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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时间:2026-03-24 09:05:30  作者:顾与肖
  “哥。”
  柏里赶紧叫住了周砚梨,本能地用手挡了下门,结果硬生生被狠狠夹了一下。
  “嘶……”
  周砚梨听到柏里轻微的声音,侧过来头下意识抬手掰过柏里的手:“没事吧?”
  柏里久违地听到周砚梨对自己的关心,不由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周砚梨握着自己的手上。
  “哥,对不起……”
  周砚梨被手上湿润的感觉一惊,猛地缓过神来,松开了柏里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滚了滚喉咙道:“自己去冰敷一下吧。”
  “哥,那个去渔村度假的活动……飞妈说,他会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暂时延期,等你恢复后再议。”
  “嗯,我知道了。”
  周砚梨的声音很轻,也没有看向柏里,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周砚梨抿了抿嘴唇,终归没再说些什么,抬手打算再次合上门。
  “是我的错。”
  就在周砚梨刚要用力打算关门时,柏里双手握着拳头,猛地向周砚梨九十度鞠了一躬。
  “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随便对你发了火,还伤害了你,我不求你这么快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柏里微微抬起眼皮,想要偷瞄下周砚梨的反应,却见他只是浑身发着抖,一言不发。
  柏里想,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只是他又觉得这种时候,不管说些什么都像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柏里缓缓起身,咬着下嘴唇,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向周砚梨解释清楚:“那间的地下室……”
  “柏里!”
  一听到“地下室”,周砚梨就产生了应激反应般厉声喊了柏里的名字,制止他不要再说下去,而他整个人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柏里担心地扣住周砚梨的双肩,试图安抚他波动的情绪,急切道:“我已经拆除了,全部都拆掉了。”
  周砚梨一怔,似是有些不解地看向柏里。
  只听柏里继续带着歉疚解释道:“还有那些影片——我也把那些影片永久销毁了。”
  “我知道那些对你来说都是痛苦的记忆和恐惧的源头,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柏里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一边观察着周砚梨的情绪,一边半开玩笑似的哄着他,“以后我只要最新鲜的现场直播,可以吗?”
  周砚梨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柏里的话听上去哪里有些别扭,不知道是柏里误会了,还是他自己多心了……再回想起不久前薄也对自己所说的话,还有近来发生的一切超乎他意料之内的事情,都让他没办法再坐以待毙下去。
  周砚梨的视线淡漠地扫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缓缓看向柏里,淡淡道:“柏里,你进来,我跟你聊聊。”
  琴房像往常一样,没有时钟、没有光亮,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除了架子鼓之外,就没有摆放其他多余的设备。
  周砚梨将餐盘放在窗台上,便直接在架子鼓前坐了下来,而柏里则紧随其后,挨着周砚梨的脚边席地而坐,一副乖巧的模样,等待周砚梨开口。
  “其实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简单来说,就是我被生母抛弃,后来辗转到柏望手里,被他高价买走带回柏宅,以被资助人的身份留在这里。”
  柏里微怔,方才刚落地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明明周砚梨只是开了个头,可柏里的心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柏望是否还像对待我一样,在别处圈养着其他的孩子,这不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掌控的事情。”
  周砚梨顿了顿,似是在脑海里盘算应该如何措辞,才能更简洁地向柏里讲述清楚。
  “那间地下室是柏望的游戏房,是他开心了就奖赏我、生气了就惩罚我的地方,在那里我所遭受的一切,就如同你在影片里所见到的那般,甚至影片的部分只是他保存下来最为满意的精华,而非全部。”
  “哥,别说了……”
  柏里的手下意识地握住周砚梨垂下来的手,有些不忍心再听下去,但周砚梨却把自己的手从柏里的束缚中抽了出来,语气依旧极其平淡,仿佛现在所说的事情完全与自己无关。
  “尤其在我发烧的时候,柏望会要我要得更凶狠,因为他喜欢我滚烫的身子。”
  柏里猛地半跪起来,环住了周砚梨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周砚梨的胸口,无助地哽咽地轻唤着他:“哥……”
  “你还想听更多细节吗?其实很多我都记不清了,我以为或许这样就能减轻我的疼痛,但那种恐惧和厌恶的感觉似乎早就已经深入我的骨髓,甚至只要不经意稍一触碰,就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我……”
  柏里知道周砚梨现在是将他尘封已久的伤疤重新撕裂开,好让自己看得分明,好告诉自己曾经的遭遇。
  从一开始故作轻松的淡然,到难忍的艰涩和痛苦,然后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无能为力,那样坚韧的周砚梨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仿佛跨越了十余年的恐惧,几近崩溃。
  柏里收紧了自己的双臂,将周砚梨牢牢地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在黑暗里已然哽咽的周砚梨:“美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丑陋的人。”
  两个人相拥着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沉默了很久,勉强调整好情绪的周砚梨才缓缓道:“我对柏望从来都没有爱,但我也不能恨他,说到底,我该感激他才是,可如此一想,我竟然找不到情绪发泄的出口,只能全部闷在心里自我消化。”
  柏里心疼地直起些身子,用自己轻柔的吻拭去周砚梨滚烫的眼泪,语气温和而坚定:“你不用再自己承受了,我在这里,我陪着你,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会做你永远的依靠……哥,你愿意相信我吗?”
