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堂戟的手指覆盖在那处疤痕处,指腹轻轻摩擦着那处欺负。
楚铖全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声音发抖,“我是大人的奴隶。”
北堂戟摩擦楚铖皮肤的动作微微停住,而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北堂戟翻身,将楚铖压在他身下,而后吻住了楚铖的唇。
那些失眠不得缓解的夜里,体内最深处的渴望,被北堂戟的动作一下子点燃,那已经很久没有了反应的身子,一下子给了北堂戟最热情的反馈。
……
烛影在屏风上颤成一片潮湿的雾气。龙涎香沉下去,另一种气息浮上来——铁锈混着旧纸,是他批阅奏折时袖口沾染的墨,是雪夜甲胄上凝了的霜。
楚铖闭上眼,又睁开。黑暗里没有黑暗,只有更深的影在晃动,像山峦倾覆前最后的沉默。他听见自己喉咙深处泄出的声音,陌生得像隔着一层水。那声音被另一道呼吸接住了,碾碎了,化作滚烫的雨落在耳畔。
然后有火从地底烧起来,冰与焰在骨缝里厮杀。他蜷起脚趾,抓住身下绸缎,绸缎吸饱了汗,滑得像要逃走。
楚铖忽然想哭,又想笑。最后他只是张开嘴,无声地念了一个早已不敢出口的称谓。夜还很长,长到足够把尊严熬成粉末,再捏合成另一种形状。
……
这一晚,北堂戟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楚铖不敢拒绝,也无法拒绝,不知何时,才终究由着北堂戟尽了兴。
大概天快亮时,楚铖才睡,睡了没一会儿,这几年养的好习惯,又教他催醒,楚铖疲惫地睁开眼睛,就见北堂戟已经坐起来穿衣。
楚铖忍着尾椎骨的不适,坐了起来,将衣服往身上套的时候,听到北堂戟声音柔和:“昨晚折腾到太晚,敬之,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今天有早朝,朕不能让大臣们久等。”楚铖一边说一边系衣服上的带子。
“你不用去早朝。”北堂戟声音里没什么波澜。
楚铖顿住,疑惑地看着北堂戟。
他是大楚皇帝。
他不用去早朝?
北堂戟看出了他心中疑惑,声音很轻,就像是宣布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以后的早朝,敬之都不用去了。”
“大人,你什么意思?”楚铖有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他急于求证。
“就是你想的那样,”北堂戟已经将衣服穿好,下了床,“以后所有的早朝你都不用去了,大概三个月后,我会废黜你的帝位,扶小太子楚继登基,你以后乖乖留我房里伺候就行了。”
楚铖的脑袋空白良久,当他听福安说北堂戟回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恐惧,怕被北堂戟打、怕被他罚、怕被他剁手指。
就连以为北堂戟死去的那些日子梦里,他做过最多的梦也是北堂戟如何暴力待他。
楚铖从来没想过北堂戟会废他帝位,留他在房内伺候。
这个代价,他无法接受。
他自小在冷宫长大,被禁锢自由,他是皇帝,被废后,北堂戟不可能由他随意走动,难道他的下半生又要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牢笼里吗!
不!
他接受不了这个代价!
楚铖见北堂戟快要走到门口,连衣服穿到一半也顾不上,急忙下了床,追着北堂戟走过去,连忙拽住北堂戟的胳膊:“朕会做好大楚皇帝,你不在这半年,朕、朕一直都很努力在做,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朕能做好大楚皇帝,大人,朕以后都不会让你失望了。”
北堂戟唇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点点将楚铖抓着他胳膊的手指扒开,声音毫无情绪,“大楚皇帝?呵,你配吗?”
给楚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北堂戟离开了紫宸殿。
楚铖刚追到门口,就被门口侍卫拦住,两个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丞相大人吩咐,您不可以出去。”
“朕是皇帝,你们敢拦朕,不要命了是不是?”楚铖怒极,“来人,将这两个该死的侍卫拿下。”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楚铖又怒气冲冲喊了两遍人,始终没有人搭理。
他被北堂戟软禁了。
楚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昨天他在御书房听到门外侍卫急切脚步的声音,就是皇宫内外,所有侍卫都换成北堂戟人的证据。
可北堂戟不是才回来吗?
他怎么有那么大能力?
