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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时间:2026-03-21 11:11:36  作者:坳河
  九渡的心漏跳了一拍。
  春桃扶着他,慢慢坐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包扎过,那些杖责的伤痕已经被处理好了,只剩一片酸软的痛感。
  只有腿——他的腿完全没有知觉。
  春桃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出去了几刻后小跑着端来一碗粥。
  “您先吃点东西,”她说,“您半个月没进食了,不能吃别的。”
  九渡接过碗,低头喝粥。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不是不想喝,是喝不下。
  胃部的空虚被火烧火燎的疼痛替代,他竟然,已经到了彻底食不下咽的地步吗?
  春桃小心扶着粥碗,看他一点点喝完那碗不算多的粥。她没问九渡当初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暗卫的惩治手段她没见过多少,可九渡这将近四年的变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九渡心里七上八下,无处安放狂跳不止的心脏。
  主人会怎么处置他?
  是继续关着他?还是要赶他走?
  不敢再想了。
  喝完粥,春桃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叫来两个侍从,用一张椅子把他抬了起来。
  他们抬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往灯楼走去。
  九渡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想来是他在千奴房的这三年千影宫新建的。
  他只看到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建在宫中最高的地方,四面都是琉璃窗子,推开能看到整个千影宫的夜景。
  今夜是除夕,到处都挂着灯笼,把整座宫殿照得灯火通明。
  灯楼里却很冷清。
  没有热闹的宴席,没有觥筹交错的喧哗,只有一个人。
  仲殇时坐在三楼窗边,独自饮酒。
  他面前的桌上,只摆着两道小菜和一碟桂花糕。
  仲殇时没什么热闹的心思,只给自己圈了一亩三分地,用酒精来麻痹那少的可怜的美好回忆。
  他坐在那里的背影孤寂又萧瑟,与窗外的热闹繁华格格不入,像是被困在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孤岛。
  九渡被抬到他面前时,仲殇时并没有转回头。
  他仍旧看着窗外的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从前他酒量没那么好,几杯清酒下肚就能醉的不省人事,可如今一杯接一杯,一坛接一坛,居然也勉强做到了千杯不倒。
  侍从把九渡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春桃跟在后头掩上了门。
  “醒了。”
  仲殇时捻着手里的酒杯,语气随意。
  九渡小声回了句“是”,思考自己是不是跪下去好一点。
  仲殇时丢下酒杯,随意靠在椅背上。
  “吃吧。”
  九渡低头,看着那些精致的小菜和点心。
  他最爱吃点心了。可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仲殇时却先开了口。
  “吃完这顿,你就走吧。”
  九渡愣住了。
  走哪去?主人不要他了吗?
  “本宫会让人送你去山庄。”仲殇时继续说,“那里有人照顾你,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你可以在那里好好养伤,想住多久住多久。”
  直到生命的尽头。
  九渡听着,心凉了个彻底。
  “本宫不会再去看你,你也不必再回来。”
  “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九渡只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密密麻麻往外漏着风。
  主人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了。主人不想见到他。
  声音哑在喉咙里,血气一阵一阵的往上翻,九渡比任何时候都急切,可却说不出一句话。
  满脑子都是六个字。
  主人不要他了。
 
 
第38章 你就是条该死的狗
  九渡没有动筷,他定定望着仲殇时留给他的侧脸。
  他已经记不清曾注视这张脸多少岁月,主人的寸寸眉眼早已烙印在他的心上。可那双眼睛不再看他了。
  他说
  “此生不复相见”。
  对他说的。
  九渡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想起那些年跟在他身后,做他影子的日子。想起他教自己练剑,偶尔会拍拍自己的头,说“不错”。想起他给自己包扎伤口时,那双修长好看的手。
  想起他在自己生辰那天,让人做了一盘桂花糕和那碗绝对不是厨房做的长寿面。
