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北堂戟长期在战场上养成的警觉让楚铖刚一进来,北堂戟就醒了。
楚铖冷着一张脸看他,将两瓶瑶台琼液一起扔到北堂戟面前,“都喝了,朕要干你。”
北堂戟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仍在他身边的两小瓶东西,声音里还带着才睡醒的哑意:“不用这个东西,你直接来就行。”
“朕让你喝你便喝。”楚铖拿起一瓶,将瓶塞打开,粗暴地捏开北堂戟的下巴,将一整瓶全都给北堂戟灌了下去,还觉得不够,将另一瓶也全都给北堂戟灌下去了。
将两瓶瑶台琼液都灌完了。
楚铖站在北堂戟床边,冷着脸一直仔细观察着北堂戟的反应。
他渴望出现的那副画面一点点变成现实。
北堂戟渐渐失去了理智,被渴望所驱使。
可北堂戟却始终保留着那一丝丝清明,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点,偏偏闭着眼睛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楚铖得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不够。
仅仅这样还不够。
“你可以求朕,求朕、朕就帮你。”楚铖听到自己这样说。
可北堂戟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紧紧地闭着眼睛,紧抿着唇。
楚铖知道瑶台琼液有多厉害。
这一晚上时间长的很。
他半点都不着急。
第51章 因为……舍不得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北堂戟被折磨到双眼通红,偏偏仍旧不肯发出半点声音,他浑身上下全是热汗,整个人仿若从水中捞出来的。
楚铖不信北堂戟能扛得住,他弯下腰,在北堂戟耳边吹着热气,“大人,你可以求朕……”
北堂戟勉强找回一点点理智,他抓着楚铖衣襟的手不大能使的上力气,猩红着双眼,“狼崽子,我想要你,你给我,给我……”
楚铖终于找到了一点施虐的快感,他上了北堂戟的床,和他接吻。
和平日里的霸道强势完全不同,被软骨散和两瓶瑶台琼液所折磨的北堂戟的吻又轻又柔和,几乎整个亲吻过程都由楚铖强势引导。
明明该很爽的。
可是不对劲。
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甚至刚刚的渴望因为这一个吻都极速败退,楚铖不可置信自己身体的反应,对于这样的北堂戟他的身体本能居然在抗拒!
楚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居然做不到享用北堂戟。
他的身体居然先于他的理智给出了回应。
楚铖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
他不仅仅对除了北堂戟之外的男男女女没反应。
他甚至不能反攻他。
不管他的理智如何想着报复,被北堂戟调教过的身体,居然被调教到了如此地步。
楚铖一时大脑炸开,理智全无,啪啪给了北堂戟重重两个巴掌,可还觉得不够,绝望之余,他又狠狠甩了北堂戟两个巴掌。
北堂戟理智微微回归,看着他,“敬之,我想上你。”
楚铖当下才终于听懂,北堂戟说的是“我想上你”。
楚铖都被北堂戟气笑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北堂戟浑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居然还想着上他。
可偏偏在听到北堂戟这话的一瞬间,楚铖的身体给他最诚实的反馈。
楚铖随后又被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气笑了。
他又狠狠地甩了北堂戟两巴掌,而后下了床,冷着脸道:“瑶台琼液你自己想办法熬过去吧,朕不会给你上,也不会让别人碰你,你既然这么厉害,想必靠着自己将这药性熬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北堂戟不知道这一晚上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觉得这渴望比被鞭子抽、被军棍打要难挨的多,更何况楚铖就在他身边。
可偏偏在软骨散和瑶台琼液的双重作用下,北堂戟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仅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像一条因为缺水濒临死亡的鱼。
楚铖就站在床边冷眼旁观北堂戟在渴望里沉浮。
北堂戟越艰难,楚铖便会升起越大的扭曲快感。
第二天一早,北堂戟发起了高烧,温度滚烫的吓人,神智都不清醒。
楚铖让福安喊了御医过来。
昨晚楚铖才和御医要了两瓶瑶台琼液,御医疑惑:“不应该啊,按理说发泄完了,温度就该下去了。”
“没发泄。”楚铖冷脸道,“朕只给他灌了两瓶瑶台琼液,然后就没管他了。”
御医“啊”了一声,“这样不行啊,瑶台琼液没有解药,唯有释放出来。若是一直没出来,就会一直处于持续高烧的状态,时间久了,怕人就废了。”
“人怎么废了?”楚铖问。
“就、就不行了。”
御医道:“皇上若真是恨他,这倒也是个报复人的法子,不过这代价太大了,丞相大人若是死了也便死了,若是没死,怕——毕竟都是男人。皇上应该也明白。”御医叹气一声,“要不然还是给大人找个女人,这事也就解了。”
“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楚铖盯着北堂戟看了良久。
给北堂戟找个女人?
