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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烬(玄幻灵异)——之昂之昂

时间:2026-03-19 09:08:12  作者:之昂之昂
 
 
第16章 认主于你
  沈清辞抬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刃上,怨念化作实质的尖刺,扎破他的衣袍,划破肌肤,渗出血珠又瞬间被黑气吞噬干净。
  他咬牙抬手,指尖刚触碰到浊音弓冰凉的弓身,刹那间,所有被吞噬的残魂执念齐齐涌入他的识海——刀割般的痛楚、灵力被抽干的绝望、被背叛的恨意、求活不得的哀嚎,尽数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沈清辞猛然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他浑身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滑落,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却始终没有松开浊音弓半分。
  黑气疯狂缠绕上他的手臂、脖颈,勒进血肉,似要将他的魂魄从身体里扯出来撕碎,可沈清辞只是死死攥着浊音弓,以自身神魂为牢,硬生生扛下了这柄弓积攒百年的痛苦与黑暗。
  沈清辞早已浑身浴血,跪倒在地,指骨变形,灵海枯竭,神魂残破不堪,方才那短短一瞬的触碰与认主,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气力,让他在生死边缘走了无数遭。
  但怨念并未就此平息,反而被他的触碰彻底激怒。
  黑浪翻涌,无数残魂凄厉尖啸着撞向他的识海,前尘旧事如利刃般劈入神魂——他看见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在弓矢穿心的刹那瞪圆双目,看见他们临死前滔天的恨,看见一个又一个修士被怨念反噬,灵脉爆碎、神魂成灰,最终连尸骨都被弓身啃噬干净。
  那些痛,不是旁观,是亲历。
  每一道伤口都落在他身上,每一声惨叫都震在他耳膜,每一缕怨念都钻进他骨髓,灼烧、撕裂、绞拧,要将他从肉身到魂魄,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黑暗。
  沈清辞喉间涌上腥甜,哇地呕出一口鲜血,溅在浊音弓上,瞬间被黑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他双腿早已撑不住沉重的身躯,膝盖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石嵌进皮肉,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意识都在与那股要将他撕碎的黑暗死战。
  “放开……”
  残魂在他耳边嘶吼,声音怨毒又凄厉。
  “陪我们一起……沉下去……”
  “你扛不住的……你也会变成养料……”
  沈清辞闭上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唇早已被咬烂,血腥味充斥口腔。他不是在降服一柄弓,他是在以一己之躯,承接它的痛苦与折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弓身在颤抖。
  不是抗拒,是解脱。
  它被困了太久,被怨念缠了太久,它不是凶物,只是一座装满了死者悲鸣的牢笼。
  而沈清辞,是第一个愿意伸手、甘愿被扎得遍体鳞伤,也要将它从黑暗里拽出来的人。
  “我不走。”
  他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
  “我替你……扛着。”
  一语落下,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骤然疯狂暴涨,化作漆黑的锁链,将他与浊音弓死死捆在一起,勒进骨血,几乎要将他拦腰绞断,护心玉早已碎掉。剧痛席卷全身,沈清辞眼前一黑,意识险些彻底沉沦,可指尖却反而攥得更紧。
  他以神魂为器皿,硬生生将那滔天怨念往自己体内拉、往自己灵海里压。
  这不是认主。
  这是献祭。
  不知过了多久,黑浪渐渐平息,尖啸慢慢消散,那些疯狂撕扯他的残魂,终于在他温和却坚定的神魂气息中,缓缓安定下来。
  浊音弓轻轻一震,不再冰冷刺骨,不再戾气横生,弓身之上,那层凝固了百年的暗色血痕,竟随着沈清辞的鲜血,一点点褪去。
  而他早已撑到极限。
  浑身经脉寸寸断裂又强行粘合,灵海枯竭见底,神魂残破飘摇,周身衣衫被血与黑气染得漆黑,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荡然无存。
  他死死抱着浊音弓,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剧痛仍在四肢百骸里疯狂蔓延,却再也没有半分反噬的恶意。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眸中血色未退,却清晰地看见——
  那柄曾无人敢触碰的凶兵,此刻安静地卧在他怀中,如迷途归林的孤鸟,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归宿。
  认主,成了。
  下一刻,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自弓身涌出,如同黑暗中破开的一道光,瞬间席卷他残破不堪的身躯。
  方才还在寸寸崩裂的灵脉被轻柔包裹,断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塑,比从前更坚韧,浊音弓的认主让他突破至元婴中期。
