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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周擎苍走到玉竹身边,“还能站起来吗?”
玉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大人救救我。”然后便去抓周擎苍的手,周擎苍当即大脑宕机。
“你冷静冷静,我帮你想想办法。”周擎苍确定现在玉竹整个人瘫成了一团水,站不起来了,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走到门口时,周擎苍问:“皇上请问这药怎么解?”
““这药无解。他是小馆,这不正是他的本分?找人陪他睡觉”
“找人陪他睡觉?”周擎苍抓狂,这大半夜他去哪找人,况且玉竹一直在撕扯他的衣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怎么找人。
“出去。”楚铖下了命令,“你自己想办法。”
“好,属下遵命。”周擎苍出门后,都快被玉竹折磨疯了,他想办法,他能想个鬼办法,总不能随意找个人将玉竹睡了,这男人这么好看……随便找人睡了,和糟蹋了好东西似的。
皇上这大半夜到底在搞什么!
周擎苍从来没见楚铖给他下过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大半夜让他去找干净的小馆,找来后给小馆喂了东西,再丢给他。
这到底是要干嘛。
“别扯我衣服了,我的祖宗。我他娘的。”总这样站在屋外吹冷风也不是个办法,周擎苍一咬牙,决定将人先带回自己屋子。
……
周擎苍带着人走后,紫宸殿又陷入了死寂。
楚铖躺在床上。
体内本能渴望已经很久没有疏解过了。
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都是和北堂戟的旖旎画面。
楚铖强迫自己不要想他。
不去想北堂戟。
去想映棠。
可他这具被北堂戟肆意开发过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记得和映棠亲热时是什么感受。
唯有想着北堂戟。
唯有想着他,想着他凌辱胁迫他的那些画面,楚铖才能有本能的疏解渴望。
最后,在想着北堂戟的画面,楚铖嘴里念着“大人……”。
释放过后,楚铖心里一片茫然。
他突然就想起了北堂戟第一次对他用瑶台琼液后对他说过的话。
——这东西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它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若你服下后被我用过两次则以后对除了我之外的人都会不举。
楚铖心一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北堂戟没骗他。
北堂戟和他说的是真的。
北堂戟没有骗他。
他真的对除了北堂戟之外的人都不行了。
这一刻,楚铖遍体生寒,颇有一种他这辈子都被北堂戟毁掉了的怨恨。
……
就在楚铖以为大楚一切都在好转时,发生了一件让大楚朝堂上下惶恐无比的事。
匈奴再次席卷而来。
匈奴的进攻快得像一场掠地的火灾。
没有战书,没有预警。
边关告急的烽火昨夜刚起,今晨守将便浑身是血地滚落马下。
他们这次不抢粮草,不掠妇孺,战马直插州府心脏,铁蹄踏过之处,只留焦土与尸骸。
朝会上急报再至:北门关破。
满殿死寂。
楚铖捏着军报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上面未干的血渍蹭上了玉玺。
太快了。
快到他刚推行的茶税尚未入库,快到他撤换的边将尚未赴任。
这个乌维单于果然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只要不把他一次性彻底打死,他就会反反复复纠缠上来。
楚铖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北堂戟明明被他背刺过一次,在粮草没有一次性运到,有再被他背刺的风险的情况下依旧要打入匈奴腹地。
可上一次还有北堂戟挂帅出征。
这一次还有谁?