楚铖一瞬间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北堂戟是他的。
怎么可能让女人碰他?
楚铖随即被自己脑海中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居然觉得北堂戟是他的。
他潜意识里居然会对北堂戟抱有这个念头。
他是何时对北堂戟产生这个念头的!
他居然毫无察觉。
可当下,楚铖就是觉得北堂戟是他的。
他的东西,绝不会给别人碰!
可若是一直这么放任他不管,御医说北堂戟就废了。
废了,那便废了。
楚铖恶狠狠地想。
北堂戟都把他废了个七七八八,他凭什么不能废了他。
这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楚铖盯着北堂戟看了许久,在想若他真将北堂戟废了,北堂戟清醒后会怎么样……抓狂、崩溃、甚至……会恨他吗?
恨他?!
北堂戟有什么资格恨他。
一切都是北堂戟罪有应得。
可尽管如此安慰自己,楚铖内心深处还是不安,若是北堂戟恨他,不理他……楚铖走到床边,狠狠给了北堂戟一巴掌。
北堂戟看向楚铖的眼神都是混沌不清的。
楚铖抓着北堂戟的头发逼着他看向自己,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你要成太监了。”
北堂戟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眼神依旧是混沌的。
楚铖抓着北堂戟的衣襟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甩给他两巴掌,随后吻了吻北堂戟的唇。
……
御医说的很对。
发泄出来,高热也就退了。
楚铖吃过两次瑶台琼液,知道这玩意最羞人的地方在于,明明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偏偏事后一切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铖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报复了个啥。
他他妈的到底是报复北堂戟,还是给北堂戟送福利的?
楚铖尾椎骨疼的要命,他真快要被自己气晕了。
……
高热退下去之后,北堂戟的理智渐渐回归,他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楚铖。
昨晚深夜至今上午的每一处细节,北堂戟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深夜至今早度秒如年、确实难熬。
今天上午也的确爽到了。
“谢谢。”北堂戟声音喑哑。
第一次楚铖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再打他,北堂戟前线旧伤很重,怕把人打死了。
囚禁他不理他,北堂戟似乎并不在意,也不害怕。
对他用瑶台琼液,楚铖自己不行,又不愿意让别人和北堂戟发生亲密关系。
楚铖无力之余又生出一股子恼怒来,这恼怒竟不知是气北堂戟对他的报复反应太过平静、坦然,还是气自己始终对北堂戟下不了最狠的决心。
楚铖以前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样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人。
楚铖看着北堂戟,声音冷的能结冰,“你用鞭子抽、用军棍打了朕五年,朕才报复你三个多月,咱俩的事还没完。”
北堂戟声音虚弱,字字清晰,“我没用鞭子抽、用军棍打你五年,最多两年,你好好想想,你去辽疆以后,我们大约有一年时间没见面,你登基后我还用鞭子抽你、用军棍打过你?”
他对楚铖做过的错事他均认,楚铖对他怎么样他都受着,这是他应得的,可他没做那么多,北堂戟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
楚铖仔细想了想北堂戟说的竟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你让我下跪,你对我用瑶台琼液。”
“对你用完瑶台琼液,除了床上,我几乎也没再对你动过手了。”
楚铖想了想还真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洗清你对朕的罪孽,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
楚铖过了一会,问:“为什么之后上床就几乎不再对朕动手了?”
北堂戟气若游丝,“因为……舍不得。”
楚铖怔过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恼怒将他淹没, “舍不得?呵,北堂戟,你真会给自己找补。”
“你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朕会心软?!”
“你的舍不得,就是一遍遍让朕跪着求你?!你的舍不得就是在朕身上烙下奴隶印迹?!你的舍不得就是把朕软禁在紫宸殿让朕胆战心惊、张皇无措?!”