  焦黑的掌心褪去死灰,新生的皮肉缓缓舒展,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冷汗与血水被灵力蒸干,凌乱的发丝重新服帖,苍白如纸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那副险些坠入死亡的身躯,在神弓的滋养下瞬间回满,甚至更胜从前。
  沈清辞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一松,浑身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丝浅浅的麻意,提醒着他刚刚经历过怎样一场生死煎熬。
  他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喘息渐渐平稳,原本颤抖不止的手指,此刻稳稳握住浊音弓,不再有半分戾气反噬,只有血脉相连的默契。
  弓身安静地贴在他掌心,像终于找到归处的生灵,温顺而虔诚。
  那些缠了它百年的怨念枷锁,已被沈清辞以神魂承接,又被浊音弓自身的力量彻底净化——他扛下了所有痛,而它,还了他新生。
  沈清辞缓缓站直身躯,周身灵力流转自如,眸底褪去血色,只剩一片沉静清明。
  仅此一遭,沈清辞在他房中运功调息,静养了三年才彻底复原。
  这三年里,萧烬野办妥了应允骆君宁之事,拿到薛鹤尘的血,踏入九幽黄泉。 云虚子亦已出关。
  沈清辞当即前往寻云虚子。
  观岳台。
  云虚子正负手立在池边看着池中的鱼,见沈清辞来了,便转身伸出手招呼他:“徒儿来啦,来来来,来师父这。”
  沈清辞依言上前,云虚子便拉着他在池边石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为师闭关十年,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听说浊音弓认你为主了……过程很痛苦吧。为师不在的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沈清辞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坚定:“弟子不痛亦不苦。能握住浊音弓,报所恨之仇,护想护之人,便是值得。”
  云虚子望着他,眼底的心疼与欣慰交织,轻叹一声:“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把所有苦楚都往自己心里咽。”他抬手,拂去沈清辞肩头落的一片碎叶,“浊音弓认主,本就逆天而行,你能撑过来,已是不易。”
  沈清辞抬眸,与云虚子的目光相接,语气沉了几分:“师父,弟子想变得更强。强到能碾压苍梧子。”
  云虚子指尖一顿,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苍梧子那老鬼?他早该埋骨黄土了。当年若不是他偷了宗门秘宝,又怎会有今日的风光?”
  他眼底的戏谑渐渐沉了几分:“你要碾压他,倒也不是痴人说梦。只是这路,比你想象的还要难走。”
  沈清辞垂眸:“弟子知道。但有些事,哪怕逆天,也必须去做。”
  云虚子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的调侃:“行了行了,别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老鬼当年欠我的,如今你替我讨回来,倒也正好。”
  “想要达到合体境是很长远的事儿,不能着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多历练历练。去一趟大徽王朝吧。”云虚子眼角笑意盈盈,像藏了什么坏主意一样。
  沈清辞不解:“师父没说去大徽王朝做什么。”
  “或遇一场机缘,总之去了就是。”云虚子催促着。
 
 
第17章 与你相逢
  沈清辞虽不知云虚子口中的“机缘”是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的收拾东西前往大徽王朝。
  当他踏入景陵城,街市繁华、人流如织又不失秩序的景象映入他那双漂亮的柳叶眼里。云虚子说过大徽王朝的君主是一代明君——君明臣贤,百姓安乐。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沈清辞正站在街边想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身前走来一支军队——国师府镇邪卫。
  街边的行人看着这大阵仗,纷纷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搓搓手准备看热闹,毕竟国师府的镇邪卫极少现身,一旦出现,准没好事。
  这支军队领头的人向沈清辞行了标准军礼,恭敬的开口:“阁下可是沈清辞?”
  周围看热闹的的人: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镇邪卫什么时候这么恭敬过?
  沈清辞亦是一怔:“是我。”
  恭敬的领头人闻言,立刻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愈发恭敬:“国师有请。”
  沈清辞心头闪过一丝错愕,他自问是第一次来到景陵城,与国师更是没有任何形式上的交集,对方为何搞如此大的阵仗寻他?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请带路。”
  待沈清辞随镇邪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人群才炸开了锅。
  “那年轻人是谁啊?竟劳动国师亲自派人来请?”
