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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自知理亏,赶紧战战兢兢解释道:“不好意思啊飞妈,我哥他回柏宅练鼓那晚熬了通宵,身体吃不消,这几天都卧病在床,我忙着照顾他,就没顾上查看手机的来电。”
大飞一听周砚梨生病了,更是着急:“周周病了?严重吗?”
站在阳台的柏里回过身来,隔着玻璃窗注视着在床上睡熟的周砚梨,尽量表述得让大飞能放心些:“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了,现在需要更多的休息,所以如果近期有工作安排的话,可以暂时给我哥请个假吗?”
“目前巡演已经结束了,这段时间本来就是Farbenrausch的休息日,只是我刚跟小渔村那边对接好,正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周呢……不过既然是以周周为主,我可能要跟其他孩子们商量下,推迟活动了。”
柏里一愣,下意识问出口:“去渔村?”
“是啊,算是小度假吧,但也计划安排一个小型的公益汇演,周周这次还专门准备了他压箱底的自创曲,估计就是因为准备这个活动,才联系过度生了病……不过你没听周周提过的话,我就不多嘴了。”
公益汇演?
难道周砚梨根本就没再跟游轮派对有任何牵扯,只是为了小渔村的行程才练习了自己的自创曲目吗?
所以自己那天的过火完全就是臆想下肆意妄为的发泄,甚至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误解和毫无道理的惩戒……
他到底都对周砚梨做了什么啊!
就在柏里正考虑所谓的小渔村汇演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那边大飞又狐疑地开了口:“真没什么事儿?怎么感觉你也无精打采的?”
柏里害怕自己在人精大飞面前露出什么破绽,赶紧找补道:“我,我连着照顾我哥,也没太休息,所以也有点精神不佳吧……”
大飞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听了周砚梨的解释后,他又试探性问道:“用不用我们把周周接回来照顾啊?你还有公司里的事情要处理吧?”
“不用,不用的飞妈,我自己照顾我哥就好,不麻烦你们了,公司有许以在,不需要我操心。”柏里飞快地搪塞了大飞后,便赶紧找了个由头打断了大飞,“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我要去给我哥做晚饭了。”
大飞半信半疑地收起电话,一脸无辜地坐在Farbenrausch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抬头环视了围着自己的孩子们一圈,把柏里的说法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了他们。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周怎么可能接连几天不露面,最后还让柏里打电话来向我们报平安?”
陈水烟随手抓了把头发绑在脑后,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要我说,我们就直接冲去柏宅,看看柏里那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话毕,陈水烟还不忘瞥一眼叶阑景的脸色。
窦抒夏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景哥,我们总不能听信柏里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就这样对周周的安危坐视不管吧!”
“去看看吧。”
得到了叶阑景的应允后,几个人刚打算出门,就见薄也的车正巧停在了宿舍门口,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毕竟当时因为周砚梨在电话里亲口的嘱咐,他们特意向薄也隐瞒了周砚梨回到柏宅后一直失联的事情,这下可倒好,薄也直接找上门来了。
“晚,晚上好啊也哥。”窦抒夏笑着打哈哈,“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薄也还没下车,只是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问道:“小梨呢?”
窦抒夏眨巴眨巴眼睛,瞧薄也这副模样,要是到了柏里那里,可不得直接把柏宅拆了。
于是,他干脆闭紧嘴巴,求助地看向叶阑景,这种时候也只有叶阑景能拍板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向叶阑景瞧去,但叶阑景只是淡定自若地理了理衬衣袖口,直白道:“我们现在去找他,一起吧。”
话不多说,薄也直接开车带着几个人杀去了柏宅,而在路上大飞正好接到徐希则的电话,本来是想沟通渔村度假的事情,但是徐希则最近也联系不上周砚梨,顺口向大飞打听时,得知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去柏宅跟柏里对峙,徐希则二话不说就也赶了过来。
柏里听到门铃声时,本来并没有打算理睬,但那门铃声偏偏顽固地响个不停,柏里担心吵到周砚梨,便极不情愿地托着沉沉的步伐按开了大门内侧门禁系统的监控器屏幕,为首之人居然是徐希则,身后站着的还是Farbenrausch那群人。
他们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的?
柏里满脸阴沉地按开了接通键,隔着屏幕跟门外的几个人对话,语气极为不善:“什么事?”
