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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时间:2026-03-23 10:01:05  作者:日生呀
  “夫人、少爷,大夫来了,可小姐她不肯就诊啊!”小翠人随声至,一路小跑着说。
  聂母焦急:“快快快,去看看!”
  ——聂清羕的卧房。
  郎中急得来回踱步,看见聂母来了,赶忙迎上去:“聂夫人来得正好,聂小姐她不肯出来,这让老夫如何看诊啊?”
  聂母绕进里间,温声哄着:“清羕听话啊,快出来让大夫把个脉。”
  这孩子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娘,我真的没事,您让大夫回去吧。”声音听上去确比平日虚弱不少。
  聂汤突然想起来,清羕这些年一直避讳看大夫,许就是怕诊脉时暴露男儿身!忙上前为他解围:“娘,我来处理吧。”
  “唉,好吧。”
  聂汤向郎中微微颔首,嗓音似玉珠落入玉盘,清脆干净道:“抱歉大夫,舍妹不习惯和他人近距离接触,可否隔着屏风悬丝诊脉?”
  郎中犯了难:“可以是可以,但老夫出门急,并未带丝线来……”
  那正好。“无妨,我去替您取来。”
  聂母和小翠领着郎中去了前厅饮茶,脚步声渐行渐远。聂清羕也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
  聂汤心里明明担忧得很,面上却还是冷冷臭臭的:“你好好待着,我去请个姑娘来帮忙,让娘安心。”末了,补充道:“晚间戴个面纱,我寻个大夫去客栈替你看诊,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
  聂清羕望着聂汤的背影轻笑:哥哥这么关心我,心底当真没有我么?
  不多时,一行人回来了。
  聂母见郎中眉头紧锁,心悬了起来:“先生,我家清羕怎么样了?”
  “令爱这脉象——”
  “如何?”
  “脉象和缓有力,不浮不沉,倒不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只是有些肾虚体寒,可能不易有孕呐!”
  那里间被诊脉的外县姑娘急了:“你这庸(医)……”
  聂汤忙死死捂住她的嘴,刻意大声些掩盖姑娘的声音:“多谢大夫,舍妹既然没事,就不用再继续诊脉了,大夫请回吧!”
  他压低声音警告那姑娘:五十两银子还要不要了?
  外县姑娘挣扎的呜呜声戛然而止。
  郎中依旧记得自己的职责:“可是,聂小姐身子这般虚寒,要不让老朽开几贴药调养调养?”
  “不用了!”
  “好的!”
  聂汤和聂母的声音同时响起。
  郎中茫然:“到底要、还是不要哇?”
  “真不用了。”
  “当然要啊。”
  聂母隔着帘子数落聂汤:“你这孩子!又不是给你开药,你多什么嘴!”随即语气放软,生怕吓到清羕:“清羕,你说呢?”
  聂清羕忍着笑意:“不用了娘。”
  “哥哥——很了解我。”
  那话似生了丝,细细密密地缠在聂汤心上,我……很了解他?为何听起来,如此像情话……
  聂母将郎中送到大门口,郎中还念叨着:“聂夫人,听老朽一句劝,这女子不能生育,以后去了夫家日子可不好过呀,夫人还是给小姐开几帖药吧……”
  似乎女子不生育是什么极大的过错似的。
  聂母出于礼数,勉强维持微笑:“多谢先生啊,我家孩子怕药苦,不用了。”
  “您听我说这女子啊她到底需要个孩子傍身的……”
  “谢谢先生好意,不用了。”
  “趁着现在调养调养以后指不定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呢……”
  “真不用了。”
  “夫人呐,您自己也是女子,应当知道这肚子就是女人的本钱呐……”
  ……
  纵使再好耐性的人,此刻耐心也被耗光了,可那郎中还在喋喋不休,聂母脸上的微笑再也挂不住了。
  “你管她能不能生!那是她的肚皮不是你的!她还不能自己做主了?老娘乐意养她一辈子!”
  郎中怎么也没料到,看上去知书达理的聂母,竟也会说粗话!还是冲自己的。可被气得不轻:“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哼!”
