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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于是顾从酌就看见沈临桉缓缓地抬起眼,叹息道:“那些话我听得多了,也没什么。”
  顾从酌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沈临桉恍若未觉,继续道:“我只是在想,谢蔚与谢常欢相识多年,做过兄弟也做过爱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一个癫狂害人,一个因此落下残疾,真是世事难料。”
  人心磋磨,人心易变。
  谢蔚最开始与谢常欢在一起时,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是报复,是顺水推舟?还是心动,是真心实意?除了他本人之外,应当没有人能回答清楚。
  “不过,或许这就是感情,”沈临桉话锋一转,轻而缓地说道,“即便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也总有这样那样的曲折……假如其中只有一人有意维系,更是要艰难许多。”
  例如谢蔚对谢常欢、蒋娴静对谢正平,乃至先前佛衣案、万宝楼案里的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他说完这长串话,半阖上眼似在感慨,实际眼角余光全系在顾从酌身上。
  顾从酌沉默不语,甚至有一瞬间沈临桉以为他都不会接话。
  他却说:“殿下,恕臣直言,这世上事大半都由人为,不听天命,唯独缘分难以强求。”
  沈临桉微微一怔。
  顾从酌道:“若我心悦一人,那个人却不打算与我长相厮守,我自会离去,远远看着就是了。”
  不过,以顾从酌的性子,若是有了心上人,即便出于某种原因不能相依相守,但来日心上人若有需要,顾从酌仍旧别无二话。
  沈临桉侧首看着他。
  不知过去多久,沈临桉唇边倏然浮起一抹清浅的笑,像是雪中初绽的梅,半是了然,半是感叹地说了句:“我没有指挥使这样的心胸。”
  “若是我心悦一人,”沈临桉的语气轻飘飘,开玩笑似的说道,“我断然不能轻言放弃,只消他不是厌恶我到了无可转圜的地步,我都要竭力争取,让他也心悦我才好。”
  尽管沈临桉说这些话时有意识地有所收敛,但只要听的人细细琢磨,很轻易就能察觉出其中的执拗。
  然而顾从酌紧追着他的话音,问了句:“殿下已有心悦的人了吗?”
  话说出口,先愣住的居然是顾从酌。
  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问句这么失礼的话,仿佛在那一刹那,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
  是因为他自认“感官出众、直觉灵敏”,却没发现沈临桉与谁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情谊的原因吗?
  这个人会是谁?
  顾从酌下意识地又回想了一遍,仍然没想出沈临桉对谁另眼相待,一时甚至没留意到沈临桉说的那句“竭力争取”究竟是什么含义。
  沈临桉也愣了愣,他没想到顾从酌会问得这么直白。
  然而正如以往的每一次,他从来不会错过任何合适的,能够更靠近顾从酌的机会。
  沈临桉垂着眼睫,仿若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腿疾在身,即使有心悦的人,也不好拖累。”
  顾从酌又蹙了蹙眉。
  这虽然是沈临桉今日第一次明明白白说出“腿疾”这两个字,不过结合他先前和现在的种种不对劲,顾从酌几乎确定了之前的结论——
  沈临桉看似从容淡定,其实始终将自己的腿疾当成枷锁。
  顾从酌不禁想起《朝堂录》中的内容,在沈临桉最后抓走虞佳景、与沈祁对峙时,沈祁曾主动提过有办法治好沈临桉的腿。
  但沈临桉还是选择杀了他。
  所以,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如此在意自己腿疾的沈临桉甘心放弃治好双腿的机会,只求将沈祁置于死地?
  顾从酌眉眼略沉,问:“若殿下的腿疾有治好的那日呢?”
  毕竟这一世,沈祁还没死。
  沈临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他是顺着话随口提及,便答道:“那应该也是像指挥使说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吧?”
  *
  进宫向皇帝汇报完,沈临桉告退说要去见仪妃,顾从酌则被沈靖川留下来,又下了好几盘棋。
  照例,两人直“杀”到宫门快要落钥,沈靖川才依依不舍地派邓公公送他出去。
  等顾从酌回到镇国公府时,都已月上枝头了。
  他翻身下马,目光瞥见府门斜对街的树影下停了辆灰篷马车,仅用匹其貌不扬的驽马拉着。
  顾从酌脚步微顿,将缰绳递给迎出来的董叔,隐隐猜到了来人是谁。
  果然,董叔并不急着去拴马,而是在他耳边低声道:“少帅,恭王来了。按少帅的吩咐,将人迎了进来,此时在院中暂歇。”
  顾从酌“嗯”了一声:“知道了,董叔辛苦。”
  顾骁之与任韶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连带着镇国公府都造得格外“笔直”,省了转来转去的回廊,没两步就能从大门走到庭院。
  沈祁就负手立在院中。
  月色当空,皎皎如水。他并未着亲王服饰,仅一身玄青暗纹锦袍,身形颀长,气度不凡,在月下更显得温雅亲和。
  听见顾从酌的脚步声,沈祁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笑:“顾指挥使,本王来赴约了。”
  两人在石桌边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董叔早送来的茶水果干,现下盒子仍装得满满当当,茶杯也是空的。
  顾从酌坐下后,拎过茶壶替他斟了一杯:“王爷久等。”
  沈祁等他倒完,将那只茶杯接过来,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
  他随口似的寒暄:“无妨,顾指挥使公务繁忙,倒是本王不请自来,叨扰了……回京许久,顾指挥使可否习惯了?”