“开门!砚梨哥是不是在你这里!”
一听到徐希则那妄图将周砚梨占为己有的语气,柏里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冷哼一声:“徐希则,你理直气壮地跑到我家来找我的男朋友,是不是脑子被门挤坏了?”
Farbenrausch:“!?”
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薄也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沉着脸冷言道:“小梨呢?”
虽然平时柏里有点害怕薄也,但现在毕竟隔着屏幕,柏里便深吸一口气,强硬道:“我哥睡了,你们这么一大帮人闯进来,只会打扰他。”
听罢,窦抒夏直接把徐希则挤到了一边,整张脸怼着摄像头,对柏里挥了挥拳头:“你到底对周周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在柏宅让你照顾啊!”
“我会照顾好我哥,等他休息好了,亲自送他回宿舍。”柏里本来就因为周砚梨的身体还没恢复而心情差劲,现在被几个人这么一闹,就更加生气,也没了耐心,“你们再在我家门口胡闹,我就直接请安保赶人了。”
“哟——”陈水烟一听不乐意了,也凑了上来,直接把柏里的话怼了回去,“好啊,那我们也可以直接拨打110,看是警察会管你非法监禁,还是小区安保会管我们擅闯民居!”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时,窦抒夏的电话突然响了。
窦抒夏望着来电显示愣了两三秒,赶紧接了起来,生怕接完了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一般。
“周,周周?是你吗?”
众人听到窦抒夏不可置信的发言,皆是一愣,包括房间内的柏里。
“嗯。”周砚梨轻轻地应了声,又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我脸色不太好,身体还有点虚弱,不想见外人,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辛苦你们专程跑一趟了,抱歉。”
“哦,好,好……”窦抒夏连连点头,然后对在场的几个人转述道,“是周周,他让咱们先回去。”
“我跟他说几句。”
薄也一把抢过了窦抒夏的手机,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摄像头,仿佛要将屏幕那边的周砚梨生吃了一般。
“小梨,你别怕,我们都在这里,你要是想跟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进去接你,不用管柏里。”
柏里怔在原处,有点不敢听周砚梨的答案,他深知如果这个时候周砚梨说“好”,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拦。
“没关系,我不想折腾了。”周砚梨顿了顿,没再给薄也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这样吧,我先挂了……谢谢你们,阿也。”
周砚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而且还断断续续地咳嗽着,薄也也不忍心让生病的周砚梨再往返折腾,也就作罢。
电话被挂断,几双眼睛都紧张地盯着薄也,大家都在等待周砚梨的回答。
薄也意味深长地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瞧了一眼,把那边的柏里瞪得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走吧。”
薄也最先转身离开,留下几个人都呆呆地愣在原处,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也哥,咱们不管周周了吗!”
窦抒夏在薄也身后跳脚,而叶阑景直接一把按在窦抒夏的脑袋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走吧。”
而陈水烟那边似乎还打算跟柏里掰扯一番,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叶阑景抢先用另一只胳膊捞了过来,一手一个强行带着两个爱闯祸的家伙上了薄也的车。
眼瞅着大飞也准备抬脚就走,徐希则不干了:“飞妈,你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啊!”
大飞耸耸肩,无奈道:“周周和也子都这么说了,小景也默许了,我们也不好在柏里家门口再做什么了啊。”
徐希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跺了跺脚,直接贴上了摄像头,朝着柏里喊道:“柏里!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要是敢对砚梨哥不好,可别怪我趁虚而入!”
