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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闻昭收起了嬉皮笑脸,定定地望着周砚梨,“关于我的提议,你似乎还没有做出决定。”
周砚梨的确还没功夫考虑这件事,一方面Farbenrausch最近有太多通告要重新提上日程,另一方面,柏里的状态实在令他有些担心。
闻昭瞧着周砚梨那副表情,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他张了张嘴巴,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远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张罗着要继续采访了,也因此,闻昭便没再多嘴。
当晚回到家时,柏里已经做好了夜宵乖乖等着周砚梨,虽然周砚梨说要控制体重,担心影响后面行程的上镜,但柏里还是不由分说地每天换着花样给周砚梨做营养餐,生怕等高强度的巡演一开始,凭周砚梨那个瘦弱的身板再支撑不住。
周砚梨不想让本就兴致不高的柏里扫兴,也就没再多推脱。
只不过现在柏里每天看似无所事事地闲在家里,只围着周砚梨转,倒真像是被周砚梨包养的小鲜肉一般。
但周砚梨心情清楚,柏里即便暂时被柏氏集团停了职,也是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尤其现在孟允琛还趁乱搅局,让柏氏集团上上下下都成了一团乱麻。
在工作上,周砚梨不会对柏里过多干涉,也没办法插手什么,但似乎只要自己在柏里身边,就会让后者觉得安心些,仿佛不管屋外有怎样的腥风血雨,回到家里时看到爱人那甜美的笑容,就会觉得无所畏惧。
两个人照例温存了一会儿,大概是顾虑周砚梨这些天忙于行程会比较辛苦,也或许是柏里实在有太多烦闷的事情积郁在心,这几次柏里都适可而止,没有特别过分地缠着周砚梨,便准备搂着怀中之人睡下。
谁知刚一关灯,两个人突然被一阵吵闹的铃声响起。
第8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柏里烦躁地瞄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远在国外的徐希则。
淦,这家伙知不知道国内外的时差啊!
要是搁在往常,柏里肯定会直接关机不予理睬,但现在许以也在外国调查着急事,他担心许以联系不上自己。
怀里的周砚梨觉察到了柏里的犹豫,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问道:“谁打来的?”
“徐希则。”柏里顿了顿,有点不耐烦,“我把他拉黑。”
“可能有要紧事呢?”
周砚梨先一步将手臂搭了过去,按住柏里蠢蠢欲动的手,帮他按了接通,而电话那边,徐希则的声音便立刻传了过来。
“柏子——你和砚梨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许秘书来国外,我问候了一下你们,根本还被蒙在鼓里呢!”
柏里受不了徐希则的大嗓门,一边歪着头,一边把手机拉远,等到那边消停了,才幽幽吐出来一句:“……马后炮。”
徐希则早就习惯了被柏里吐槽,便没搭理他的茬儿,而是直接关切道:“砚梨哥没事儿了吧?”
“……你是关心他,所以才顺便问候我吧?”
话毕,柏里还不忘瞄了眼怀里正昏昏欲睡的男朋友,他大概是累坏了,听到自己和徐希则这边左一句有一句的动静,完全没什么反应。
“什么话!咱们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种时候你在斤斤计较什么啊——”
“行了,甭跟我废话,知道现在我这里一团糟,就别回来添乱了,我可没工夫伺候你。”
柏里才懒得在大半夜里听徐希则兜圈子,眼瞅着就要挂电话,那边徐希则一着急,便又开口吼了起来。
“这就是你让许秘拿着支票来看我的理由吗!”
徐希则撇撇嘴,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刀子嘴豆腐心了,生怕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在国外过得不好,总是想方设法给自己塞钱补贴,明明自己都快要被柏家除名了!