  郎中大力甩袖离开。
  看着郎中气急败坏、疾步离去的样子,聂母忍不住吐槽出声:“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随即啪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床上的聂清羕已疼得脱力:这该死的蛊虫……东陵鸢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为何这次没到月圆又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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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爱爱聂母!对啦!两位主角的名字是聂汤(shang)一声;清羕(yang)四声~
 
 
第4章 秘密
  ——夜,聂汤提着麻绳捆好的两个陶瓮,轻叩门框。
  聂清羕已经疼过劲儿了,紧了紧外袍便去开了门。看到哥哥手里提的东西,语气带着按捺不住的小欣喜:“哥哥这是——特意给我带的吗?”
  “调养肠胃的方子,药房煎好了。”聂汤走进屋,将药置于室内西南方的小方桌上,没正面回答他。
  聂清羕向来是个识趣的人,见好就收,也没多问,扶上门框就要关门。
  看着外面的夜色在自己眼前越合越小,聂母的话如石子投湖般,在聂汤脑中浮现:礼义还是要遵守的。未谈婚论嫁之前,单独出入对方卧房,不可长时间闭门……
  聂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宽肩挡住清羕已经合上一半的房门。
  “嗯?”
  聂汤硬掰扯了个借口:“我……赶了半天路,有些热,想开着门吹吹风。”
  估计老天也看不下口是心非的人了,就着夜色给聂汤来了阵凉嗖的穿堂风。入秋温差最是大,聂汤身上着的还是下午那件薄衫,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阿嚏!”
  ……
  ……
  人有时候,是要点面子的。
  聂清羕看穿,压下笑意:“那便依着哥哥吧。”
  清羕将半合的门敞开,摆正蒲团的位置,端坐在小方桌前,慢条斯理地掀开药罐的盖子。
  明明是个男子,行事怎同女子般优雅……
  待他将旁边的食盒打开,端出燕窝粥,却见聂汤仍立在门前。
  “哥哥要站在门口看我喝药吗?”
  自从知道清羕是男子后,再入他的卧房,聂汤便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可清羕是个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要是走了,这药未必会入他肚。
  聂汤状似无意地将视线投向门外,落不远处的槐树上:“我……再吹会儿风。”
  都看多少年了,春去秋来,树上有多少根枝丫他都了然于胸。没什么好看的。
  聂清羕嘴角的梨涡闪过,他低下头,开始一勺一勺地小口喝药。
  聂汤干巴巴地在门口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实在受不了这静默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你这门框有些褪色了。”聂汤边抚着红色的木框边说:“明儿我让人给你重新粉饰一番。”“我看这地毯样式也有些旧了,也一道换了……”
  “药喝完了,哥哥,要进来坐坐吗?”
  啊?
  这么快。
  “哦。不了,我还有些书要温。”“晚饭你动筷子的少,这燕窝粥是娘特意给你炖的,夜里饿了吃。”
  聂汤就在门口,只往前踏一步便可出去了。他素来是个话少的人,可眼前这人就是让他放心不下,忍不住多说一句、再说一句……
  “多谢哥哥。”聂清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汤一时没反应过来:“谢什么?”
  “谢谢哥哥,替我在娘和大夫面前打掩护。”聂清羕此刻的模样乖软极了,像只讨摸的小兽,还是族群里最漂亮的那只。
  “你不用……”
  聂清羕抢先打断:“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
  ……
  ……
  臭小子果然没有妹妹可爱,妹妹时期可不会这样和自己顶嘴。
  聂汤不再逗留,“早点休息。”随后快步出了屋子,替清羕关上了房门。
  哥哥还真是……可爱呢。
  很快,聂清羕就不会觉得哥哥可爱了……
  书院里,学子们东一簇西一簇,斗蟋蟀斗得热火朝天。
  同窗楚厌奴看见聂汤进来,快步走到跟前,凝声问道:“阿汤,最近这是怎么了?你好几天没来书院了。”
  聂汤语气沉闷:“清羕病了。”
  楚厌奴闻言,立马放下蟋蟀就要去找清羕:“美人妹妹病了?我要去看看!”
  聂汤单手拽住他的后衣领:“回来!”
