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时间:2026-03-24 09:09:35  作者:破无心
  宿守抬起手活动了下腰身,捂着被灵剑打疼的侧腰,瞥了一眼那把剑,嘀咕着:什么剑威力这么大……
  墨青迟疑了一下,提着剑跟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刚入鬼门关,脚下的黄泥像是沼泽地,将他的脚深深吞了进去。
  墨青抬眸望去,却见宿守安然无恙地回眸笑着,“这黄泉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墨青脸色黑了下来,在脚底凝了些灵气,却不想越陷越深。正准备以命相博,脚上突然一轻,如沼泽般的黄泉路忽然恢复了原状,让他稳稳地踩在了上面。
  宿守双手背在身后,扫着墨青怀里的残魂,想着这人总归是还有情的。
  踏过黄泉路,来到三生石。那面一人身高的石镜闪过一些画面,熟悉的场景让墨青停下了脚步。
  那是他情蛊发作的时候,付商走过来被他压在身下,挣扎中咬破了墨青的嘴唇。
  不是梦……
  画面一跳,跳到马车上。
  付商扶起喝醉的他渡着丹灵。马车颠簸一晃,两人嘴唇相印,是付商先离开墨青的唇,神色慌张又羞赧。
  再然后是白家禁地。他昏迷不醒,付商拉住要施展法阵的人,“世伯,让我先来吧。”
  灭情法阵问心问人,阵灵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可愿放弃?”
  付商答:“愿。”
  一记长鞭落下,打得付商皮开肉绽。
  墨青手指攥紧,眼眸盯着那人痛苦的神情,仿佛自己的心也在受着煎熬。
  为什么……
  阵灵又问:“可愿忘记?”
  付商又答:“愿。”
  又是一记长鞭,血肉混着破碎的衣衫,疼得付商脸色煞白。
  阵灵再问:“可有悔过?”
  付商呼吸颤抖,冷声坚定,“有。”
  啪——
  长鞭落下,打得付商趴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额前冷汗涔涔,紧紧抓着身下的泥。
  为什么……
  墨青喉头热气堵胀,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三生石里弯折脊背的人。
  阵灵叹息,“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你的心。”
  付商热泪滚落,血沫从嘴里流出,“我…不想忘记……”
  付商最后是用蛇骨一点、一点推进心里来抑制心中情念的。那个墨青曾误打误撞的小山洞里,回荡着付商凄惨的叫声,痛不欲生。
  仙骨磨情,抽丝剥茧。
  宿守看着怔了许久的墨青,轻咳了几声,“还要找你要找的人吗?”
  “找。”墨青抚上胸口的位置,安抚着怀里的残魂,“不找到我是不会走的。”
  宿守脸色沉了下来,催促着,“那还是赶紧找吧。”
  说着招来一个鬼差,让他去酆都城把鬼都盘点清理一下。鬼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直接传令让所有鬼待在原地不要动弹。
  命令一传下去,鬼差喊住所有人,“鬼王大人驾到!都跪下!跪下!”
  酆都城的鬼魂们不疑有他,纷纷跪在地上。
  付商看付承天与白轻言都跪了,也跪在两人身旁,低着头等着鬼王路过。
  付商不多问,旁边两个人也不多说。
  他们酆都城的鬼王虽然亲厚善待,但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不知道又抽了哪门子疯,让所有人跪在这里。
  不多时,一黑一红的身影出现在酆都城门口。
  宿守看着长发飘然的身影,想着这人刚才的手起刀落,这一路上的恶狗与野鬼怕是死了不少。
  墨青衣袍上沾了些血,指尖染着血色,但脚下延伸了半里地的血腥比他身上还要醒目。
  宿守看到,招来一个鬼差,“这怎么回事啊?”
  鬼差说:“李掌柜今日教训了一只鬼,还没来得及清理。”
  宿守看向墨青,“哦?那只鬼现在在哪啊?”
  “东城墙。”
  墨青对上那意味不明的眸,脚步一顿,转身去了东城墙。
  都不用太过寻找,视线扫向人群时,墨青就那么定格在那里。
  尽管离得很远,又低着头,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付商。
  时间静止,万物虚化。那人低垂眉眼,从没有此刻这般听话。
  付商不知道街道上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点脚步声,周边似乎都静下来了。
  直到拖地的黑色衣袍停在付商跟前,他僵直着身体,缓缓抬起头。看到发尾处的银环顿时顿住,不敢再抬头与那人对望。
  宿守看墨青垂眸凝望着这鬼,“认识?”