  周砚梨张了张嘴,似是想询问些什么,但终究是没开口,然而他这样细微的动作,却在黑暗中被柏里觉察到了。
  “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其实如果周砚梨在那天一堆人闹上门来时,听到了周砚梨口口声声宣称的“恋爱关系”,周砚梨反而能更加确定柏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惜柏宅的隔音效果太好,周砚梨只从窗外听到了Farbenrasuch一群人的吵闹声,并不知道玄关处的柏里是如何回应的。
  如此,周砚梨只能对柏里喜欢自己的观点半信半疑,可是柏里的敏锐度似乎超出了周砚梨的想象。
  不过,既然柏里都直接开了口,周砚梨索性也就顺着他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我在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柏里微怔,对于周砚梨模糊的表述很是费解:“误会?你觉得我误会了什么?”
  柏里后半句的反问里带了些少年气的笑意,不由令周砚梨有片刻的失神,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练琴时,柏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脚边听着鼓点的节奏,难得一言不发。
  那一瞬间,过去和现实重叠,狠狠地在周砚梨的心尖敲响了警钟。
  他突然意识到某个严重的问题,他不能任由自己混淆是非。
  于是,周砚梨直起身来,稍微拉开了些自己同柏里的距离,垂下视线来,认真地盯着柏里那炽热的双眸,严肃道:“柏里,你是怎么看待我和你这段关系的?”
  这下换成柏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半是疑惑半是笃定,语气中还带了些羞涩,直白回答道:“我们不是恋人吗?”
  那一刻,周砚梨愣住了。
  他没想到柏里居然可以那样云淡风轻又自然而然地将说出那样出乎自己意料的答案,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原来他真的喜欢自己,原来他一直把这段不正当的关系视为恋爱。
  在周砚梨意外的刹那,柏里也已经从他不自然的神色里读出了些许不对劲,突然抱得周砚梨更紧,语气里半是委屈半是担忧:“哥哥是反悔了吗?”
  周砚梨不由陷入柏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里,热切而无辜,他实在没办法说出什么决绝的话语,只是无力地否认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葬礼结束那晚啊——我对哥哥那么发自肺腑的表白,怎么可以不做数?”
  葬礼结束那晚?
  周砚梨拼命回忆着那晚的情景,但实际上他并不愿意记起。
  那一晚,柏里像是守株待兔一般等待自己回到柏宅,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自以为藏得十分隐秘的尾巴,以柏望留下的长达十余年的影片想要挟,想和自己行苟且之事……
  柏里当时是怎么说的?
  柏里说自己是他所有欲望的启蒙,说他比柏望更能满足自己。
  周砚梨清晰地记得柏里所说的所有话都是那样露骨且羞耻,他自认为其中没有一句是可以称之为表白的。
  “哥哥不记得了吗?”
  柏里见周砚梨一言不发,更是委屈,眼瞅着就要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哥哥是我所有情感的启蒙,是我一切爱欲的归属。”
  柏里望着周砚梨的眼睛,说得那样诚恳又认真,让周砚梨实在没办法编造出任何谎言回避他。
  沉默了许久,周砚梨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如实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和柏望一样,只是想占有我而已。”
  柏里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可思议地望向周砚梨,后者似乎在那一瞬间从柏里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失落的、悲伤的、愤怒的、委屈的、无助的、不甘的……最终相撞在一起,破碎成一个受伤的柏里。
  “哥哥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肮脏!”