  楚厌奴脖子被衣服勒住,不甘心道:“你拽我干嘛!”
  “他已经好了。”聂汤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化的冰冷表情,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爽。男儿身的清羕,比女儿身的清羕更想让他藏起来……这是清羕的秘密……清羕和他的秘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好了我也能去看啊!”
  聂汤的手却一直未松。
  楚厌奴四爪挥舞都没能挣脱聂汤的桎梏,烦躁道:“哎呀!聂汤你到底要搞哪样啊!干嘛拦着我不让我去见清羕?”
  聂汤抬了抬下巴示意:“喏,夫子都来了,你打算翘课?”
  楚厌奴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敢可不敢!回去老母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先生今日讲的,是聂汤最感兴趣的策论。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奇怪,我为何不想让厌奴去见清羕?”有什么东西快要在心里破土而出,但聂汤又用更厚的一抔土将它埋了。定是怕清羕男子身份被人发现引来麻烦。对!就是这样。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本应入眠的时间,聂清羕房中的烛火却还燃着。
  一道黑影闪进了他的卧房。
  黑影走近,悄无声息地单膝跪于聂清羕跟前。
  聂清羕手中磨墨的动作一丝也未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好似终于研磨成了满意的细度,聂清羕露出舒心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看向地上的黑影——
  “哥哥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见了谁?”
  黑影抱拳,头更低了一分:“回主子,聂汤今日去了书院,并没有特别去见谁。”
  聂清羕执起笔,理袖,悬腕,轻提两下毛笔蘸取墨汁。
  “回来的路上去了药房和城南糕点铺。”
  黑影顿了会——“应是为您去的。”
  宣纸上方的笔尖一滞,晕开一小片墨迹,污了字。可执笔之人丝毫不在意,声音里反而染上几分愉悦:“嗯,下去吧。”
  毛笔与宣纸摩挲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本该隐身于黑暗的人,还恭敬地跪在原地。
  夜的声音重新归于宁静。
  聂清羕抬眸:“还有事?”
  黑影跟着面前的人跟了不少年,自是最知晓主子的脾性,若是开口……可身为暗卫,这是他的职责,他没得选。“主上让属下转告主子,主子还是要多放些注意力在大计上,莫要贪恋儿女情长。主子的蛊虫,还要依赖主上给的解药……”
  聂清羕收笔的最后一捺几乎力透纸背。
  pa的一声!毛笔被重重搁下。
  黑影本能一颤,一些记忆浮现脑海,让他骨头发冷。今夜……怕是又要被罚了。
  白皙如玉的手,慢慢握上黑色束衣领裹着的喉,“哥哥发现我是男子之事,”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收紧,“她知道了?”
  从前主子的警告,从未像今日这般重。烛隐丝毫不怀疑,此刻若自己敢说一个“是”字,脆弱的脖颈真的会折在主子手中……
  烛隐呼吸困难得艰难开口:“没、没有,主子不让属下传达的,属下、只字未提……”
  聂清羕的声音染上戾气:“那她因何断了我这月蛊虫的解药?”
  “东陵国有异动,主上、着急了……”
  闻言没有牵连到哥哥,聂清羕心下大松一口气,手上的力也卸了下来。
  烛隐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昔日暗卫营的首领,也有这样狼狈的一日。
  聂清羕转身挥了挥衣袍,掸去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道:“让她等着,计划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
  “还有,去告诉那老东西:月底要是再不送解药来,让她等死人给她做事吧!”聂清羕语气冷得吓人。
  烛隐支起身子,恭敬道:“是。”
  可人的意志,终究还是难以同下作的蛊虫抗衡。
  夜更深时,聂清羕在床上疼得虚汗直冒,几乎直不起身子,下唇也被咬得溃烂。
  该死……今晚的蛊虫怎么这么活跃……
  混沌间,聂清羕疼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聂母正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手。“哎呦,可算是醒了,这是怎么了,脸都白得没血色了!”
  聂清羕刚醒,意识尚半浮半沉,未经思虑的话便直愣愣地脱口而出:“没事的娘……每月都会来这么一次,不用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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