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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近代现代)——钱二猫

时间:2026-03-24 09:00:37  作者:钱二猫
  “梁予,你还好吧!”陈青野语气焦急,从混乱中把我扶起来。
  撞到我的人浑身戴满了护具,没大碍。陈青野问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也觉得没有异常,顿时为自己还蛮硬朗的而高兴。
  不过陈青野依旧自责:“是我大意了,应该给你也租一套护具。”
  “我没事。”我说,“真的没事。
  “那就好,不然我没法交代了。”陈青野拍了拍我的头盔,这让我有些恍惚。
  他说:“也快到时间了,咱们休息一下就回去。”
  “好。”我跟着他,刚才这一下让我觉得,跟着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们换好自己的衣服,在大厅等陈青野他爸来接。
  “我要发一条——”陈青野边说边拿出手机发动态,是我们两人的那张合照,配文:今天当陈教练。
  “我去点赞。”我立刻捧场。
  “我拍了你。”陈青野说着,把照片都传给我,我竟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中我大多是背影,也有侧面,看得出紧张和兴奋。
  “单板还没来得及拍。”陈青野有点遗憾。
  “没关系。有纪念的东西就很好。”
  我想跟他说“谢谢”,又怕这样显得生疏,让他觉得肉麻,可我从心底感谢他,思来想去,除了请他吃饭我竟没有别的报答方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只能是我跟从他,他不会有求于我,这让我稍感沮丧。
  几分钟后,陈青野的动态收到了张小虎的评论:怎么不带我?
  “小虎给你评论。”我提醒了一句,凑过去才看到陈青野捧着手机聊天,似乎很高兴。
  过了一会,他跟我说话:“前天我约她去打球了。”
  我脑子宕了一下,努力反应过来:“啊,怎么样?”
  “她球打得不错,而且是我喜欢的类型。”陈青野说。
  “你喜欢,什么类型?”我不敢看他,却还是想问。
  “就,好看的啊,还有要温柔一点,别太凶。”
  “那她喜欢你吗?”
  “我觉得喜欢。”
  “这个……怎么看出喜不喜欢?”
  陈青野突然坐直,皱起眉头问我:“梁予,你在取笑我?”
  我有点慌神,赶忙否认:“没有,我是真的想问。”
  “看不出来,感受到的。”陈青野说,“她跟我打球的状态挺开心的,我们聊天她也很健谈。”
  “感受到……”陈青野能感受到我跟他在一起玩也很开心吗?他一定感受得到,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相聚总是快乐的。
  “对,用这里。”陈青野伸手戳了戳我心口的位置,“等你遇到就懂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攥紧手心。我已经遇到了,陈青野,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呢?
  陈青野问我:“你从来没有喜欢别人?”
  我摇头,再一次对他撒了谎。
  我说:“以前没什么朋友,跟谁交往都不深。”
  “现在也没有?”
  陈青野转过头盯着我,好像很渴望我的回答,他眼里藏着一片海,会把我溺进去。
  我只有沉默。
  一秒。
  两秒。
  陈青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我爸来了,我们走吧。”
  我得救了。
 
 
第7章 
  那年春节,我和妈在舅舅家吃了团圆饭,那是我过得最愉快、最轻松、最热闹的新年。
  从我记事起,爸妈就争吵不断,每次都是因为我爸喝酒、打牌、出轨、不着家。懂事后,我不理解我妈为什么会嫁给我爸,我问她,她不回答,只说:“要是不嫁你爸,哪儿来的你。”她的语气宠溺,仿佛我是什么珍宝,她为了我可以承受任何苦难。
  可我不想让她受苦。
  后来听舅舅说起,我妈当年是被我爸的脸蛋给骗了,以为和一个漂亮男人结婚会快乐,其实都是虚无的,换不来家里的一分钱一粒米,她被漂亮男人害惨了。
  为了赚钱养家,我妈工作很努力,也就常常不在家。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在奶奶家住过,我爸偶尔良心发现会照顾我几天,他的“照顾”仅限于我能活着就行。