北堂戟被楚铖的话问住,楚铖对他狠不下心报复,又做不到坦然放过,他当时对楚铖又何不是一直举棋不定?
因为不发粮草,楚铖弄丢了大片疆土,他想着扶别人上位,却始终不忍心对楚铖苛责太多;
楚铖被他软禁期间,朝堂上关于楚铖那么多势力,北堂戟想着这些人都是楚铖一个个用心提拔上来的,是楚铖的心血,明明该清算的,他都没狠下心对那些人动手;
北堂戟再次北征,明知道楚铖在他后背一点点除去他的势力,他明明有反抗之力,却一直让皇城属于他的人按兵不动;
除了不想大楚发生内乱,当时在前线北堂戟也近乎宠溺的想,楚铖是他扶持上的皇帝,如今他想要真正的权势,反正早晚也是要给他的,既然他现在想要,那就现在给他好了;
若不是对楚铖心思复杂,若不是不忍心毁了楚铖这位他亲手雕琢的帝王,楚铖不会真以为他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乖乖让他报复吧?
他北堂戟掌握大楚朝堂多年,还没弱到一击即败的地步。
……
楚铖脑子一片混乱。
报复北堂戟?北堂戟太过坦然,他根本从中体验不到什么快感。
再狠的报复,楚铖舍不得当中又夹杂着一丝恐惧,他怕自己对北堂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北堂戟会恨他,会……不再要他了。
放过北堂戟?他还恨他,轻易放过他,楚铖会为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些暗黑恐惧日子愤愤不平。
若说这一番报复,对楚铖唯一的作用便是他对北堂戟骨子里的畏惧消散了个大概,北堂戟于他而言不再是不可侵犯、不可击败的神,而是也会疼,会流血、会虚弱、会昏迷不醒的人。
楚铖不知道接下来该对北堂戟怎么办了。
楚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福安走了进来,站在楚铖面前,压低声音:“皇上,户部尚书言大人求见。”
“他来找我什么事?”
“言大人没说,奴婢不知道。”
“行,朕这就过去。”
楚铖当下结束了和北堂戟明显不会有结果的对峙,走到紫宸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北堂戟冷声道:“楚铖,你要和言酌清保持距离。”
楚铖当即顿住脚步,看向他,“朕用得着你管!”
“楚铖!”北堂戟突然提高了音量。
楚铖心头一紧,对北堂戟的本能畏惧似乎又被从他灵魂深处激了出来。
楚铖强压下畏惧,“言酌清很有才能,对朕有边界、有分寸,忠于朕,朕重用他有什么问题?”
“有边界,有分寸?”北堂戟简直快要被楚铖这两个形容词气晕了,“有边界,有分寸的人能上你的龙床,抱着你,对你用口喂药?”
楚铖心里咯噔一下。
北堂戟知道。
北堂戟居然知道。
那时候他应该正在前线打仗,怎么会对他紫宸殿内的事情这么清楚?
这皇宫上下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线?
他到底有多大权势?
当下北堂戟被他囚禁在这儿,到底是真被他囚禁在这儿无法出去,还是他心甘情愿被他囚禁配合他的报复。
难怪这些日子北堂戟如此淡定。
楚铖瞬间怒火中烧,有一种自己被北堂戟耍了的感觉,仿若他这些日子对北堂戟的报复、心软、纠结都是个笑话。
“朕就喜欢言酌清、就要重用他怎么样,他不像你对朕虐待、毒打、下药、囚禁,他尊重朕、敬仰朕,忠心耿耿辅佐朕,这才是朕心中大臣该有的样子,朕不亲近这样的磊落臣子,难道就该亲近你这种暴戾权臣?北堂戟,朕告诉你,这才是你向往的君明臣贤,朕就是要重用他——”
北堂戟死死地盯着楚铖,一字一顿,似威胁,似命令:“楚、铖,不、许、见、他。”
楚铖嗤笑一声,他不信如今这个虚弱的、因为服用了软骨散,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的人能拦得住他。
报复了这么久,楚铖终于找到了一丝报复的痛快感觉,原来北堂戟也不是全然什么都不在乎的,原来他也是会有剧烈情绪波动的。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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