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柏里握着手机,愣是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差点憋出了内伤。
“柏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这么白眼狼,我已经说服许秘带着我去找你妈了。”
一提到柏里的母亲,柏里瞬间精神了,整个人也都戒备起来:“……你胡闹什么!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我再没用,也挂了个姓徐名头,你忘了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爸和扮猪吃老虎的妈,怎么说跟你爸当年也多多少少有点交集,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当年圈内的秘密。”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理论和实践可是两码事,尤其柏里对徐希则家里的情况也算是一清二楚,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凭你跟你爸妈的关系,我觉得也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巴——你能不能见到你的亲爹亲妈都还说不准呢。”
“当然不止是我自己去碰钉子啊,你忘啦,我身边可有许秘陪着,他神通广大的,肯定有办法!”
柏里听着徐希则那崇拜的语气,一想到徐希则那家伙因为从小没有安全感而太容易误会别人好意和保护的个性,赶紧提醒道:“我可警告你——许以现在名草有主,你别趁机撬别人墙角,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保不住你。”
那边徐希则却觉得柏里莫名其妙,大嚷道:“你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骂完这句话,徐希则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冷漠的嘟嘟声,搞得好像是柏里的错一样。
柏里无语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回过头来垂眸望着周砚梨时,眼神已经温柔如水,心想:我家的墙角反正你这辈子都撬不走了。
接下来柏里照旧在家里做着他的家庭主夫,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公司里的状况,不出所料的,在孟允琛的推波助澜下,柏氏集团那边已经先乱成了一团。
柏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息,柏里坐在最末席,冷眼旁观那些曾经逼他下台的老狐狸们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今天是特意来看这场戏的。
此时,投影屏上显示着柏氏集团股价的断崖式下跌,那个数字让在座所有人面色铁青。
“星洲项目被孟允琛的公司截胡了!”财务总监擦着额头的汗,“如果下周还不能开工,我们要赔偿合作方数亿违约金!”
杨老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孟允琛那个卑鄙小人!明明已经签了意向书,居然在最后关头——”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旁边人连忙递上药瓶。
柏里轻轻转动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自从被暂停职务后,他就一直在伺机等待翻盘的机会,而孟允琛想要一口吞掉柏氏集团这只大鱼的欲望,恰恰帮他找到了突破口。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孟允琛之所以敢这么做——”柏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我们公司保密的评估报告数据。”
他调出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继续道:“这是我托人调查得来的证据。”
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柏里身上。
而杨老眯起眼睛,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柏里:“你怎么会……”
“即使被停职,我也仍然对柏氏集团念及些旧情,不忍看着你们几位元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输得一败涂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柏里站起身,西装笔挺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修长的影子。
“我挖走了孟允琛手底下一位得力干将,只要我回到董事之位,他就可以立刻入职,巧合的是,这位朋友无意中在孟允琛的公司,发现了这份柏氏集团本该保密的文件。”柏里停顿一下,狡黠的目光落到杨老的身上,“有趣的是,文件是从杨叔您的特别助理邮箱发出的。”
会议室一片哗然,杨老瞬间脸色煞白:“胡说八道!你这是报复!”
柏里没有理会,继续道:“好消息是,我已经请许秘束联系了国外的知名集团,他们愿意提供同等品质的原材料,价格比原合同还要低几个百分点。”
话毕,柏里还故意退让了一步,嘴巴上说着客气的话,语气里却是高高在上:“当然,这需要董事会的批准。”
董事会几位元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其中一位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柏氏……”
柏里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却是笑里藏刀般,带着骇人的气场:“因为属于我的东西,向来只有我亲自丢掉的份儿,还没有人敢从我手里直接夺走。”
会议结束后,柏里独自走向电梯,方才在会议室里的发言,让柏里重新拿回了主动权,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许以的电话,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许以那边直接进入正题。
“有进展了。”许以言简意赅,“我们找到了一份文件。”
柏里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什么文件?”
“柏望留在你母亲那里的……一份DNA亲自鉴定报告原件。”
柏里几乎屏息凝神,等待着许以的答案。
“你和柏望是医学鉴定过的父子关系,这一点是毫无争议的。”
那一刻,柏里心口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张了张嘴巴,最后只是问道:“她,她还活着吗?”