  十岁我就能把家门钥匙挂在脖子上,放学回家给自己煮饭,我做得极其小心,竟然很少受伤,现在看来,烹饪的天赋可以追溯到那时。
  我爸凭自己的脸也能搞到钱,当然是骗女人得来的,但他的钱从来不往家里花,还经常问我妈要钱,不给就摔东西,他不打我妈也不打我,只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给我妈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无论在家还是学校,我都习惯了躲在角落。
  我的每个新年过得都像平时一样鸡飞狗跳。有段时间我甚至很害怕这种“团圆”的节日,因为我的家里没有团圆,有的只是每时每刻都快要分崩离析的危局。
  很多年前,我妈起诉过离婚,我爸不同意,于是被驳回。她想着我爸或许会改,我爸也确实老实了一年半载。
  我还能叫他一声“爸”,因为他的确尽过一次两次当爹的责任。
  以前周围有不懂事的孩子取笑我,某一次家长会我妈没有来,我爸更不会来,他们就说我没爹没娘。我不知道那天下午我爸为什么会出现,反正他就是在小小的我极度窘迫的时刻降临,还把那群小孩骂跑了。我觉得他粗野,可那之后确实没有人再嘲笑我。
  亚亚整
  初中有一天,我爸带回一些好吃的,摸着我的头笑眯眯地说:“儿子,吃!”我看着他的脸,把他认成慈父。后来才知道,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吹牛时,人家羡慕他有个好儿子,不用人管成绩还这么好,他觉得我给他长脸,才从酒桌上带回来菜肴。
  我应该理解我妈,她会被我爸偶尔营造一次的幻象所欺骗,以为他能改过自新,我也会。
  但我妈最终醒悟了,她忍无可忍,在舅舅的帮助下打赢了离婚官司,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她竟然捱了十几年。
  高二的春节,是我妈和我获得新生之后的第一个春节,我们格外高兴,也格外重视。我陪我妈去买新衣服,她说想穿红色,喜庆、鲜亮,我妈身量苗条,于是我们很容易就买到一件合适的红色大衣。我们还把出租屋装饰得红火亮堂,期待着日子如同年画和福字一样充满希望。
  除夕下午,我们来到舅舅家。舅妈用水果和零食招待我,表妹对我也很友好,带我玩她的电子产品,我和表妹并不太熟,从小就不生活在一个城市,我到淮城后又忙着上学,来舅舅家也是为了吃饭,其他的接触不多。一定是舅舅舅妈叮嘱过表妹,要她对我这个哥哥客气点。他们都是好人,教养出来的孩子也善良。
  那我呢?我妈带我的时间少,我又是被谁教养出来的。
  但我只是浅浅忧伤了一下,现在日子好起来,我不能总想这些。
  表妹很开朗,给我介绍她喜欢的一切,又问我喜欢什么。我居然第一个想到陈青野。
  我当然不会这么说,我说:“寒假我和同学去滑雪了。”
  表妹两眼放光:“哇!滑雪好玩吗?”
  “好玩,也会摔跤。带护具就好了。”
  “那我也要去。哥哥,到时你也去吧!”表妹盛情邀请,还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哥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要是能有个哥哥就好啦!一个高高的、帅帅的哥哥——现在我终于有了!”
  高高的,帅帅的,是在说我吗?
  表妹像只欢脱的小喜鹊,叽叽喳喳说着:“之前你来我家吃饭,好斯文好高冷啊,我不太敢和你说话。还有我妈,她叫我别没规矩,让哥哥笑话。她说哥哥优秀,还有——稳重,不喜欢话多、调皮的小孩,我也怕你烦我,不愿意和我玩。”
  我笑一下,那不是高冷,而是拘谨。后来感受到舅舅舅妈是真心热情,我才慢慢放松一些。
  我说:“没有烦,跟你玩很开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以后要常来我家,考上大学也要来好不好?”
  “好。”
  表妹欢脱可爱,无忧无虑,从小的生活环境允许她自由地表达想法,可以毫无顾忌地说“我想要”“我喜欢”,听得人也高兴,会想方设法满足她。说真的,我打心底里羡慕。
  整个下午和晚上,表妹都拉着我说话。期间舅妈来房间看了我们一眼,叫表妹:“哎呦,让你哥休息会吧,又说个没完没了。”
  “我哥不累。对吧?”表妹看向我,我对她点点头,她得到肯定,又说,“累了我就会让哥休息的。”
  野-风知春意
  舅妈无奈离开,我听见她跟我妈笑道:“这下好了,给小予找来个跟屁虫。”
  我妈说:“两个小孩玩得开心就好。”
  表妹见舅妈走了,继续跟我聊天。
  表妹嘿嘿笑,我好像猜到她接下来要聊什么。
  “哥哥,你这么好看,学校里有没有人追你?”
