞躬身行礼,萧烬野亦紧随其后,规规矩矩行了弟子礼,“弟子欲与萧烬野回到雾隐村同住。”
云虚子轻笑一声,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推至二人面前:“也好,毕竟那是你的根。罢了,你这一走,师父我啊,也随处走走吧,给你搜罗些秘籍法宝,说不定还能顺个师娘回来呢!哈哈哈……”
云虚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云’的玉牌:“修行之路,心之所向,便是归途。若遇险境,捏碎玉牌,为师自会知晓。”他喝了一口茶水,“在外也要好好修炼,往后你一年回来一次,为师好好点拨点拨你。”说着摆了摆手:“去吧。记住,无论走多远,师父永远是你的后盾。”
二人躬身再拜,转身退出观岳台。山风卷着他们的衣袂,沈清辞侧头看向身侧的萧烬野 “走吧。”他轻声说。
萧烬野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好,我们回家。”
——
“清辞,我觉得这山洞有点太素净了。”萧烬野望着那些曾经留下的痕迹说着。
他转身,伸手牵住沈清辞的手:“我们现在在这住了,装扮装扮可好?”接着又说:“你看这山洞空间这么大,我们可以在空旷的地方搭个竹屋,也可以在竹屋外种一些你喜欢的花还有药草……”萧烬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等会我们去集市上逛逛,买些木材什么的——”
沈清辞不等他说完:“这些用灵力都可以做到,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集市上买?”
萧烬野被他问得一噎,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理直气壮地攥紧他的手:“灵力做出来的东西,哪有亲手置办的有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集市逛逛,像寻常夫妻那样。然后把我们的家一点点填满。灵力一挥就能成的东西,少了点烟火气,也少了点……我们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期待,那些关于修炼的理性考量,瞬间就软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反手握住萧烬野的手,语气里带着纵容:“好,听你的。”
从集市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一回到山洞,萧烬野就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先搭竹屋,我来砍竹子,你帮我递东西就行。”
竹屋的框架很快立了起来,萧烬野用灵力在竹屋前铺出一条碎石小径,沈清辞则把带来的花种和药草种子撒在小径两侧,指尖轻捻,灵力催动下,嫩绿的芽尖便破土而出。
“等等。”萧烬野将沈清辞手里的花种拿了过来。
“怎么了?”沈清辞不明所以。
萧烬野的行动解释了一切——他拿着花种围着灵泉撒了一圈,又用灵力催生。
灵泉的水汽氤氲在花瓣上,凝出细碎的水珠,风拂过,花香混着清冽的水汽漫了满洞。
沈清辞怔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余温未散。
萧烬野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侧身与他并肩望着那圈花海,耳尖藏着不易察觉的红,语气却装得随意:“灵泉边灵气最盛,花种在这儿,长得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声音轻了些:“以后你在灵泉内修炼,一睁眼就能看见花,也能闻见香味,
沈清辞轻声道:“很好看……谢谢你。”
萧烬野眼睛一亮,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看就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坐在竹屋前的石阶上,萧烬野轻轻靠在沈清辞肩上:“沈清辞,你看,我们有家了。”
沈清辞抬手,指尖拂过他的发顶,轻声道:“嗯,有家了。”
第24章 一切的开始
数万年前,仙界一位仙君以自身为代价,窥见了未来的走向。结果显示,在未来,修真界内会有一人,他会因为对力量的渴望,对掌控世界的欲望而癫狂。最终仙界以下的界位走向毁灭,而仙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天道曾立下规矩:仙界中人,不可干涉他界因果。但这位仙君仍是投下一枚混沌灵根到下界,持有混沌灵根者,无论接触到何种法术,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占为己有。仙君这么做,为的就是能压制那癫狂的疯子。而这枚灵根落在谁人身上,就看那人的造化了。
与此同时,仙君也投下一枚略次于混沌灵根的炎雷灵根。两枚灵根相扶相持,一起对抗那人。两位灵根持有者,早在万年前就被赐予不可避免的羁绊。灵根在下界游荡万年,最终选定了它们的命定之人。
仙君定下两人达到一定境界会开启灵根的特殊运用方法,他能做的只能有这些了,未来怎样,只能看未来的造化了。做完这一切,那位仙君便陨落星辰之间。
数百年后,那疯子诞生了。
似乎是天道要惩罚那位仙君干涉下界因果。那人自有记忆以来就知道会有两人在将来要阻止他变得更强大。
他起初不理解为什么预言内自己会因为欲望变得癫狂,可怖。他只想吃娘亲做的桃花糕。后来,他的亲人被人污蔑,求证无果。最后在绝望中自戕身亡。他开始变得和预言中一样,执着力量。
他拜入万化仙宗,拼命修炼。几年后,他手刃了污蔑亲人的人。他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给他带来的快乐。他疯了一般的修炼。弟子——长老——掌门——祖师,他一步步走向更强大的位置。他无视生命,依靠杀戮,不择手段的变得更强。
他对于那位仙君的预示嗤之以鼻。天道对于那位仙君的惩罚在他看来——天道在帮他,天道把仙君预示的内容告诉他,不就是在帮他么?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混沌灵根终于择主。其实早在混沌择主前,炎雷就已经择主。那人不杀炎雷,是因为混沌更强,他不仅要杀了混沌灵根的持有者,他还要将混沌占为己有,那之后,想要多少炎雷不都唾手可得?
他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座山下的村庄里,找到了混沌。他下令将村庄屠尽。可手下人办事不利,将混沌灵根与持有者一同毁了。因为在现场,他们没有发现那小孩的尸体以及那混沌灵根。
那人得知后只是笑了笑:“无妨,结果一样就行了。”可第二日那几个蠢货就悄无声息的横死了。
那人名为时安,年少时亲人丢下他含冤而死,长大后爱人背叛他,抛弃他。他变得偏执,疯狂,阴暗,恐怖。可表面上他还是个和蔼可亲,实力强悍,值得人尊敬的前辈。他的那些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
时安,时时平安。他违背了他娘亲为他起名字时的初衷。
他还有个名字——苍梧子。
两枚灵根的命定之人——沈清辞,萧烬野。
“老祖,近日我四处游历,发现当年的雾隐村或许还有一活口。您说他会不会是……?”说话的人是万化仙宗的一位长老——文煌,也是少数知道苍梧子秘密的其中一个。
“屠村那年,村子内并无活口。”苍梧子正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卷轴,“你许是看错了。”
长老连忙躬身:“……我多方打探,确有此可能,那人是玄岳宗云虚子的徒弟,沈清辞。我还查到一些眉目,暗墟宗被灭,似是沈清辞所为。”
“云虚子?倒是有些难对付。”苍梧子缓缓放下卷轴。他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急。安排几个高手去探查探查。如果真是那没死成的小崽子,再杀一次便是。”
长老连忙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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