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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很喜欢。”
迟昀喻又笑了。
那笑容太满足，仿佛这辈子，已经值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焦急：
“师尊……你的修为……你为了救我……”
顾昭奕轻轻摇头：“无妨。”
“可是……”迟昀喻急了，“你修了三千年……”
“三千年。”顾昭奕打断他，声音平静，“不及你一刻。”
迟昀喻愣住了。
他看着顾昭奕的眼睛，那双曾经万年冰封的眼眸，此刻满是温柔。
“师尊……”他的声音颤抖，眼眶发红，“你变了好多……”
顾昭奕轻轻握住他的手：“是你让我变的。”
迟昀喻怔怔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狼狈至极，却又灿烂至极。
“那我……算是……成功了？”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攻略值……50%……才一半呢……”
顾昭奕微微蹙眉：“攻略值？”
迟昀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一变。
但顾昭奕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
“不用解释。”
“无论你从哪里来，无论你是什么人……”
“你是我的人。”
“这就够了。”
迟昀喻怔怔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师尊……】
【我的师尊……】
【我最喜欢的人……】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顾昭奕听到了。
他轻轻笑了。
“我也喜欢你。”他低声说，“每一声，都听到了。”
迟昀喻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抹极淡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忽然觉得，值了。
一切都值了。
即使下一刻就死，也值了。
……
殿外，双月依旧悬于天际。
银辉与血光交织，洒落在昭雪殿的积雪之上，镀上一层诡谲的光晕。
殿内，两个身影相依。
一个修为尽失，一个濒死初醒。
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情感波动突破阈值——】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突破阈值——】
【双向量情感确认——】
【当前攻略值：50%→75%——】
【警告：系统能量即将耗尽——】
【系统即将进入强制休眠——】
【宿主——保重——】
迟昀喻听到最后那道提示音，心中微微一颤。
【系统……】
【谢谢你。】
没有回应。
那道金色的光晕，缓缓消散。
系统250，沉睡了。
迟昀喻闭上眼，将脸埋进顾昭奕的掌心。
“师尊……”他轻声说，“我好累……”
顾昭奕轻轻抚过他的发丝，声音温柔：
“睡吧。”
“我守着你。”
迟昀喻点点头，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平稳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昏迷。
只是睡着。
顾昭奕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嘴角残留的笑意，看着他眼角的泪痕。
他俯身，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好好睡。”
“醒来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醒来后，还有很多事，要面对。”
他抬头，透过窗棂，望向天际那两轮月亮。
双月依旧，秘境已闭。
但仙魔大战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而他，修为尽失。
拿什么护他？
顾昭奕闭上眼，眉头紧锁。
道心已碎，修为已失。
但——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这是他的承诺。
对自己，也是对那个少年。
殿内，归于寂静。
只有两道呼吸声，轻轻交织。
如同命运，将他们紧紧缠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第55章
三日后。
迟昀喻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走几步就要喘上一阵，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至少——活着。
顾昭奕依旧守着他，寸步不离。
那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穿在他身上，却再不是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只是，他的气息，比迟昀喻还要弱。
三千年修为，十不存一。
如今的昭奕仙尊，甚至不如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
“师尊。”迟昀喻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疼得厉害，“你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顾昭奕微微摇头：“无妨。”
“可是……”
“你比休息重要。”
迟昀喻愣住了。
他看着顾昭奕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只有一片温柔的、如同春水初融的波光。
【师尊他真的……变了好多。】
他心里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昭奕听到了那道心声，唇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弟子慌张的声音响起：
“昭奕仙尊！大事不好！魔界——魔界大军压境！”
顾昭奕眼神一凝。
迟昀喻心头猛地一跳。
【魔界大军？这么快？原著里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他看向顾昭奕，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留在这里。”顾昭奕起身，声音平静，“我去看看。”
“师尊！”迟昀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现在的修为……”
“无妨。”顾昭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们不敢动我。”
迟昀喻看着他，眼眶发酸。
【你骗人……你现在这样，谁不敢动你？】
顾昭奕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他走出寝殿，白衣消失在门扉之后。
迟昀喻坐在床榻上，心跳如鼓。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干等。】