  周砚梨从没听过柏里这样的语气,他哽咽着,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又全数堵在喉咙之中,然后又被硬生生吞咽入肚,不肯化成外露的怒火,便只能如此反复折磨自己。
  “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知所措的周砚梨愣在远处,听着柏里强行收敛起失落,又强打着精神,缓缓站起身来,将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低垂着视线注视着自己,用最简单的话,表达着他最纯粹的心。
  “或许说喜欢太过浅薄,但我不知道还有怎样更铿锵有力的话语,能让你明白我对你沉甸甸的心意。”
  周砚梨受不住柏里那太过耀眼的神色,回望他几秒后,终是错开了视线,咬着嘴唇,有些吞吞吐吐,任凭他平日里如何情绪不易外露,也无法掩饰此刻的不知所措:“那,那是我误会了。”
  然而,柏里是绝不可能用一场误会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在周砚梨回避的瞬间,柏里抬手捏住了周砚梨的下巴,迫使对方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然后对上他那双忧郁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不移:“周砚梨,我只喜欢过你,一直都喜欢你。”
  柏里毫不动摇地望着周砚梨那颤抖的瞳孔,就着这样的姿势缓缓俯下身来,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我这样说,你听清楚了吗?”
  柏里的视线垂下来,落在周砚梨的唇瓣上,他很想就这样吻上去,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毫无立场,只好忍住自己肆意的欲望。
  停顿了片刻后,柏里只是滚了滚喉咙,重新望向周砚梨的眼睛,艰涩道:“我对你感情,从来都不是会错意的曲解。”
  接连几句直接的表白,已经足够让周砚梨明白柏里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却不能立刻接受这份不知从何时起便已经萌芽,并在两人的相处中越发茂盛的感情。
  如果只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周砚梨还可以勉强接受跟柏里维持这种仅仅是解决生理性需求的关系,可这种最为简单的关系一旦掺杂了复杂的感情,便不能只停留在表面而已,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容忍这段关系的越界,以及冲破底线后可能造成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一时间,周砚梨竟然理不清自己对柏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想直接推开柏里,但似乎又有某种情绪一直跟这样的冲动抗衡着。
  他想试图拥抱柏里,但仿佛自己最后的理智又在告诫他不可以。
  周砚梨自以为他在经历了这么多无端的苦难后,早就已经失去了对爱的感知力,可当柏里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那么多脆弱的纯粹的情绪,他的心居然也跟着颤抖起来。
  如果只是作为欲望的发泄口,他会发自内心地酝酿出这些多余的感情吗?
  周砚梨不明白。
  因为看不懂自己,所以周砚梨也没办法回应柏里任何只言片语。
  琴房里陷入混乱的沉静里,柏里似乎可以理解周砚梨的心情,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听上去十分善解人意道:“哥,你现在不能答复我也没关系,是我错误地让你产生了对感情的怀疑,是我错误地用极端的态度的行为伤害了你,如果在你明确了我的心意后,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段关系,那我就重新追求你。”
  周砚梨皱了皱眉,似是没想到柏里居然给了自己重新选择的权利。
  柏里见他一脸疑惑的表情,倒是笑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哥哥不会连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吧?”
  周砚梨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便毫不客气地甩了甩下巴,从柏里的手中溜走,一言不发地瞪了柏里一眼。
  只是周砚梨不知道,他所表现出的任何自以为是威胁性的言语或者行为,在柏里的眼中都只会用可爱来形容。
  “其实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你的生活本来就不该被我插手,因为你是自由的,不仅仅是自由地选择你热爱的舞台和事业,当然也包括选择和谁相伴一生,哪怕我私心希望那个被选择的人是我,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柏里调皮地刮了刮周砚梨的鼻头,然后又撅了撅嘴,故作轻松。
  “虽然我会因为那些不怀好意接近你的人而吃醋,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当作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我喜欢舞台上疯狂闪耀的周砚梨,也喜欢私底下破碎孤独的周砚梨,我见过你所有的模样,我能看穿你所有的伪装,所以我更不能把你困在最黑暗的地方……比起我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我更希望你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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