  “尚可。”顾从酌回道,拈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沈祁点点头,将目光落在顾从酌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令尊与令堂可还好?边境不比京城,还要更艰苦些,”
  俨然是长辈关心后辈的口吻。
  顾从酌道:“一切都好,劳王爷挂心。”
  闻言,沈祁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执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顾从酌看得分明,也不戳破,只等沈祁将“家常闲话”都叙完,再入正题。
  果然,沈祁慢慢地饮了半杯茶,目光在镇国公府这个除了石桌石椅、大树高墙之外,别无其余奇花异草装饰的院子里转了一圈,面上倏地浮起些许怅惘。
  “说起来,”他放下茶杯,目光顿在那棵高过墙头的桃花树上,“当年令尊令堂从朔北回来,将你带离京城时,顾指挥使也不过才八岁。本王去城门处送你,你还十分不舍。”
  沈祁喟叹道:“一转眼,当年管本王叫‘皇叔’的小子都能独当一面了……岁月还真是似水流走,一去不回。”
  时光匆匆,院里的桃花树都从幼苗长成了丈余高的大树,枝干粗壮,枝桠间缀满了粉嫩的花苞,不日就要尽数绽放。
  沈祁话头一转,眼底笑意未减,说:“如今再见,似乎也与本王生分了。”
  
 
第82章 分道
  夜风吹过院角的桃花树,带出细碎的叶片沙沙。顾从酌看……
  夜风吹过院角的桃花树, 带出细碎的叶片沙沙。
  顾从酌看着叶子从枝头刮下来,落在青石砖上,又被风卷起来不知滚向哪里。
  沈祁握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 看起来气定神闲,端的是追忆往昔的口吻, 实际上注意力全在顾从酌身上。
  顾从酌知道沈祁在怕什么,怕自己知道了是谁给他爹下毒、是谁泄露了军中的布防图,怕自己发现了他暗地里的手脚,特意回京不为分一柄权势,专是来寻他算账。
  忆往昔是假, 探虚实是真。
  他面色不变,说:“顾某八岁随父母北上, 路遥坎坷, 水土不服。临到前高烧了两日,醒来后许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这是真的。
  顾从酌顿了顿, 淡淡道:“旧事难忆, 王爷莫要见怪。”
  他母亲任韶是与当今皇帝结拜的义妹长公主, 论辈分,的确可以称沈祁一声“皇叔”。
  可惜顾从酌八岁以前的记忆丢了大半, 二十一岁往后的记忆倒是格外清晰,这声“皇叔”他叫不出口。
  “原来如此, ”沈祁笑了一声,将那杯茶缓缓饮尽, 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也无妨……你我从前情同手足, 如今大可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顾从酌不置可否。
  而沈祁似是完全放下了戒心, 忽然话锋一转:“说来惭愧, 我今夜贸然来府上,其实是有事相求。”
  绕来绕去,总算图穷匕见。
  顾从酌直截了当道:“是为了永安侯府?”
  不是询问,是笃定。
  从在鬼市里抓住那名阿丹商人后,顾从酌就知道狮虎兽伤人一案里,必定还有沈祁的手笔——
  狮虎兽是珍奇异兽,稀少到甚至在朝贡中都未得见。全京城那么多出得起高价的贵人,麻鲁丁怎么轻易就出手给了个没身份、没地位的谢蔚?
  再者,谢蔚年幼时还需靠谢常欢送炭过冬,蒋娴静对他没个好脸,谢正平待他不冷不热。谢蔚哪来的本钱能在东城开一家酒楼,不时出入鬼市?