楚铖目光看过宣政殿满朝武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破虏将军凌京身上。
凌京将军十年前和匈奴作战过几次,虽没有每次都是胜利,但也胜利过几次,和匈奴的作战经验也算丰富。
只不过十年前在一次和匈奴作战中腰部受了伤,便没再上过战场。
而且年龄大了些。
可除此之外,楚铖也实在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凌京感受到楚铖的目光,肩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仿佛在聆听自己腰间旧伤在阴雨天惯常的钝痛。
那痛楚十年前曾让他坠马。
他缓缓吸了口气,出列,跪下,声音沙哑却平稳:“臣,愿往。”
楚铖给了凌京最高的出行送风仪式,亲自送至皇城门外。
楚铖亲手将虎符与天子剑交到凌京手中,指尖相触时,他低声道:“将军此去,不为开疆拓土。”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凌京白了的鬓角。
“只求将军…守住大楚疆土安宁。”
言罢,楚铖后退半步,对着这位十年未曾披甲的老将,拱手,深深一揖。
“殿下放心,不将匈奴打回去,臣纵然马革裹尸,也不还皇城。”凌京抱着不胜就死的决心翻身上了战马。
……
楚铖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看边疆地图。
这一次派凌京领兵。
别说满朝文武。
就连楚铖自己都没多少信心。
凌京太老了,身体也不好,即使和以前没那么强悍的匈奴单于作战,凌京都做不到胜多败少,更何况是疯狗一样的乌维单于。
北堂戟活着的时候,还不觉得。
北堂戟死后,楚铖已经从方方面面认识到北堂戟对大楚、对他的重要性。
可楚铖想到那些屈辱的日子,告诉自己,他没错,北堂戟欺君辱上,罪该万死。
楚铖硬着头皮往下过。
就和楚铖预料到的一样,前方战报没有一次捷报。
匈奴再攻陷大楚一座城池。
匈奴又攻进大楚一座城池。
……
匈奴甚至攻过了第一道天堑龙脊隘。
匈奴上一次攻进龙脊隘大概用了三个月时间,而这次只用了一个月。
上一次匈奴攻进龙脊隘的时候,北堂戟便挂帅亲征了。
可这一次没有北堂戟。
朝廷上隐隐已经开始出现了主和的声音。
“皇上,不能再打了,现在还没过千仞阙,我们尚还有和匈奴议和的余地,若是打过了千仞阙,匈奴一马平川下来,大楚就要灭亡了。”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啊。”
“皇上,我们和匈奴议和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打下去,再输,可真就完了。”
……
乌维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杀过来,留给楚铖考虑的时间并不多。
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楚铖越来越想北堂戟。
楚铖越来甚至开始对自己杀北堂戟是否正确产生了怀疑。
楚铖想,若是北堂戟还活着,知道他和匈奴议和,怕不是要被他气死。
楚铖想,他会是亡国之君吗?
大楚会在他手里灭亡吗?
北堂戟扶他上位是想让大楚中兴,万万没想到他将一切都搞砸了。
就算是楚戬在位,大楚也不会亡国这么快吧。
楚铖派福安喊了周擎苍入宫。
周擎苍一见楚铖就跪了下来,“皇上。”
“起来说话。”楚铖盯着周擎苍看了一会儿,“现在的局势你怎么看?”
“大楚很危险。”周擎苍站起来后道。
楚铖道:“现在朝廷上到处都是议和的声音,你怎么看?”
第36章 稳报
“臣不想议和。”
“为什么?”楚铖问。
“现在战争一面倒的情况下议和,匈奴开出什么条件用脚趾想都知道,绝对会让大楚割出去半壁江山。”周擎苍道:“而且这次割出去半壁江山,就乌维这个性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攻打大楚,现在议和,无异于饮鸩止渴。”
楚铖沉默良久,他知道周擎苍说的是对的。
这也是他在战局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无论大臣怎么劝,都还没有松口同意议和的原因。
“周擎苍,你说朕杀北堂戟是不是错了?”
“从大楚国家的角度,皇上的确不该那个时候杀掉北堂戟。”周擎苍道,“可北堂戟对您做的事情实在过分,您对他起了杀心,也十分正常。”
周擎苍是楚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最初在辽疆任职时,就觉得楚铖是非常不错的封王,他才去了辽疆一年,辽疆的民风就有很大的改善,受辽疆民众敬仰、爱戴。
可当周擎苍来到皇城以后,才发现堂堂大楚帝王居然要给北堂戟行跪拜礼,甚至还要陪北堂戟睡觉,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匪夷所思、恒古未闻。
“在臣看来,北堂戟该杀。”周擎苍道。
“现在满朝文武大概也就你这样想的了。”今天在宣政殿好几个大臣话里话外都是责怪当时楚铖不该不给北堂戟断送粮草。
“周擎苍,朕会是亡国之君吗?”楚铖问。
这一次周擎苍却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过了一小会儿,周擎苍跪下道:“皇上,大楚现在还有多少兵可带去前线?”