  那些东西,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可现在,他要他走。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见他。
  明明......明明一起走了那么多年,明明......明明说好的,他要做主人一辈子的影子。
  九渡的眼眶慢慢红了。
  九渡挣扎着想从椅子上起来。可他的腿完全使不上力,刚一动,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重重跌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人摔的七荤八素,浑身都叫嚣着疼痛,可比不上心的半分。
  再也......再也不会有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扶他起来,笑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与窗外呜呜呼啸的北风遥相辉映。
  九渡不在乎了,他只是拼命朝仲殇时爬去,手死死的抠进砖缝,刚养好些的十指又变得血肉模糊。
  “宫主……求您……别赶奴走……”
  他从前只自称属下,可如今,他怕了这个称呼会让他的主人更加厌烦。
  仲殇时没有动。只是酒杯抵在唇边太久,空了也不在意。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突然就不想见到这人了。
  纠缠不休的感情,他也觉得厌烦。既然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不如就真的一刀两断。
  仲殇时承认,让这人断腿是自己私心的报复,可心一寸寸都痛着,一点都不痛快。
  这样的报复,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九渡总算爬到他脚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摆哀求,可最终只是徒劳撑在地上。
  “求您……”他的眼泪掉下来,溅史了仲殇时的云靴的鞋面,“您让奴做什么都行……打奴也行,杀了奴……求您别赶奴走……”
  “奴只有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破碎,最后变成了泣不成声的呜咽。嗓子里血腥气味越来越重,哭几声还要勉强咽下嘴里涌上的鲜血,显得狼狈又滑稽。
  仲殇时总算转过头,低头看他。
  他现在跪在自己脚边,哭得浑身发抖,只为求自己一丝垂怜。
  死都甘愿的人,却不愿离开自己半分。
  那张脸多狼狈啊,眼泪糊了满脸,苍白失了血色的脸本该是可怜的,可这张脸太消瘦,这人太形销骨立,反而显得有些骇人。
  酒杯被随意丢在一旁,仲殇时弯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睫毛上挂着泪珠,正凄凄惨惨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为他好,所有人都希望他能过的好,可自己呢?
  有没有人问过,仲殇时到底愿不愿意坐上这个位置,到底愿不愿意跟那苍山雪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忽然就觉得愤懑。
  后来细细分辨下来,原来他也在嫉妒。
  仲殇时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九渡的脸偏向一边,没料到主人会突然打他,嘴里的血差点没憋住,咬死了牙关才勉强只溢出一点血沫。
  仲殇时歇也不歇,又抬起手。
  “啪!”
  又一巴掌。
  这一掌用足了力道,九渡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脸颊快速红肿起来,倒是比刚才平添几分气色。
  仲殇时再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想留下吗?好,本宫就让你看看,留下来是什么下场。”
  他松开手,任由人磕回地面,随手拿起那壶没喝完的酒。
  他起了点身,扯住九渡的头发往后拽,迫使他仰起头张开嘴,然后拿着酒壶直接往里灌。
  “唔……咳咳……”
  九渡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酒水混着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仲殇时灌了半壶,才松开手。
  九渡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酒水混着血液,从他嘴角流下来,洒在地面上,有些还沾污了仲殇时的靴子和衣摆。
  仲殇时站起身,嫌恶低头,离这狼狈的人远了些。
  也不管这人如今有多虚弱,他抬起脚就踹,硬生生把九渡踹得翻了个身。
  九渡在地上滚了一圈,撞了桌腿又滚回来些,最终仰面躺在地上,连再爬起的力气都没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仲殇时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鬼魅无常。
  “你就是条该死的狗。”
  “叛主的东西,装疯卖傻骗了本宫这么久,你以为本宫还会要你?”