  付商背脊发冷,感觉呼吸都漏了一拍。
  良久,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认识。”
  那一瞬间付商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但是感觉心里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不在了。
  宿守:“……”
  墨青看那人颤巍巍的模样,转头看向宿守,“我来你鬼界做客怎么能没有人伺候?”
  宿守:“?”
  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对上那双隐忍疯魔的眼眸,宿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行,我找人给你伺候。”
  “不用找了,我看这人就挺好。”
  周遭一片寂静,付商缓缓抬起眸,看到那人侧身而立,分明的手指点中他,不留余地不遗余情。
  宿守应了一声,看着付商,“那就你吧。”
  付商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却被一双手抓住。然而只是一瞬间,银光闪过,惨叫声响起——
  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白轻言握着被砍断的胳膊,惊慌失措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守受不了他,边堵着耳朵边招来鬼差,嘴上也不忘敷衍,“没事没事,能接上。去给他接上。”
  付商心有余悸,瞥头望向那人。却见墨青脸色阴沉,与他对望的眼眸里还藏着尚未褪去的狠厉。
  付承天见这人如此暴戾,不免也有些担心。伸出手想说什么,却被付商抢先一步安慰着,“阿爹,没事,我去去就来。”
  那几欲落下的剑顿了顿,望向付承天的眼神里有了几分探究。
  去往鬼王殿的路上,付商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墨青与宿守走在后面,前面几名鬼差在领路,左右两侧的鬼差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如此,身上那道视线还是没移开过。
  宿守看墨青那紧盯凝视的模样,有些无奈,“他人都在我地界上了,你还怕他跑了?”
  墨青瞥了他一眼,见付商走进鬼王殿,直接将宿守挡在门外。
  宿守:?
  直到墨青走进去,关上那扇门,宿守才恍然惊觉他成了不速之客?!
  “这可是我的鬼王殿!!你们要是敢在里面做些什么,我直接把你们送到阎罗王那!!!”
  墨青觉得吵,布下一道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越过付商径直坐在了帘幔后的软榻上。
  隔着纱幔,付商看不清墨青的表情,只是那股灼热的视线让他无法平静。
  右边案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和水壶,像是都备好了一样,小炉里燃着炭火,铜壶里的水烧得正开。
  付商走过去跪坐在软垫上,凭着记忆里的步骤去泡茶。他没伺候过人,也没摸过这种顶烫的开水,这种文雅的事情被他弄得叮当响。
  瓷器每响一声,坐在帘幔后的人手便攥紧一分。
  那动静引得墨青就要起身,却见那人站起身,磕磕绊绊地将一杯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
  墨青看着那双被烫红的手,紧攥的手在这一刻彻底一松,将人拉进了怀里。
  “付商。”
  付商挣扎了几下,身后那人搂得愈发紧了。
  灼热的呼吸贴在他的后颈,带着股熟悉的气息缠上他的身体。
  墨青将下颌抵在付商肩上,用灵气消抹着付商手上被烫红的地方,“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诸事已定,你也该往前看。”
  “看不了。”墨青侧眸看着怀里的人,“付商,你教教我,怎么看?”
  付商撇开头,手抵在那箍着他腰身的胳膊上,“我教不了……只能靠你自己。”
  “那就不看了。”墨青长叹出一口气,紧紧贴着付商颈侧,“你在这多久我就在这多久。”
  “不行,地府终究不是阳间,你待在这里并没有好处。”
  这番言论引得墨青嗤笑一声,“付商,你连你的命都不在乎,还要在乎我的命吗?”
  气息近在付商耳边,言论却不是那人说得出来的。
  付商手在发颤,他虽看不到身后之人的表情,但能感觉得到这人很陌生,“你不是墨青。”
  “是,我不是墨青。付商不在了,墨青也死了。”墨青唇抵在付商耳后,眼底一片沉寂,“死得连付商都不认识他了。”
  付商怔住,侧过头良久的无言,一滴泪打在了墨青的手上。
  那渗透衣袍的热泪让墨青扳过付商的身子,伸手替他擦着眼泪,“你欺我,瞒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把所有事都担着,让我向前看,你好自私啊。”
  付商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对不起……”
  墨青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抚着付商的背,“我也想自私,你能不能让我自私一回?”