“马上能调动的大概只有10万精兵。”
这是大楚最后的底牌了。
“皇上若是敢和臣赌一把,不如派臣带着5万精兵去前线。”周擎苍做了决定。
“你没打过仗。”楚铖虽觉得周擎苍办事能力不错,力大无比,战力不错,但他毫无战斗经验。
上前线挂帅,可不是闹着玩的。
“反正也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去,如果最终结果都是议和,不如让臣去试一试。”周擎苍目光诚挚地看着楚铖,“和匈奴连年战争不休,大楚有过和匈奴战斗经验活着的将军越来越少,皇上总要启用新人。”
楚铖被周擎苍这句话说动了,“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擎苍知道楚铖这是同意了,带兵出征前线九死一生,他有什么心愿未了,若他阵亡,楚铖也能帮他完成。
“皇上,臣想要100两银子。”
“你要银子做什么?”楚铖问。
“我想给玉竹赎身。”
楚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玉竹是谁,那个被他喂了瑶台琼液的极致漂亮的小馆。
“上次你亲自给他解的药?”楚铖问。
周擎苍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臣实在找不到可以给他解药的人。”不过那晚上的体验非常好,事后,他总忍不住去找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当下他快要去前线,就想帮他赎身。
楚铖赏了周擎苍100两银子。
然后楚铖将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指着地图:“周擎苍,你看这个关口龙脊隘,这个关口千仞阙,只要龙脊隘、千仞阙这两个关口匈奴打不进来,大楚问题就不大。如果过了这两个关口,匈奴挥军南下,将一马平川,再无天堑相阻,大楚就真进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刚传回的战报,匈奴打过龙脊隘了。”
周擎苍点头。
楚铖手指移至千仞阙,声音沉了沉:“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千仞阙,这里,怕的不是强攻,是断水。”话一出口,楚铖自己先怔了一瞬。这语气、这断句的方式,甚至那下意识用指尖重重点地图的动作,都与他记忆中北堂戟教导他时,相差不大。
楚铖压下心头那阵尖锐的恍惚,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擎苍:“守在此地,眼睛不能只盯着关外的敌人,更要死死盯住山后的水源,一旦有异,必须不惜代价,即刻打通。”
这些都是北堂戟教给他的,楚铖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擎苍点头,表示明白。
楚铖道:“前线紧急,不得延误,朕现在给你写圣旨,明天天一亮你就带着五万精锐士兵出发。”
“是。”
楚铖立马坐下御台后给周擎苍写了一道任命诏书。
周擎苍叩首接旨。
楚铖让周擎苍拿了100两白银走人,周擎苍决定回府之前先去一趟南风馆给玉竹赎身。
……
第二天早晨,楚铖亲自给士兵们提升士气,亲自将周擎苍送到了皇城门口。
看着周擎苍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楚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尝试的机会了。
若再败。
要么议和后,拖两年再亡国。
要么直接亡国。
楚铖想,这是他杀北堂戟时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多难,跪着他也得走下去。
周擎苍离开皇城的的第二十天,楚铖才接到他传回来的第一封战报。
是稳报。
战报上说,周擎苍带着五万人马赶到千仞阙和凌京将军汇合时,千仞阙关墙已摇摇欲坠。头三天,败。一退再退。第四天僵持。第五天,他变了打法,不进攻,只防守。重盾如山,一步步耗。匈奴的骑兵冲不开,改道探水源的时候,也一个没回来。战线,就这么胶着在了千仞阙前。
虽算不上是捷报,但这已经是最近最好的前线战报消息了。
……
大楚和匈奴的战争一直处于在千仞阙僵持的状态。
大楚迎来了新一年的科举考试。
最后礼部给楚铖呈上来五篇都很精彩的科考文章,为了避免影响成绩,考卷名字是糊上的,最后由楚铖确定状元、榜眼、探花人选。
今年的科考题目是楚铖亲自出的。——如何中兴大楚。
这五篇文章的确都写的非常不错,为大楚中兴提出了很多建议,尽管有的建议根本无法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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