许以当然知道柏里指的“她”是柏里的生母,但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透露太多:“我现在在机场,正准备搭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讲。”
当晚周砚梨回家时,就见满身酒气的柏里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屋里没有开灯,他只能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柏里此时失魂落魄的神态。
周砚梨微蹙着眉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柏里身边,蹲下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柏里,却没有先开口。
“许以联系我了。”
果然,柏里喝了口水后,便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了周砚梨的怀里,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下地蹭着周砚梨的胸口,声音软绵绵的。
“他找到了我一份DNA鉴定,能证明我和柏望的关系——从我那个所谓的母亲手里得来的。”
“柏里,这不过是医学上无法改变的关系而已,但不该是你生活里的牵绊,你可以自由地选择谁才是你认定的家人。”
周砚梨调整了下姿势,双膝跪在地上,将柏里的头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好让柏里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一下一下抚摸着柏里的脸颊。
“我们想拿到这份鉴定书,不过是要堵住那群人聒噪的嘴巴,至于你是否想要承认或者是否愿意去见她一面,都只管听从你的内心就好,不需要太为难自己。”
柏里躲在周砚梨的怀里迟迟没有出声,而周砚梨也不厌其烦地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轻哄着柏里,陪着他疏解那乱糟糟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柏里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似是在撒娇一般:“我饿了。”
话音刚落,柏里就开始不安分地动手动脚,直接掀开周砚梨的衣角,顺着大敞的衣口就钻了进去,配合着灵巧的舌头,开始在熟悉的迷宫里四处探索着。
周砚梨垂下视线,顺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同殷切的柏里来了个对视,见柏里这副耍赖的模样,周砚梨不由轻笑一声,干脆一抬手,将自己的家居服脱了下来,露出精瘦的肌肉,然后附身握住柏里的后脖颈,将人迎向了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不管柏里是不是真的肚子饿,但这一晚,他肯定是被喂饱了。
第8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许以和徐希则回来那天,京安下了一场大雨,柏里带着闻昭,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先回去休息下吧,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哟,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疼人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被勒令坐在后排的徐希则伸长手臂,从空副驾驶座位的袋子里拿了一杯咖啡,顺手给旁边的许以先递了一杯,而完全没管坐在另一边的闻昭,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
柏里听到徐希则的调侃,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少废话,你给我滚去酒店住,别给我惹麻烦。”
“不用不用,知道你现在忙成一团没空照顾我,我早就跟许秘书说好了,他会帮我安排的。”
话毕,徐希则还向许以递去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正好被瞅过来的闻昭看了个正着。
“没看出来,许秘这么热心啊?”
闻昭这语气酸溜溜的,可偏偏许以故意假装没看出闻昭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淡定自若道:“希则少爷跟我们家小少爷从小形影不离,一个也是照看,两个也是照看,顺手的事情。”
“柏里现在有砚梨哥照看了,那以后就请许秘书多多照看我啦——”
而唯一的局外人柏里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暗自较劲偷笑着,一回家就把这场好戏讲给了周砚梨听。
“许以和徐希则吗?”
晚上回家后,周砚梨一边趁着柏里准备的晚餐,一边听着他讲八卦,只是听那语气丝毫没有感兴趣的意思,看上去只是想听柏里讲故事而已,不时表达下自己的看法,以示对柏里的回应。
“我倒是觉得许以不像那样沾花惹草的人,既然他已经明确了对闻昭的心思,那就一定会一心一意。”
一听这话,柏里直接把筷子一撂,撅着个嘴巴不乐意了:“是吗?你对许秘也这么了解啊?”
周砚梨只觉得柏里有时候的孩子气还怪可爱的,便夹起颗鱼丸喂给柏里,笑道:“听别人家的八卦,吃起自己家的醋来了?”
“许秘书人不错,之前柏望还在世的时候,他照顾我很多。”
“哥……”
一提到柏望,柏里不自觉地就想起周砚梨以前吃过的苦,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砚梨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他不想看到柏里为自己难过的样子,索性岔开了话题:“不说别人的事情了,你自己的事情问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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