很快楚铖就想通了,当时他以为北堂戟死了,朝中又无人可用,以为北堂戟留给他的那份人员任命名单是对他的临终嘱托,便将那些人都官复原职。
楚铖现在怀疑,甚至他接到前线信使给他报信说“北堂戟被雪崩所埋而死”,都是北堂戟特地送回来的假消息。
第38章 起来吧,不用跪
那假消息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大胆地用北堂戟留下的人,只要他的人还在各个关键岗位呆着,只要北堂戟一回来,他便又是那个只手遮天的权臣丞相。
北堂戟好算计。
难怪北堂戟当初给他最后一封信只有人员名册和“楚铖,守好大楚江山”这一句话,因为其余的话,北堂戟都打算回来当面对他说。
一天三顿饭都是陌生的太监送过来的。
楚铖没什么心思吃。
到了晚上亥时,在楚铖等到坐立不安的时候,北堂戟才终于从外边回到了紫宸殿。
楚铖见状,立马迎上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就和以前一样卑微,“大人回来了。”
北堂戟的目光落在楚铖的身上,微微勾起了唇角,看向他含着笑意:“起来吧,不用跪。”
楚铖站起来,特别乖顺地去脱北堂戟的外套。
楚铖将他外套脱好,叠好,放在床头,便听北堂戟道:“敬之,以后见我都不需要跪了。”
“为、为什么?”他不是要给他这个皇帝造成心里施压,不是想让他怕他这个丞相,乖乖配合他的政策吗?
“你以前不了解我,”北堂戟唇边含着笑:“我其实没什么施虐的爱好,尤其是对房里人,你既然跟着我了,我总会对你好些。听下人说你今天没好好吃饭,怎么饭菜不和胃口?喜欢吃什么就和我说,我让御膳房去做,御膳房做的不喜欢,我便让人出宫去买。”
北堂戟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温柔,可他越说楚铖的心越往下沉,听他说到后面,楚铖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楚铖给北堂戟跪下,拉着他的手:“大人,您,您别这样对朕,求您,求您不要这样对朕。”
“怎么,不让你跪你还不喜欢?”北堂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贱骨头。”
楚铖也不理会北堂戟这话里的侮辱,他仰着头哀求地看着北堂戟,“大人,朕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打朕吧,多少军棍都行,求求您打朕吧,求你了,如果打朕还不出气,就、就剁朕的手指,脚趾,或者、或者给朕用瑶台琼液,几瓶都可以,朕、朕都可以接受。”
北堂戟将楚铖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唇。
楚铖惴惴不安,由着北堂戟亲吻,乖顺地配合他。
直到北堂戟放开他,眸底一片温柔:“那些不愉快都忘了,敬之,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对你。我每次看见你左手的时候,说真的,其实我也挺后悔当时对你下手太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伤害你。”
楚铖又慌又怕,偏偏面对这样的北堂戟他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楚铖又要朝他下跪求饶的时候,北堂戟已经将人拉到了床边。
北堂戟温柔地亲着他,“民间寻常夫妻,晚上会用些小玩意,以前我就总想在你身上试试,本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倒没想到今天就可以。”说着,北堂戟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
楚铖一下子认出,脸色瞬间烧的通红。
“敬之,咱俩今晚试试。”北堂戟道,“喜欢吗?”
楚铖犹豫着要不要拒绝。
可现在北堂戟现在还在气头,楚铖觉得自己不能惹他,难为情地点点头。
北堂戟露出温和笑意,“喜欢就好。”
……
昨晚被折腾到很晚,那些复杂花样,楚铖现在想起来还会面红耳赤,偏偏北堂戟也不逼他,一遍遍问他喜欢吗,待他说了喜欢才继续。
早晨醒来后,床上身边已经没人了。
楚铖掀开被子坐起来,低下头便可以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都是北堂戟昨晚的杰作。
楚铖想,今晚北堂戟回来,他得好好和他认错,好好和他谈谈。
他接受不了成为被圈养的宠物的命运。
他真的接受不了。
从早晨坐到晚上,楚铖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北堂戟进了紫宸殿。
楚铖立马迎过去,要给他跪下。
膝盖才刚刚弯曲,便被北堂戟扶了起来,神色温和,“都说了,你以后见到我不用跪。”
楚铖跟着北堂戟来到床边。
然后,楚铖又跪在了北堂戟面前。
北堂戟坐在床沿看着楚铖,微微皱眉,没有开口。
今天想了一天,可真正到要开口时,楚铖还是觉得有些艰难,那感觉就好像扒光了自己给他看似的,“大人一向待朕比较严厉,惩罚起来又是真狠,朕打心眼里怕大人,朕怕您怕到有时候都会做噩梦的地步。您去战场之前那天,您在少阳宫的石桌上给朕喂了瑶台琼液,强要了朕。当着夏桃的面,还有……楚继。朕知道你打赢了仗,很开心,可又怕您回来了,又那么对朕,朕屈辱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怕给楚继留下心理阴影,毕竟朕是他父皇。朕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没及时给大人前线送粮草。”
“朕接到大人死了的消息,其实并、也并没有特别开心。后来匈奴来犯,朕无能,没办法守住大楚全部疆土。朕又推行了许多政策,其中阻力重重,更感觉到大人为了大楚殚精竭虑不容易。朕早就后悔了,不该不给大人送粮草。以后,以后朕若再生出一点点报复大人的念头,朕、朕不得好死。”
这一口气把心里话都说完了,楚铖垂下头等着北堂戟的最终审判。
是打。
是罚。
或者其他什么手段。
楚铖都认了。
良久,楚铖听到北堂戟道:“我的问题也很大,一直想着震慑、惩戒你,所以你才会千方百计想要抓住那个能置我于死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件事不都是你的错。不早了,早点上床睡觉。”
楚铖错愕地抬头看着北堂戟。
完了?