“回你的酒店做你的白日梦吧。”
面对门外势单力薄的徐希则,柏里瞬间硬气了起来,冷哼一声便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在门外撒泼的徐希则。
等柏里回到主卧时,周砚梨正背对着门口侧躺着,一声不吭,那意思摆明了不想跟柏里沟通,更不想见到他。
即便如此,柏里也还是抿了抿嘴,在犹豫之后试探性地喊了周砚梨一声:“哥。”
静默两三秒后,周砚梨都没有任何回应。
柏里微攥着拳头,半是懊恼半是悔恨,如何将自己千刀万剐似乎都不能让他原谅自己对周砚梨的所作所为,但当下还是周砚梨的身体更要紧,于是即便碰了钉子,柏里还是再度开口,小心翼翼地劝道:“哥,吃点东西吧,我熬了你最爱的南瓜粥,甜甜的,让嘴巴里有点味道,会舒服些。”
周砚梨还是一言不发。
末了,柏里只是在房门口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再踏入主卧,而是直奔厨房,把热好的南瓜粥端了回来,但也只是放在床头柜旁,没有再打扰周砚梨。
第4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为了让周砚梨安心在柏宅休养,柏里平常基本都猫在自己的书房里,省得周砚梨看见他心烦。
但是公司的事务不能全权撒手不管,柏里又不放心周砚梨自己一个人在家,索性就只能让许以费费腿多跑几趟。不过也只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时,柏里才会让许以进门,否则他害怕柏宅总有外人出入,会让周砚梨浑身觉得不自在。
许以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身为打工人却只能撇撇嘴认命。
许以按照柏里的要求,轻手轻脚地进了门便直奔书房,面不改色地对着柏里一通汇报后,清了清嗓子道:“少爷,还有什么指示吗?”
柏里正看着文件没抬头,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就递给了许以:“签个字。”
“签字?少爷你要开除我啊。”
许以不冷不热地开了个玩笑,打开文件夹瞄了眼合同上的内容。
柏里却不觉得许以开的玩笑有多好笑,抬眸瞅了他一眼,直言道:“眼睛那么大怎么看不清字?多给你赠了点股份。”
许以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不过柏里没有给他多解释什么,又从手边的抽屉里拿了串钥匙抛给许以:“还有这个钥匙,是送你的新别墅,随你处置,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
许以下意识双手摊开接过砸向自己的钥匙,有点莫名其妙:“赔礼道歉?”
“嗯。”柏里点点头,见许以这么难得迟钝的样子,破天荒耐心解释起来,“我前几天太担心我哥的状况,就把你一个人丢在了港口,后来他又生病,我一直没顾上你,总不能让你白吃这个苦吧。”
许以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家小少爷不是真的没有良心!
许以清了清嗓子,瞬间改了口:“老板,你跟周先生怎么样了?”
柏里点点头,认真道:“这些天见好了,但我发现他之前一直作息不规律,还总是不按时吃饭,所以最近就把他留在柏宅,没让他自己回宿舍再折腾自己。”
“我不是问周先生的身体状况——之前南承跟我说了,周先生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不用太担心。”许以向前凑近了几步,神秘兮兮地弯腰小声问道,“我想问的是老板跟周先生的关系啊,我瞧着周先生最近好像不太想搭理你呢。”
“你懂什么?”柏里一听不乐意了,干脆也没了看合同的心情,直接啪地一声把文件合上,不服气地瞪了许以一眼,“没见过情侣闹别扭啊!”
许以一听撇撇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啊,自家老板把周先生惹生气了。
许以直起身来,一脸看戏的表情,也不想拆穿自家老板,便顺着他的意思问:“那老板,你就打算跟周先生这么冷着?不哄哄?”
“……哪有那么容易。”
柏里只觉得许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真那么好哄,他至于接连几天都躲在书房吗!
许以瞧着自家老板那副犯难的样子,不由在心里偷着乐,结果被正巧抬眼的柏里逮了个正着。
许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老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柏里却没有直接放走许以,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沉下脸来:“对了,我爸之前那件地下室的东西,都是你负责处理的?”
许以一怔,心里暗叹不妙。
“怎么运进来的,就怎么给我丢出去,别让脏东西碍了我和我哥的眼。”
接连几天,周砚梨都住在柏宅,要么闷在琴房打鼓,要么窝在主卧休息,基本上就没见到过柏里,但周砚梨知道,柏里一直都在柏宅里守着自己,好像是故意躲开了自己的视线,活动范围仅限于书房和厨房。
每次一到饭点,柏里便会按时把做好的饭菜盛好放在厨房,如果十五分钟内周砚梨没有拿走,柏里便会直接端去主卧或琴房,敲三下门示意周砚梨,提醒他吃饭,然后再把脏碗筷放回原处,柏里会直接收走洗干净。
如此反复了几日后,柏里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回想着许以当时的话,或许自己应该再主动些。
因此,当天傍晚,柏里端着餐盘敲了三下琴房的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以至于周砚梨打开门时看见柏里高大的身影杵在一旁时,还有片刻的诧异,不过那样略显慌张且恐惧的神色稍纵即逝,他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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