  一字一句,不再有曾经的温情默默,取代的是能冻死人的九天寒霜。
  九渡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黯下去。
  今天......好像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他失去了此生唯一的信仰,多可悲。
  不如去死,不如死了的好。
  下一刻他却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听到了仲殇时的宣判,那分明是救赎。
  他说,
  “想留下来,就给本宫当狗。”
  也好,都好,能留下来,自然最好。
 
 
第39章 蠢狗,过来
  门被推开时,九渡还没能起的来身。
  于是映入春桃眼里的景象多少有些可怖。
  九渡直挺挺躺在地上,当时把人送来得及没给人再穿别的衣服,此时雪白的中衣上还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混着酒液晕染开来,显得格外严重。
  春桃大脑难得一片空白,她本该再坚持一个时辰就去领赏吃饭了,如今却遇上这档子事来。更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扶他起来怕再加重他的伤。去找莫桑?宫主没发话她不敢,更何况就算宫主同意,她也有大半的可能会直接被莫阁主他老人家轰出去。
  仲殇时蹙了蹙眉,揉了揉被酒和风搅得发晕的太阳穴,理智总算回笼了些。
  他好像,差点把九渡弄死。月光从身后照进来,他的脸多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看着踌躇不前的侍女,他干脆把人往旁边扒拉了些,自己俯下身去。
  两人的脸又挨的很近了,九渡的眼睛动了动,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那张凑过来的脸上。仲殇时一头黑发垂落下来,有些恰巧落在他脸上,轻微的痒意让他的神智归拢了些。
  仰躺着的人流泪太难受,他也不配哭,于是眼睛只剩一片苦涩的漆黑。
  仲殇时看了失神的人片刻,伸手把九渡从地上捞了起来。
  九渡的身体更轻了,只剩一副伤痕累累的皮囊勉强包裹着骨头。他从前好的时候,个子与仲殇时基本平齐,看着还算健硕。三年磋磨,真的磨掉一个人曾所有引以为豪的事情。
  仲殇时早已习惯了他将死未死的现状,只把人放到榻上叫春桃取身衣服来换。
  春桃连忙应了,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寝衣。好在灯楼里也有备衣物,不需要她再绕半个千影宫去取。
  仲殇时走到窗边,本意是想掩上那嗖嗖灌冷风的窗子,只是望着窗外夜色茫茫,他却又不想回过头去直面那人的惨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春桃在给九渡换衣服。偶尔有九渡轻微的闷哼声,他的腿是断了没知觉,可身上磕的一片青紫,躺着还会压到身后层层叠叠的棍伤,能忍成这样已经算一条好汉。
  窗外没什么好看的,花花绿绿的灯晃得人眼晕,远处半圆的月亮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冬夜的月光总是格外清冷,照得人心也跟着凉下来。
  阖家团圆吗?他没有家人,如今也没什么......在乎的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的声音响起:“宫主,换好了。”
  仲殇时关上窗子转过身。
  九渡又换了一身月白的寝衣,躺在床上。他的脸被春桃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也没了,只是肿胀的脸依旧显得可怜。他大概是想规矩躺着,可背后的伤口存在感实在强烈,让他忍不住抽搐瑟缩。
  仲殇时没再为难辛苦的侍女,叫她退了出去。
  反正主殿也是自己一人,他今夜不打算再走。
  九渡侧了视线,看见春桃出去勉强松了口气,艰难地从床上翻下来。
  做狗要有做狗的觉悟,他只是不想让那姑娘看到自己格外卑微的举动,再惹了宫主不快。
  他一条贱命没什么好在乎的,可加上别人要担的罪孽就太多。
  他的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双手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往下滑。费了半天劲总算挪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伏在仲殇时脚边。
  他身子俯得很低,额头贴着地面,他就那样趴着,像一只真正的狗,毫不介意这样的动作对他的腿是如何的雪上加霜。
  仲殇时低头看着他。
  这人是真的不想要那双腿了,顾着讨好自己是真,不想自己是真,想不想死却未可知。
  恨归恨,怨归怨,哪怕他注定要死在自己前头,也不该是这个日子。
  多晦气。
  “蠢狗,过来。”仲殇时开口,声音淡淡。
  九渡的身体颤了颤,没敢抬起头。
  这算......他的身份过了明路了吗?
  仲殇时顺势坐在榻上,踢了踢跪在地上的人。
  “卧边上来。”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条厚实的毛毯。
  那毛毯堆叠在一处,倒真像是个真正的狗窝。
  九渡没什么犹豫,往前爬了几步,勉强倒在那上头。腿总算能松快些,只是早已扭曲的不知原本模样,最后搭在一起的姿势对常人也不算舒服。
  仲殇时畏弯了腰,伸手勾住九渡的衣领把人拉起些,而后把衣服上的系带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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