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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烬(玄幻灵异)——之昂之昂

时间:2026-03-19 09:08:12  作者:之昂之昂
  “我只要你。不管是大道还是凡尘,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沈清辞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萧烬野眼底的火太烫,烫得他几乎要溃不成军。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胸腔发疼。可他偏过头,避开了那双灼热的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萧烬野,别闹了。”
  “我知道你等了七年,这份情谊我记着。”
  “但……抱歉,恕我无能,接受不起你的这份心意。”
  他顿了顿,刻意忽略掉萧烬野眼底瞬间暗下去的光,一字一句地着。
  萧烬野眼底的光,在沈清辞那句“接受不起”里,一寸寸灭了下去。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沈清辞脸颊的温度,可心却像被扔进了冰窖,冷得发疼。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自嘲:
  “接受不起?”
  “沈清辞,你告诉我,到底是接受不起,还是你根本就不敢?”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我等了你七年,不止七年!不是为了听你说一句‘接受不起’。你有你的仇要报,你有你要顾虑的,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条复仇的路,你一个人走,太疼了!”
  话音落下,他喉结滚了滚,眼底的偏执终究还是败给了心疼,最终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算了。我们之间的事先放一边,正事要紧。收拾收拾,去暗墟宗吧。”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萧烬野那句“太疼了”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最不敢触碰的地方。他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偏过头,避开了萧烬野的目光,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走吧。”
  “去找复活你师兄的办法。我的仇,我自己报。”
  他顿了顿,刻意压下喉间的涩意,一字一句地补充:
  “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不必再为我耽误。”
  说完,他转身去收拾行囊,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座冰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冰壳之下,早已是一片翻涌的溃堤。
  萧烬野刚压下去的火气与委屈,被这一句轻飘飘的“你走吧”彻底点燃。
  他再也忍不下去,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攥住沈清辞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回自己身前。
  不等沈清辞反应,他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不是试探,是积攒了七年的隐忍、不甘、心疼与暴怒,全都砸在这一吻里,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撞得沈清辞瞬间失神。
  沈清辞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他后退两步,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破壳而出,可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
  “萧烬野,你疯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带着指尖都在颤,可他偏过头,避开了那双灼热的眼,像是在逃避什么不堪的真相。
  萧烬野被推开半步,眼底是压不住的委屈与疼,声音又哑又狠:
  “我是疯了。”
  “从守着你那一天起,我就疯了。”
  他盯着沈清辞泛红的眼角与颤抖的唇,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
  “你让我走?沈清辞,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的七年之多全都抹掉?七年养条狗也该养熟了吧!”
  他喘了口气,戾气稍敛,只剩满心无力的涩:
  “我不走。要去暗墟宗,一起去。你别想再把我推开。”
  沈清辞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钉在原地,唇瓣还在微微发颤。面上那层撑了许久的冰冷,终于一点点碎了下去。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近乎妥协:
  “……别闹了。”
  他抬眼,第一次没有避开萧烬野的目光,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软,是在认真和他商量:
  “我去暗墟宗,报我的仇。你去找能复活你兄长的办法。”
  顿了顿,他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异常清晰:
  “十年。十年之后,等这一切都了结了……我就答应你。”
  我就答应你。
  萧烬野听到这句话,周身翻涌的戾气与委屈像是被骤然掐断的弦,猛地僵在原地。
  他盯着沈清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他喉结滚了滚,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声音哑得厉害:
  “……十年?”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等沈清辞再开口,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暴怒,没有失控,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吻一个易碎的承诺。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地说:
  “好。我等你。”
  “十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等这一切了结,你若敢反悔……”
  他顿了顿,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偏执的火,却温柔得不像话:
  “我便把你绑在身边,再也不放你走。”
  一吻落定,便是十年为期。
  一吻分别,便是各自奔赴。
 
