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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时间:2026-03-23 10:01:05  作者:日生呀
  “好。”
  清灼愣住了:“好什么?”
  “月钱。我给你做饭,你给我月钱。”聂汤说得实在太过正经,叫清灼挑不出一丝戏谑来。
  清灼挑眉,明显不信:“聂大神医缺这三瓜俩枣?”
  “挺缺的。一个月一两,成吗?”
  ……
  既然他这么喜欢扮演厨子,那就让他演好了,银讫两清的事自己有什么好纠结的?
  “成啊。我不占你便宜,今天这两顿饭,就算第一天。”
  聂汤愉快的答应了,随后兀自坐下来,也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又把清灼气到:“你……”
  聂汤咬了一大口丸子:“忘了说,一个月一两,要包饭的。”
  清灼懒得同他争辩:“反正是你自己做得,你爱吃多少吃多少。”
  “嗯。”聂汤继续吭头吃饭,吃得香极了。
  清灼在心里犯嘀咕:真是个怪人……
  又到了夜里,清灼正要掀帘上台,宾客们的八卦声传来——“哎呀,现在聂神医看病要收诊金了!”
  八卦的主角还是聂汤,这他可就有兴趣听听了。
  清灼放慢脚步,缓缓靠近幕布,好听得更清楚些。
  “怎么回事?他不是向来只收富人的善意金吗?”
  “聂神医现在是来者皆收诊金,不过收穷人只收一文钱,收富人要收一两,收皇室贵族50两呢!有些抠搜的富人费劲找乞丐借了衣服穿了,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的,聂神医只轻轻抬眼看了一眼,便只吐出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啊?”
  中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一两。”
  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那富人岂不是气坏了?”
  “可不是嘛!气急败坏之下就开始到处散播聂神医的谣言,奈何没人信呐!不过后来啊我听说聂神医还是收了他一两诊金,给他好好看病了。”
  “聂神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啊……”
  “大家伙儿也都这么想!有不少人趁他不注意偷偷塞银子到他药箱里,他发现后找不到施主,干脆把银子都摊在桌子上,也不看病了,挂个大字牌感谢大家,但是请正主拿走!”
  清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而后涌上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他……真的很缺钱吗?
  “哎呀姑爷爷!找你半天了,你站这儿发什么愣啊!快上台啊!”老鸨在他身后催促着。
  清灼恍然醒神,竟听入了迷,忘了时辰……
  熟悉的鼓掌叫好随着乐器奏响四起,又是一场令宾客流连忘返的献艺。
  ……
  从前清灼下台后从不饮水进食,但聂汤做得饭菜实在太合他胃口了……
  夜深,清灼喝完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像餍足的猫咪靠在椅子上:“宵夜做得不错,给你涨三两一个月吧。”
  聂汤熟练的收拾饭桌:“多谢,但是不用,说好多少就是多少。”
  清灼从来不知自己脾气这么大的,而且说来就来:“你非要这么倔?”
  聂汤顿住,也罢,反正自己的也是他的,将来一并交给他……“好,那便多谢了。”
  可聂汤接下来的话打了清灼一个措不及防:“你每晚几时上台?明日我不出诊,想看看你。”
  清灼面上表情险些崩了:看我?我这带着人皮面具的丑脸,上了台不得被轰下来?
  “巧了不是……明日我不上台”
  “那后日呢?”
  “后日也不上。”清灼快速接话试图堵上他的嘴。
  聂汤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那你何时上台?”
  清灼:……
  清灼想不通,聂汤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审时度势吗?怎么就非要问个结果!
  聂汤似乎才反应过来:“清……你不想让我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清灼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清清清!又是清羕!你想看的究竟是清羕还是我?
  他自暴自弃道:“怎么会,我作为伶人,生来就是给人看的,能给万千男人看为何不能给你看?”
  聂汤狠狠拧起眉:“不要这样说自己。”
  清灼不是爱抬杠的人,但遇到总把自己认成清羕的聂汤,就忍不住和他呛声:“我怎么说自己了?你看不起伶人是吗?看不起我还来巴巴的给我做饭,就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你已故的爱人是吧?我告诉你……”
  “不像。”话未说完便被聂汤打断。
  清灼怔住:“什么?”
  聂汤神色间没有半分玩笑意味:“你的面容,半分不像他。”
  清灼是真的不懂了:“那你为什么……”
  他有恋丑癖??
  聂汤却没正面回应他:“别多想,吃完了吗?”他起身收拾碗筷:“我去刷碗。”
  没有弄清楚的清灼更抓心挠腮了……
 
 
第43章 美人印再现
  半夜,清灼少见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是藏不住的少男心事在来回折磨他。
  “他喜欢我……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不喜欢我……他喜欢我……哎呀!!!烦死了!”清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的面容与他从前的爱人半分不像……那他看中我什么非要在我身边?我这张易了容的丑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见我分明……”
  清灼回忆起自己替渡殊出头那次,聂汤就是瞧见这副人皮面具才慌了神!
  清灼气闷:他定是撒了谎!就是把自己当成替身了还不承认!哼,睡觉!
  他恨恨的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又过了几日,入夜,清灼如常的换好衣服准备上台,老鸨带着浓重的脂粉味拦下了他上台的脚步。
  “清灼啊,从今晚开始,你不用再上台了。”
  清灼一脸莫名:“为何?”