他咬牙起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
青澜宗，山门外。
黑云压顶。
无数魔修大军陈列于山门之外，黑压压一片，绵延数十里，遮天蔽日。魔气翻涌，如同黑色的海啸，一波一波冲击着青澜宗的护山大阵。
大军最前方，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暗紫色华袍，妖异俊美的面容，眉心一道血色魔纹，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魔尊白衍离。
他身后，左右大护法许衡新与陆之阮分列两侧。许衡新一脸生无可恋，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陆之阮则面色肃然，一丝不苟地观察着青澜宗的阵法布置。
更远处，一道阴冷的身影隐没在魔气之中，正是当日从秘境狼狈逃窜的骁。他断了一腿，面色惨白，但眼中的怨毒与恨意，却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青澜宗这边，护山大阵全力开启，金色的光幕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大阵之内，裴时逾负手而立，一袭玄金袍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面色凝重的大长老慕知许、暴躁的二长老徐青玄、和事佬三长老贺烬言，以及各峰精英弟子。
沈翊然立于裴时逾身侧，玄衣如墨，面容冷峻，目光却不时扫向山门后方——那是雪寂峰的方向。
“白衍离。”裴时逾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衍离轻笑一声，慵懒地抬手，理了理衣袖。
“裴宗主何必明知故问？”他抬眼，目光越过裴时逾，落在后方的雪寂峰方向，“本尊今日前来，只为一人。”
“何人？”
“顾昭奕的徒弟。”白衍离笑意加深，“那个叫迟昀喻的小家伙。”
裴时逾眼神微沉。
沈翊然眉梢微微一动。
“魔尊说笑了。”裴时逾淡淡道，“我青澜宗的弟子，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哦？”白衍离挑眉，“那如果本尊非要带走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魔界大军齐齐上前一步，魔气冲天！
护山大阵剧烈震颤，金色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裴时逾面色不变，只是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那便试试。”
他抬手，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缠绕着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青澜宗镇宗之宝——斩魔剑。
白衍离看着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被更大的兴味取代。
“好剑。”他赞了一声，“但裴宗主确定要与本尊动手？你那位昭奕仙尊，如今可帮不上什么忙了。”
此言一出，青澜宗众人面色齐变。
顾昭奕修为尽失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魔界耳目众多，显然已经知晓。
慕知许脸色铁青，厉声道：“魔尊休要胡言！昭奕仙尊修为通天，岂是你等能揣度的？”
白衍离嗤笑一声，懒得争辩。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动手。”
魔界大军轰然而动！
黑色的魔气如同海啸般朝护山大阵涌来，金色光幕剧烈震颤，裂纹越来越大！
青澜宗弟子们纷纷出手，各色灵光冲天而起，与魔气激烈碰撞！
大战，一触即发！
……
“白衍离。”
顾昭奕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白衍离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今日若敢踏入青澜宗一步。”顾昭奕看着他，一字一顿，“他日，我必杀你。”
那声音太轻，太淡，没有任何灵力威压，没有任何杀气。
但白衍离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他看着顾昭奕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万年冰封的眼眸，此刻依旧冰冷。
但冰冷之下，却涌动着某种更加可怖的东西。
那是不惜一切的决绝。
那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第56章
白衍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痴迷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顾昭奕，本尊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抬起手——
然后，猛地挥下！
“拿下他！”
魔界大军轰然而动！
但目标不再是护山大阵，而是——顾昭奕本人！
“放肆！”
慕知许厉喝一声，当先出手！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扑来的魔军！
徐青玄、贺烬言紧随其后，各色灵光炸开，将最先冲来的魔军拦下！
但魔军太多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涌来，根本杀之不绝！
裴时逾面色一沉，斩魔剑出鞘，一剑横扫，斩灭大片魔军！
但就在他出剑的瞬间——
一道血色身影，自魔军之中暴起，直扑顾昭奕！
正是骁！
他断了一腿，却依旧快如鬼魅！
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昭奕！
“昭奕仙尊！”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害我断腿，今日便拿命来偿！”
血色长剑直刺顾昭奕心口！
顾昭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躲。
是躲不开。
修为尽失的他，连筑基修士的一击都接不住，更何况是渡劫期的魔头？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以及，一丝极淡的遗憾。
【可惜……不能再陪他了。】
他在心里想。
就在血色长剑即将刺入他心口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师尊——！！！”
迟昀喻！
他不知何时赶到了山门，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冲破了层层阻拦，扑到了顾昭奕身前！
就像那日在秘境中一样。
张开双臂，挡在那道致命剑光之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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