  “看他衣着朴素,不像是权贵子弟,莫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比那兰芳院的姑娘还好看嘞。”
  “别犯痴了,回头你家相公又生气不回家咯。”
  待到府门前,领头之人躬身行礼:
  “沈公子,已到国师府。”
  沈清辞抬眸望了一眼这座传闻中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府邸,眸色微淡,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轻轻颔首。
  既来之,则安之。
  他倒要看看,这位神秘国师,究竟想做什么。
  领头人抬手示意侍卫推开大门,侧身引路:
  “公子请随我入内,国师已在正厅等候。”
  与此同时,国师府正厅之内,檀香袅袅,棋声轻落。
  薛鹤尘正与骆君宁对弈,指尖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之上,迟迟未落。
  昨日听闻国师府有重客到访,今日便早早在国师府等候,就为瞧一眼重客。说来骆君宁治国有方,但又似世家子弟般随性不羁,不循常理,也贪玩。
  沈清辞随领头人踏入正厅,目光先落在那枚悬而未落的黑子上,再抬眼望向对弈之人。
  薛鹤尘指尖未落的黑子,“嗒”地一声轻叩在棋盘之上,结束了这盘未终的对弈。他抬眸温和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欣赏,解释着:“沈小友,云虚子前辈传音与我,他把他徒儿打来景陵城历练,托我好生照看。”
  骆君宁挑了挑眉,将手中白子随意丢回棋盒,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沈清辞,眼前这人,一身白衣却难掩清绝风骨,竟比萧烬野还好看上几分。
  他压住心中暗赞,淡淡开口:“你便是云虚子前辈的爱徒?气度不凡嘛。”
  沈清辞闻言,对着骆君宁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骆君宁有些意外。
  沈清辞见状,从容解释着:“来时在师父那见过您的画像。”
  骆君宁对沈清辞一见如故,并不喜欢他这样恭恭敬敬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你我年龄相仿,也不是我的臣子,不必如此拘谨。叫我君宁便好。国师府内,没那么多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薛鹤尘,随意懒散的笑着:“国师,既是历练,不如让沈兄担任镇邪卫统领一职,如何?”
  薛鹤尘本也如此打算,云虚子早年间救过他的命。如今也算报答云虚子的救命之恩了。只是还未等薛鹤尘开口,沈清辞抢先拒绝。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对着骆君宁与薛鹤尘微微躬身,语气坚定而决绝:“镇邪卫统领一职,责任重大,我还有未竟之事。此番下山历练也是应师父之命,并无心仕途。”
  顿了顿:“若我接了,便要受军中规矩约束,这般桎梏,并非我所求。”
  奇了怪了,骆君宁竟在沈清辞身上看到同萧烬野一般的执着。骆君宁来了兴致,他越发欣赏沈清辞了:“沈兄,此番历练,镇邪卫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历练,便要见人间疾苦,斩世间妖邪。镇邪卫,正是直面这些的地方。你若只是个过客,所见所闻终究是浮光掠影;但若掌了这权柄,便能真正深入其中,看清这景陵城的真相。”
  薛鹤尘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清辞啊,你师父托我照看,并非让你做个旁观者。若想真正成长,我这镇邪卫,便是你最好的选择。”
  沈清辞本只想在这城中做个普通人,寻找那“机缘”,可骆君宁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有镇邪卫统领一职傍身,在这城中行事倒也方便些。
  沈清辞许久未开口,骆君宁二人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这统领一职,我接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沈兄但说无妨。”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只做三年。三年之后,无论景陵城发生何事,我都要离开,谁也拦不住。在此期间,我只负责镇邪卫的事务,不接受任何朝堂任命,也不参与任何党争。”
  骆君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欣赏,他抚掌笑道:“朕答应你,三年之后,无论你要去往何处,朕绝不阻拦。”
  既如此,薛鹤尘便命人带沈清辞去他的居所休息。
  薛鹤尘应了云虚子的嘱托后,专门在府内备了一居所给沈清辞。
  沈清辞慵懒躺在房内的软榻上,正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事。突然房门被敲响,进来两名侍女。
  其中一名侍女轻声开口:“沈统领,这是国师命我们送来的镇邪卫统领官服。给您挂在衣杆上了。”
  沈清辞抬眸,看向那玄色官服。衣料垂落如墨,裙摆处银丝绣成的镇邪纹路微微泛着光,还有一旁摆放着的护甲,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衣裳更适合萧烬野。或许萧烬野比自己更适合这统领一职。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指尖在软榻上轻轻一点,并未起身,只淡淡道:“先搁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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