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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近代现代)——钱二猫

时间:2026-03-24 09:00:37  作者:钱二猫
  我撒谎说在陈青野家打游戏。
  表妹惊讶道:“哥也学打游戏了。”
  “陈青野教我来着,太难了,没大学会。”
  “好吧。打的什么?”
  我随口说了个陈青野平时玩的游戏糊弄过去,心想小孩好奇心太强也不是好——对我不好。
  这个寒假日程满满,打工之余见了许多老同学,去看望了班主任,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陈青野早走了几天,为的是早点去学校和女朋友见面。
  我也提前去了学校,因为家教的学生希望我早些过去上课。
  在大学里,我没怎么交到新朋友,因为性格慢热,也不太参加学校里的活动,只跟室友说话多一些,却不能说关系有多好。
  大一的时候有女生向我示好,我拒绝了,毕竟我的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和女生谈恋爱——也不允许和男的谈。
  大二结束的暑假,我没回家,而是去了京港,询问了几家律所,投递了简历,最终在一家律所实习。选择京港的原因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机会多,可能是从始至终想去的大学在京港,也可能是陈青野在这里。
  实习补贴不高,我还在律所附近租了房子,这两个月相当于花钱买经验。
  不过好在我运气不错,碰到了好的带教老师,而且恰好是婚姻家庭方面的律师。为了让我学到东西,除了简单的扫描、复印、打印、看卷宗,老师还让我写文书、准备起诉材料,后面一个月还带我开了两次庭。他觉得我基础扎实,干活麻利,不知是客套话还是真心,他说希望我毕业后跟着他做,无论如何这都给了我极大的鼓励。
  快开学了,陈青野问我在忙什么,我说在京港实习。他突然很不高兴,直接打电话来质问我:“梁予,所以你在京港两个月都没告诉我是么。”
  我无奈,有点想笑:“你不是放暑假在家吗?”
  陈青野:“什么时候实习结束?”
  我:“开学就走。”
  陈青野:“你在京港只实习了?还有没有干什么?”
  我:“你说的干什么是指……”
  陈青野:“逛逛呀。去旅游景点、有名的饭店之类的。"
  我诚实回答:“没有。”我对这些事的兴趣远没有陈青野高。
  陈青野说:“我明天回京港。等着我,带你逛完再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陈青野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叫我等他。
  于是我便等他。
  第二天下午他来到我住的地方。因为是短租,一切从简,房间不大,也没有多余的陈设,陈青野环顾四周,说道:“早知道你来,都不用租房子,住在我那里就是了。”
  “你那里?”
  野风知春5意
  “我上学期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暑假就空下来了。”
  “哦,没关系,我在这里也挺好。”
  就算陈青野真的叫我去住我也不会去的,我怕在房间里随机发现情侣痕迹,而且我不想欠他。
  我说:“现在太热,傍晚太阳快落山再出去吧。我还会在京港待三四天,应该逛得完。”
  “可以的,完全够了。”
  我没有问陈青野为什么整个暑假快结束才找我,前期肯定是和女朋友在一起,他谈恋爱不喜欢异地,想要更多相处的时间——这是我观察总结出的特点。
  由于没有什么娱乐设备,我们只能聊天。
  陈青野关心我的实习,听到我说不错之后,他问我以后会不会来京港工作。
  我如实回答,说我很想来。
  他点头。
  我问:“你呢?”
  “我还没想那么多。”
  我说:“确实,你还要考虑女朋友的去处。”
  女朋友这三个字实在太难出口。
  陈青野没有察觉我语气的不对劲,他笑了笑,然后说:“一会儿我要带你去一家特别好的饭店,那里的红烧茄子跟你做得一样好吃。”
  我心里忽地一下,他还记得高中那顿饭。
  工作的时候我不会想起陈青野,甚至闲暇时也不那么想念他,可他偏偏不知死活又来到我眼前,对他的情感是肆意生长的有毒的藤蔓,只短短一瞬就缠满在我的心,箍得我喘不上气。我甚至想,管他有什么女朋友男朋友,倒不如就告诉他,哪怕他远离我、厌恶我,也好让我死心。
  可我还是没有。
  我贪心,也怯懦。
  我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第18章 
  我在京港逗留了三天,这三天都和陈青野在一起。天热,动辄浑身是汗,最后一天下午,吃饭前陈青野要在我这里洗澡。
  我“啊”了一声,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陈青野不解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心疼水费吧。”
  “当然不是。”我矢口否认。
  “那我去了,等我一会。洗完澡再去吃饭。”陈青野就这样不见外地进了浴室,还不忘问我,“你洗吗?”