  顾从酌起初怀疑谢蔚跟谢常欢一样,也投入了二皇子手下。但花朝节那日,谢蔚代替谢常欢向沈玉芙出面周旋,姿态从容、行事周到,再加上谢蔚对谢常欢的心思……
  谢蔚要对谢常欢下手,绕不开二皇子。放眼京城,能替他收拾残局的,也只有沈祁了。
  永安侯府明面上投靠沈元喆,沈祁却看出了谢蔚才是侯府里唯一的聪明人,索性将他收入麾下,算作一步暗棋。
  聪明人当然好用,可反噬起来也远比庸人厉害。
  沈祁大概没想到谢蔚是这么个昏头的性子,一碰上谢常欢大婚,居然能瞒着他不管不顾干出狮虎兽伤人这回事。
  要是顾从酌没查出案,或是永安侯出面保人还好说,反正谢常欢一废,永安侯府都能让沈祁尽收囊中。
  偏偏顾从酌查出了是谢蔚谋划此事,永安侯也没向陛下求情。皇帝赐婚落个如此结局,谢蔚是定罪了,沈祁这儿却没法收场。
  沈祁很清楚,坐在龙椅上的沈靖川并不好糊弄。
  若是沈靖川让顾从酌顺着谢蔚与阿丹商人这条线查下去,势必会牵扯出亲王私下与外邦结交,乃至他暗中放松西南关卡让外族商人得以入境的事,最后又要翻出平凉王与盐铁的“旧账”。
  即便大婚那日狮虎兽出笼后,沈祁回府立即嘱咐底下的人扫清与谢蔚来往的痕迹,但积年累月留下来的马脚,哪里是这么轻易清理干净的?
  皇帝警觉,彻查下去沈祁必定伤筋动骨,又已经失了温家这只臂膀……
  想到这里,沈祁敛去唇角笑意,沉声道:“元喆恣意、言澈优柔,临桉又常年在府中养病……陛下以及朝廷百官这些年常常为他们发愁,北境应当也有所耳闻。”
  将每位皇子都提了一遍,又说满朝“发愁”,这愁的究竟是什么,不需直言也能猜出来。
  沈祁没提自己,只说:“社稷之重,不可儿戏,非知此理之人不可承其重、安天下。我虽不才,却深知大昭万里江山,要的不是个酒囊饭袋。”
  没指名道姓,但谁都能听出他说的是二皇子沈元喆。毕竟现下在锋芒上唯一能与他打打对台的,也就剩下母家撑腰的沈元喆了。
  相比众皇子,似乎他这位以贤德著称,又正值盛年的恭亲王要合适得多。
  顾从酌面上无波无澜,说:“王爷忧心国事,是臣子本分。至于其他,想来陛下明察秋毫,自有圣断。”
  沈祁正当而立之年,沈靖川是他的兄长,不过大他十余岁,也是壮年,又从未传出过皇帝圣体不安的消息。沈祁想要“承社稷之重”,除了谋逆,还有什么法子?
  话至此处,两人都不会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沈祁知道顾从酌听懂了他的招揽,顾从酌也知道沈祁听懂了他的回绝。
  沈祁的心一点点沉下来。奇异的是,他并不感到多么意外,相反,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顾从酌不会答应。
  “顾从酌,我是真心要与你交好,然而……”沈祁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我能不能问问,是什么原因?”
  钱、权、势,哪样沈祁都给得起,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知道这些东西打动不了顾从酌。
  因为顾从酌自己也有,凭他的才干军功,不论龙椅上坐的是谁,他都能出将入相。
  顾从酌淡淡道:“承蒙王爷抬爱,我也真心问王爷一句。”
  他掀起眼皮,直直注视着对面的沈祁:“倘若王爷有朝一日,真走到‘承其重、安天下’的时候,王爷准备如何对待镇北军?届时,王爷可还会如同今日一般,亲自上府与我长谈?”
  沈祁脸上的神情一滞,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想过日后要如何对待顾家,而是他没想到顾从酌这么早就提及了这个问题。
  顾家兵权在握,顾骁之已是镇国公,若再加上从龙之功,只能册封异姓王。到那时,顾从酌、顾家对沈祁来说,与西南的平凉王无甚区别。
  功高震主,心头大患。
  到那时,别说是放低身段在庭院里久候,只为当面相谈了。怕不是哪天顾家就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兵马司半夜就要围了镇国公府。
  恰在此时,顾从酌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食君之禄,总不好放下碗就骂娘。”
  沈祁先是一愣,接着则是心思被拆穿后的怒不可遏——顾从酌这跟指着他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但同时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跟顾从酌已经无可转圜,即使沈祁多么不愿现在就与顾家撕破脸,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祁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定定地盯着顾从酌,声音沉如寒冰,冷意毫不掩饰:“看来顾指挥使是执意如此了。”
  顾从酌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顾某今日也跟王爷说清楚——我与王爷并非同道中人,盐铁我查了、温家我杀了,王爷做过什么你我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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