 
第13章 你不信命
  “禀掌门,方才接到消息,墨玉死在了青岩镇。”来者正是云舟培养的暗墟五子之一——羽飞。
  “何人所为?”云舟正用手帕擦拭着他的幽魂针,语气平静。
  “不知。此人做事果断,没留下任何痕迹。”羽飞道。
  “无妨,只要不妨碍大人的大计,一条命罢了,你退下吧。”
  “弟子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殿堂。
  殿外,一道清瘦的身影慵懒的靠在窗边。沈清辞身着玄色广袖劲装,墨发高束,脸上覆着隐藏修为的银质面具。
  云舟背对着他,手里正拿着宗门账本看着,声音如玉。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只是不知这位小友半夜潜入我派,所为何事?”
  沈清辞闻言倒是大方的走入殿内,只是在进入前贴了断息符纸。他做事从不给自己留下隐患。以他的修为可以很快解决掉云舟,但若引来宗门弟子,那他一人对付就有些吃力。
  “云舟掌门倒是好雅兴,在这不见天日的破地方,还能如此休闲度日。”沈清辞看着殿内摆设的古琴。
  “小友说笑了。”云舟依旧看着手里的账本,丝毫没有抬头看来人是谁的意思,不过他话音一转:“小友还没说来此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只见沈清辞飞身上前捏着云舟的衣襟逼他看着自己:“不知云舟掌门可还记得自己屠过一个村?”
  直到此时,云舟才感到一丝慌张。他分明感受到此人不过金丹中期,可他竟挣脱不开他。听到屠村他更是如临大敌,不过他很快掩去内心的慌张,冷笑开口:“屠村?小友可莫要乱安罪名。”
  沈清辞见他拒不承认,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寒冬更冷。他松开钳制云舟衣襟的手,指尖唤出一枚毒针——竟是锁灵寒液,他醒来后便找云虚子要了这诡异的毒针,本想留着找到秦昭后让他也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现下,似乎有更不错的载体。
  云舟看着沈清辞手里的毒针丝毫不惧,反倒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他显然愚蠢至极,不知这毒针何其的诡异恐怖。他嘲讽的笑勾起唇角,似是在嘲笑沈清辞不知好歹,竟敢拿着一枚破针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也将刚擦拭干净的幽魂针唤出。
  “别动。”沈清辞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燃起一滩浓稠的血色,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我手里的毒针名为锁灵寒液。扎进去,你的修为将一寸寸的消散,啃食你的灵根,修为消散的过程比万箭穿心还痛苦千万倍,痛苦不堪。你可以试试,是你手里的针快,还是我手里的针让你生不如死……苦不堪言。”
  话音落,沈清辞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气骤然敛去,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像个无害的晚辈:“云舟掌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如晚辈提醒提醒您。”
  他缓步上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殿中悬着的骨灯,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十五年前,您召集暗墟宗所有弟子屠掉雾隐村,整整三百八十一人都死在了血泊之中,有的已经年近八旬也没被放过。”沈清辞说着停了下来打量着云舟的神情,见他还强装镇定,轻轻笑了一声:“啧啧……可你不知道其实还有活口,你也不知道,青岩镇死去的那人还随身带着青铜面具,真是个蠢货。”
  云舟握着幽魂针的指节骤然泛白,指腹下的针身冰凉刺骨,像一块万年寒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你是雾隐村的余孽。”
  沈清辞的指尖还停在骨灯冰凉的骨面上,那盏灯里燃着的,他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血的冷:“余孽?掌门这话可就难听了。”
  沈清辞在云舟愣神之际将毒针扎入他的体内。他目光如刀,直刺云舟的心脏:“你已被毒针刺入,不过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你背后的人以及当年雾隐村血案的所有真相,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沈清辞根本不信一个破烂宗门能有本事和计谋去屠一个村庄,只怕身后还有人。
  云舟嘴里溢出一口黑血,他如野兽般低吼,又癫狂的笑着:“你休想!那位大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以为仅凭这毒针就能杀了我?你要不看看自己什么境界?哈哈哈……”
  沈清辞看着云舟眼中闪过的恐惧:“你可以继续嘴硬,我有的是时间。我会看着你一点点烂掉,看着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掌门,变成一条在泥里打滚的丧家之犬。到那时,你会求着我,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云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寒毒已经侵入了他的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他苦修百年的根基,如今却像冰雪消融般溃散。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你如此嘴硬,我也别无他法。”说着他摘掉了面具,云舟这时才知道,原来他隐藏了修为!
  “你不说,我只好连你的宗门一起挫骨扬灰。我在进入你殿前,已布下万剑阵法,只要我心念一动,暗墟宗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你……你是元婴境?”云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会死,此前的镇定早已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明明此人长得如此人畜无害,任人欺负的模样,可偏偏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
  “还不说?”
  云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锁灵寒液的剧痛与宗门覆灭的恐惧双重碾压,让他的意志彻底崩溃。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说!”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声音嘶哑破碎:“是万化仙宗的苍梧子!当年雾隐村的血案,是他下令,让我动手的!他说雾隐村藏着一个足以撼动天地的秘密,必须斩草除根!”
  云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别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苍梧子他……他已经是合体境的大能了!炼虚之上,大乘之后,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你的想象!万化仙宗更是屹立修仙界数千年的巨擘,你一个元婴修士,去招惹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眼神里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近乎扭曲的“好意”:“我劝你……趁早放弃吧。雾隐村的仇,就当是……是命。你斗不过他的,整个修仙界都斗不过他!”
  “命?我最不信的就是命。”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唤出凌霜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完了?那便……请死。”
  沈清辞话音未落,凌霜剑已化作一道凛冽寒光,直刺云舟咽喉。
  云舟瞳孔骤缩,残存的灵力在指尖炸开,试图格挡,却被那股无匹剑意瞬间碾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已滚落,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
  沈清辞收剑而立,凌霜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暗墟宗山门的方向,心念一动。
  玄岳万剑阵便如洪水猛兽般朝着暗墟宗落下。整座山门在轰鸣中崩塌,惨叫声与灵力碰撞的巨响混在一起,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沈清辞立于剑阵中央,凌霜剑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将入殿前藏起来的所有稚童一一寻出。
  他抬手覆在每个孩子的天灵盖上,淡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涌入,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剥离了他们体内的灵根,又抹去了他们关于修仙界的所有记忆。随后,他将这些孩子全部用术法挪移至人间。
  待最后一个孩童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沈清辞才转身离开暗墟宗。
  他踏在焦黑的废墟上,每一步都轻得像风。他知道自己斩草不除根实属大忌。可那些孩子眼里的恐惧,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只是不想,让这些无辜的孩子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里。
 
 
第14章 我的画怎么“鬼迷日眼”了?
  从暗墟宗离开后,沈清辞径直回到了灵泉,他心里清楚,以如今的修为,还远远不是那所谓的万化仙宗苍梧子的对手。甚至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就如蚂蚁般渺小。
  “合体镜……”沈清辞喃喃自语,他甚至有些怅然,要想达到那一步,不知道还要多少个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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