  好奇怪的问题,好像我答应后他会和我洗鸳鸯浴。
  “我睡前洗。”我说。
  浴室门关上了,“唰”地一声,水流下来,里面的声音都被水声掩盖。
  这个房子本来就小,我坐在客厅等陈青野,就好像坐在他身边一样。
  我翻着手机,根本没有心思玩。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喜欢的人毫不在意地在我面前洗澡——哪怕有墙隔着——什么鬼天气,太坏了,燥热,热得我坐立难安。
  陈青野洗得快,大概只是冲了一下,水声不到十分钟就停了。
  我听见脚踩在有水地面上的声音,然后是陈青野的开门声,我别过头不去看他,他却叫我。
  “梁予。”
  我不得不看他了,门只开一条缝,陈青野的半个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发尖上掉下一滴水,滴在我心头。
  我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陈青野嘿嘿笑着说:“我忘了拿浴巾。”
  “……”我皱了下眉头起身,去阳台拿了递给他。虽然陈青野的身体都遮掩在门后,但浴室的毛玻璃门还是能看到他的肉色,探出的头和脖颈都湿漉漉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别开眼,被陈青野捕捉到了小动作。
  “你在害羞吗?”他带着笑意问我,“我又不是女人。”
  他似乎在调戏我。
  “非礼勿视。”我严肃地说道,“快接着。”
  看吧,梁予最是正人君子了。
  过了两分钟,陈青野裸着上半身出来。
  我后悔答应让他在这里洗澡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我说。
  “还没干呢。”
  “为什么不擦干。”我坐在沙发上,语气听起来像是质问他。
  陈青野俯身看向我的眼睛,满脸不懂,腹肌还若隐若现在我眼前晃。他问:“梁予,不会因为我在这里洗澡,你就对我有意见了吧。”
  “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洗个澡都不行吗?”
  “哎,你看你,还不理我……”
  陈青野这个笨蛋!什么都不了解就在这里嚷嚷,吵得我头大。我腾地起身,推了他一把就想走,虽然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先远离陈青野再说。
  “哎你……”陈青野没见过我这样粗鲁,还在疑问,我却踩到他从浴室带出来的水,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下落感让我的心都悬起来,本能地喊出声,多亏陈青野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但他也没有站稳,我们两个双双倒在沙发上。
  我趴在陈青野身上,感觉到他一只手臂抱着我,另一只手臂撑着沙发。
  “你没事吧?”陈青野的声音近在耳边,我不敢扭头,因为脸边也是陈青野的脸。
  这是极端糟糕、极其差劲的姿势。
  更恐怖的是,我下面起了反应,压得有点疼。
  不知他有没有感觉到,但我必须起来,再犹豫他就真的感受到了。我狼狈地从陈青野身上爬起来,几乎是逃进卧室,摔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夏季、烦躁、陈青野,都让我浑身出汗发热。
  可我又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那短短十几秒,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陈青野身上光滑,他肩膀宽阔,脊背宽厚,腰却是细的,那个地方似乎很可观——该死,我在想什么!