  老板娘怎会突然不要自己这颗摇钱树了?歌舞坊明明经营得越来越好啊……
  老鸨的语气很怪:“有人出了高价替你赎身。”
  “谁?”
  老鸨一副愁容:“那人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走吧走吧,你再走晚点儿我怕我后悔舍不得放你走了。”
  清灼在心里快速判断着:自己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只有渡殊一个朋友……可因为聂汤,他们都要绝交了,何况渡殊也没有那么多银子……谁会替……
  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聂汤?
  只有聂汤固执的一遍遍问自己,想不想离开……
  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仅仅因为与他的爱人有相似之处吗?
  清灼脱下那套华丽厚重的服饰,一路小跑回到厢房。“聂汤!”
  聂汤含笑:“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酥饼,吃一个?”
  听到这句话,清灼的状态更不对劲了:“我不爱吃酥饼,我没有吃过酥饼。”
  聂汤没说什么,清灼追问:“聂汤,替我赎身的人是你,是不是?”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反而出奇地平淡,平淡得像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宁静。
  聂汤装作不知:“有人替你赎身了?那太好了,你可以……”
  清灼强硬地打断他:“聂汤!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接受这样沉重的馈赠,我受不起!”
  这是清灼第一次这样字字珠玑的说话。
  聂汤温声哄着:“边吃酥饼边听我说好不好?”
  他只惦记着,清羕已经好几个时辰未进食了……
  清灼抓起一个饼大口咬下去,泄愤似的嚼着:“我吃了,你说吧!”
  聂汤凑近他:“其实……”
  清灼条件反射的往后缩:“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聂汤漆黑的瞳孔像漩涡,深深地注视着他,引得清灼一阵眩晕。没有有情人可以抵得住这样的对视。
  聂汤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细碎的吻从清灼的额头吻到眼睛吻到鼻子、脸颊、嘴角、最后含住他的唇,细细地碾……
  聂汤每亲一下都要轻声温热的勾着他:“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角……下巴……喉结……耳朵……你的——唇……”
  清灼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你这算什么回答……”
  悄悄红了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绪。
  聂汤温柔的眼注视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清灼尝试问出口:“你喜欢我?”
  “不。”
  清灼心里一咯噔,他几乎快哭了:“那你……”
  “我爱你。”
  清灼的心脏被这话击中,一下快过一下,跳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他见过无数女娘被求爱时候脸红心跳的模样,原来她们那时,都是这般感受吗……
  “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爱我了?”他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甚至忘了自己最初要问的是什么。
  聂汤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将他吸进去:“我知道。”
  这一世,你叫清灼。
  “老板娘说的?”
  聂汤轻声应了声是。
  清灼像是露出肚皮的刺猬,整个人都柔和下来:“所以你这些日子,不惜放弃自己多年积攒的名声,忙得脚不点地,就是为了筹齐我的赎金?”
  “不要有负担,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清灼低下头:“傻子……”
  聂汤定定的看着他:“不,我是天地间最聪明的人,否则,我也无法寻到我的挚爱珍宝。”
  我也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人,能在你情窦未开时,便来到你的身边,还有机会再次成为你的恋人……
  清灼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你想不想看看,我真实的样貌?”
  “嗯?”
  清灼小声提醒:“不要被吓一跳哦!”
  他抬手,从额角处缓缓揭开人皮面具,一寸一寸,露出原本的眉眼。
  最先映入聂汤眼帘的,便是那一抹艳丽的曼珠沙华——是美人印……他果然没有认错……是清羕……清羕的脸,同上一世长得一模一样……大抵因为活得还算无拘无束,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
  清灼忐忑的睁眼,却看到泪流满面的聂汤……
  他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被我好看哭啦?”
  聂汤点点头:“嗯……我这一生,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清灼哭笑不得:“你也……太夸张了吧……”
  聂汤笑着哭,哭了又笑,清灼不会安慰人,只知道他方才被聂汤亲得很好受。便也学着聂汤的模样,轻轻亲吻他的脸,小口小口的啄着。
  “哄哄你,别哭了,丑死了。”
  “好。”随即揽过清灼,紧紧抱在怀里。
  十七载,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感到如此踏实、心安。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饿急了的老狗再也受不了,着急得讨要名分。
  清灼害羞:“什么什么关系……你不是……有爱人了吗?”
  “哦?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亲吻一个——你认为已经名花有主的人?”
  清灼愤愤的掐了一把他的腰:“你要不要脸……你还靠厨艺心机上位呢!”
  心机?这名头可不能白担着,聂汤的唇凑近他耳廓:“你不是——很受用嘛?”
  清灼气恼:“受什么用啊!你见过哪家妻妾上位是因为做饭好吃的?”
  聂汤:“我。”
  清灼:“你……”
  当初让他留下做饭真是引狼入室啊……
  聂汤没有逼太紧:“好了,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室内暖意升腾……
  窗外,渡殊攥紧了拳头:清灼,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食言!
 
 
第44章 我不是他!
  傍晚,江边大画舫上热闹得紧。
  清灼握着信,面上是压不住的喜意,渡殊主动约他讲和,他几乎是跑着来的:“渡殊,你找我……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公子的手下捂住嘴,绑了起来。
  时间再往前推一个时辰——
  包厢内,往日最捧清灼场的秦公子,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有些不耐的等待着。熏香快燃尽时,门口终于多了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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