这事就完了?
轻飘飘过去了?
“那明天早朝——”楚铖试探。
“不是都说了以后早朝你都不用去了。”北堂戟拽着胳膊,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楚铖却不起来,脸色一片灰败:“大人,朕、能再给朕一次机会吗?朕、朕真的接受不了被您圈养,求您了,再给朕最后一次机会。”说着,楚铖朝着北堂戟磕头。
头磕在地上碰碰直响。
北堂戟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轻飘飘地反问:“楚铖,你让我给你机会,那谁给那些因为你未按时送达粮草,死去的将士们机会? 谁给那些被匈奴反扑死去的百姓机会?”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千载难逢。
能将匈奴一次性打垮。
那些带着拳拳爱国之心的楚国将士们,怀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心态,跟着他一路从边疆打到匈奴腹地。
明明可以赢的。
偏偏粮草一直不到。
局势渐渐扭转。
当北堂戟意识到楚铖是想让他死在那头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不是生气,而是……失望。
纵然楚铖再恨他,作为一国皇帝,不应拿大楚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不应拿边疆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北堂戟设计从匈奴腹地逃脱出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下100多个士兵,他是带着一万多人进去的,那些年轻的、热血的、鲜活的生命,因为楚铖的一念之间,全死了。
匈奴反扑,又导致大楚失去多少领土,那些领土上的百姓家园被毁,一个个流离失所,死在匈奴的刺刀之下。
北堂戟一路走来,只感觉心痛万分。
北堂戟对自己扶持起来这位皇帝太失望了。
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失望!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楚国皇帝!
偏偏这样让人失望的皇帝,还是他一手送上龙椅的。
北堂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失败过,失败到他甚至没脸面对大楚百姓、臣民、士兵。
既然错误是他犯的,那他自然要改正这个错误。
既然楚铖不配做这个皇帝,那是由他亲自把人领上皇位,自然应当由他亲自把人从皇位上带下去。
见楚铖脸色惨白,北堂戟不介意一次性把话说清:“敬之,你该庆幸我还想要你,否则别说皇位,连命我都不会给你留。以后,好好跟着我,我会对你好,不会打你骂你虐待你,除了不能随意外出,正牌夫人该有的待遇,我都会给你。”
楚铖双唇失色,身体微微发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才能赎去他这一身罪孽,过了半晌,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朕……朕用后半生赎罪,大人,别、别这样对朕,朕真的接受不了。”
楚铖抱着侥幸:“大人可以查,查看看朕在您离开这段时间的表现,朕真的没那么差劲。”
“不重要。”北堂戟冷着声音:“从你拿了主意不再给前线送粮草的时候,这大楚皇位,你就没资格再坐了。”
“上床睡觉。”北堂戟命令。
楚铖没动。
北堂戟又说了一遍:“敬之,上床睡觉,你别让我说第三次。”
楚铖见北堂戟脸色阴沉,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乖乖听话,从地上站起来,上了床,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他的身体和北堂戟的挨的极近。
他才刚刚上床,整个人便被北堂戟捞进了怀里。
北堂戟吻住了他,轻笑,“服侍好我,比什么都重要。”
31/61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