  我应该想,一会出去怎么面对陈青野。我不想面对,躲在房间里做缩头乌龟。
  不知龟缩了多久,听见陈青野在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梁予,我先回去了。”
  话说得平和,我听不出语气,可陈青野那么聪明,我身体和行为的反应都向他宣告,他的朋友是个异类,是个会对男人硬起来的变态,这个男人还碰巧是他自己。我不敢看他,恰恰因为他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一瞬间,我苦苦守护了四年的、易碎的秘密,终于在陈青野面前坍圮。巨大的疲累向我袭来,我情愿一辈子躲在这里。
  房门打开又关上。
  陈青野离开了。
  一切都完了。
  我闭上眼,默默给陈青野道歉。
  很抱歉让他和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做这么多年的朋友,很抱歉让他直面我难以启齿的隐秘。
  一小时,不,半小时前之前我都不会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这场荒诞的戏剧就这样突然发生又突然收场,从这天起,我失去了陈青野这个朋友。
  第二天,我离开京港。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
  大三一年,我和陈青野没有联系,不知是谁躲着谁。正好这一年我开始准备法考,学校的课也丝毫没有减少,忙得焦头烂额,很少有时间悼念我和陈青野的友谊。
  寒假期间周成华约我们聚餐,我谎称自己在学校没回来,没有去参加聚会,其实我一直在舅舅家,这里是我的庇护所,我的龟壳。
  正月初一,我带着花束前往墓园,在我妈墓碑前站着,想跟她说说心事。
  她的笑脸一如既往地温柔,她的双眼似乎能看透我的所有。
  “妈。”我跟她说话,“我过得很好,只是最近没怎么赚钱,今年没法给舅舅许多。舅舅宽慰我,让我以学业为重,我觉得有道理,以后还有很多年,我会慢慢孝敬舅舅舅妈,照顾好妹妹。”
  “陈青野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叫我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和陈青野已经大半年不联络了,因为我。他知道了。他被我吓到了。”
  “妈,要是你在就好了。”
  我妈能懂我的心事,她会倾听,也会安抚我。
  我蹲下来,墓碑冰冷,从指尖传到心尖。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我竟然一时想不起是谁,只好转过头望向这个人的脸,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竟然是——
  我爸。
  五年不见,他竟然又出现在我眼前。
  我用防备警觉并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射向他,他沧桑了许多,头发和胡茬长且凌乱,显得整个人很不干爽。
  “小予。”他又叫了我一声。
  我站起来,后退一步,不想让他靠近。
  “我来看看……你妈妈。”他的声音比五年前沙哑了一些。
  我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我搬到淮城来了。在你高中的光荣榜上看到了你。”
  他的狐朋狗友一向很多,要打听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我皱起眉头,语气不客气道:“你来淮城做什么?”
  他拘禁地站着,有了许多白头发,背也佝偻着,身上穿的皮衣好像是多年前我妈他买的,已经十分老旧。看来离开我妈,他更加不会生活了。
  “我又结婚了。”他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我并不感兴趣,“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妈,每年我都会来看她。”
  我对他没有父子感情,他现在出现在我妈墓前,我反而对他生起一丝恨意,我妈当年生病就有他的缘故,他是杀害她的凶手。
  “你祸害我妈还不够,又要祸害别的女人,你这辈子只会吸女人的血么。”我出言相讥。
  他嘴角抽动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不知是窘迫还是意外,可能想不到曾经一向唯唯诺诺的儿子居然敢跟他这样说话。
  他不说话,那我接着说:“我妈不需要你看,她只需要你离她越远越好,她活着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死了你反而来假惺惺。”
  我咄咄逼人,他也只说了一句:“小予,你长大了。”
  他现在的模样,失去了以前在家里打打砸砸的威风,落魄到像是真的改邪归正。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会再被他欺骗。
  他竟然又结了婚,他会对现在的妻子颐指气使吗?倘若会,那他更不可饶恕。倘若不会,那我和我妈又算什么,我们活该承受他的不成熟,活该忍辱负重地活着吗?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可笑。
  我赶他走:“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妈——也不要打扰我,和我舅舅一家。”
  “是爸对不起你们……”
  我打断他:“你的确对不起,但我妈已经走了,我不会替她原谅,至于我自己,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看我态度决绝,他真的离开了。他走得不快,背影显得十分落寞,要不是童年不幸过,我恐怕会心软。
  上天真的爱跟人开玩笑。
  我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从没想过会像今天这样牙尖嘴利地噎得他说不出话,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颓唐地来给曾经伤害过的儿子道歉。
  从墓园回去,我跟舅舅说了今天的经历。
  舅舅居然早就知道我爸已经来到淮城,还说他和现在的妻子有了一个两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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