  付商摇摇头,擦着泪水却异常坚定,“这件事我不允许,你不要再想其他,等会就回去。”
  付商身死,心连同狐心一起消灭。要想起死回生,只能找来同等份量的心。
  墨青低低笑着,像是怅然又像是被气疯了。他抱着付商,手抚上付商的颈脖,贴在付商耳侧,“这件事轮不到你不允许。”
  付商看着那双执拗的眼睛,青褐色眼瞳里盛着星光,像是星火燎原,势不可挡。
  墨青替他擦去泪痕,语调轻缓,却压得人透不过气,“你不是心系世人吗?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世间少一个天师,多一个妖魔是怎样的。”
  “付商,你可以试一试。”墨青勾着唇角,贴在付商脸侧,“看看这世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看看你阿爹是怎么魂飞魄散的。”
  
 
第62章 灯下黑
  付商从鬼王殿出来,浑浑噩噩的。
  来了这么久,他从未觉得鬼界的天这么暗。那盖顶的乌云黑压压一片,看似很轻却无比沉闷。
  宿守看着那潦倒不堪的身影,双手抱胸,眉梢轻佻,“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墨青眼神晦涩,垂下眸看着那碗被泡得发黄的茶水,“总要给他点空间。”
  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宿守:“那他会按你说的做么?”
  “不会。”墨青否认得很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涩,“他只会想尽办法让他的阿爹去投胎。”
  如墨青所说,付商一回到馄饨摊就问付承天要受的刑罚还有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投胎。
  付承天说少说还有百年,问起为什么会问到这个,付商又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就是想阿爹早点投胎。”
  付商抬头看向那片黑云,“鬼界总归是没有太阳。”
  像是屈居在阴暗角落的幽魂,摸不到一丝光亮。
  付商又问能不能让他代替付承天受罚,将一切罪责都过渡到他身上。
  问到这里,付承天总算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墨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阿爹?是不是刚才那蛇妖对你做什么了?”
  付商摇摇头,良久未言。
  他的人魂已经归位,想投胎随时都可以去阎王殿接受审判再排队投胎,但是他阿爹……
  昏暗的灯光照映在付商侧脸上,显得那张脸有几分颓靡,被灯火点亮的眼眸里碎着星光,溢着少许的温柔。
  “阿爹,我没事。”
  是是非非,他不想付承天再操心。
  酆都城墙上能望尽整个酆都城的风景,灯火通明,星星点点,各色各样的鬼怪跻身其中,有着人间烟火气息却又像是虚妄的现实。
  白轻言从城墙下爬上来,扶着刚接好的手走到付商面前喊着:“嘶,疼疼疼,这死蛇妖估计记恨着我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付商眸色暗了暗,没有说话。
  见他郁郁寡欢,白轻言放下装疼的手,站在付商身边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想救你回去?”
  付商想了想,“嗯。”
  白轻言也猜到了,给付商算命时他就看到这条命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太过渺茫,他不想给了希望又让付商失望,所以没说。
  而且以付商这个性格……
  “世侄。”白轻言看着他,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祖上不允许白家与你们来往,但我还是喜欢找你爹、找你玩吗?”
  白轻言当时作为白家家主,有庇护白家的重担,但是在付商来找他时,他还是给付商算了一卦。
  这一卦不多不少,刚刚好,让他从白家家主的位置上下来了。
  “我不太清楚世伯和我阿爹……”
  “不,不是你阿爹。”白轻言笑着看他,“是因为你。”
  白轻言说他小时候就被当作家主培养,他与付承天同为地师,但是想法却天差地别。
  白轻言喜欢钻研鬼怪,他觉得做鬼一身轻松,没有任何枷锁负担,他甚至在研究人如何在阴阳两界穿梭。
  那时并没有人支持他,所有人都当他是怪胎,就连与他们家关系较好的小孩都知道有个怪伯伯异想天开,只当他是疯子。
  “只有你。”白轻言眼眸始终是笑着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我那时候很晕马车,长途跋涉地在路上吐了好几次,就连到了也是吐得不行,那时齐家那几个小子都离我远远的,嫌弃我嫌弃的要命。”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