  果然。
  “没有。”我如实回答。
  “男的女的,都没有吗?”
  “啊?”我听得懂,但那一刻我假装困惑,而且装得很像。
  “啊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同学都挺没眼光的。”表妹撇撇嘴。
  “还好吧。”
  “那你呢,哥哥,你有没有追别人?”还不等我说话,她又自顾自讲起来,“我想你不会追的,因为你很高冷。”
  又提到高冷,表妹怕是对我有误解。
  “哥哥我跟你说,我们学校有男生喜欢我,但我一个也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特俗。”
  我被她逗笑,问她:“怎么呢?”
  “就是没什么内涵呀,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你懂的。”表妹装作大人模样讲话,听起来很有趣。我自己在表妹这个年龄,对这些事想都不会想。
  “有一个男生看起来不错,好多女生都会去教室门口看他,我现在初二嘛,还会有初一初三的女生来参观。但是哥哥,我跟你说,我和他在同一个兴趣班学吉他,他笨得要死,指法总弹不对。”表妹越说越对此人充满不屑,我看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而且!”表妹补充道,“他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吉他弹唱,一群女生在台下尖叫,其实他弹错了很多,唱歌还走调,我要是演成这样都不好意思报名。”
  “所以他只是有一副好皮囊。”我总结道。
  “还有呢!本来我也想在元旦晚会报名吉他弹唱,可是审核节目的那些人说,已经有一个吉他弹唱,再报就重复,我想上台只能跟同学组队唱歌,不能弹吉他。”
  我听后也有点生气:“这一点都不公平。”
  “对!很不公平!审核节目的都是学生,过了他们那关才能被老师审核,好多人盲目崇拜他。别人越这样我就越烦他,我就越要在吉他班里弹得特别好,碾压他——对了哥哥,你爱唱歌吗,我可以弹吉他给你伴奏,我会弹可多呢。”
  话题跳跃得太快,我有点没跟上,怎么忽然就到了我的展示环节?我连连摆手说自己没唱过歌。
  但小女孩已经去另一个房间抱来了吉他,拨了两下琴弦试音,她弹响和弦,唱出朴树《New Boy》的第一句。
  表妹的欢快的歌声感染了我,她看出我的“动摇”,身体晃动着碰到我,示意我跟她一起,于是我和表妹共同唱道:
  “明天一早,我猜阳光会好。我要把自己打扫,把破旧的全部卖掉。”
  “打扮漂亮,十八岁是天堂,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
  “以后的路不再会有痛苦,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
  一首歌结束,房间门口响起舅舅的喝彩和掌声,我们都笑起来。
  年夜饭很丰盛,是三个大人忙碌一晚上的成果,大家倒满酒和饮料,满怀憧憬地互送祝福。
  吃饱喝足,舅舅带表妹和我下楼放烟花,顺便用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表妹一张张翻看,发现舅舅记录了所有人,有的抓拍到位,有的就不忍直视,惹得我们哈哈大笑。
  零点的鞭炮声中,我收到陈青野的新年祝福:“梁予,新的一年,祝你快乐。”
  我立刻回复他:“也祝你快乐!”
  陈青野:“!”
  他可能在惊讶于我用感叹号,感叹号代表我的情感强烈。
  陈青野问我:“除夕怎么过的?”
  “在舅舅家,和表妹玩了一天,现在在外面放花。”我把手里燃烧着的仙女棒拍给他。
  “真不错。我在老家,给你看刚出生的小狗崽。”
  陈青野发照片给我,四只焦黄色的小狗在窝里睡得正酣。
  我:“好可爱。你做的窝吗?”
  陈青野:“对,这都能看出来?”
  我:“猜的。因为他们的窝看起来很干净很暖和。”
  陈青野发来一个高兴的表情包:“前两天我回来给它们做的。”
  陈青野:“这些小狗还没出满月呢。”
  陈青野:“狗妈妈刚刚跳到我怀里。”
  我:“喂得真好,胖乎乎的。”
  陈青野:“摸着可软和了,还有一股小狗味。”
  我:“羡慕。”
  陈青野:“抱一只送给你?”
  我发了个心碎的表情:“没时间养。”
  陈青野:“没事,以后再养。”
  陈青野:“邀请你给小狗起名。”
  我:“四只都要我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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