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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唯宁明显慌乱了起来,急切道:“不,不是为她,从来都只为你……为了你……能留下。”她越发语无伦次,终是小心翼翼地抬眼,“可好?”
  白洛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声音带着几分质问:“为何?”
  唯宁沉默不语,手上的力道也小了几分,白洛等不到答案,愤怒抽出手来,又要抬脚离开。
  唯宁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一提纳妾之事,你便这般反目,难道……难道你竟是心悦我不成?”
  白洛被这话一激,心中那层一直不敢面对的窗户纸瞬间被捅破,索性心一横咬牙承认:“是,我喜欢你。”
  唯宁未有白洛想象中的那般震惊、无措、不齿,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听来颇为得意地道:“早承认了不就得了,何苦这般折腾。”
  白洛却神色黯然,自嘲般说到:“将军正房无人,侧室先开,如此魄力,我即便有心,之后也不敢再执着了。”
  白洛的心,如一块灼热的火石,在深水中缓缓沉坠。冰冷的包裹下,那份炽热一寸寸吞噬,终至冷透,不断下沉,只至海底,再无畏惧,也无所眷恋了:“如今说开了,我也畅快了不少,你我以后还是同僚,规规矩矩为官就好。”她鼻子一酸,流着泪,悲痛而委屈地继续说着:“愿将军不会为我今日之语而烦忧,如有冲撞,还请您……”
  唯宁只觉情思翻涌,不忍再听,只想一把将白洛紧紧揽入怀中。可白洛心中委屈如潮,汹涌难抑;不甘似火,熊熊燃烧;愤恨若刺,扎心难当,诸多滋味杂陈心间。奋力一挣,便从这温情怀抱中挣脱而出,美眸之中满是倔强与哀怨之色。
  唯宁见状,容色苍白无华,眸中慌乱之色尽显,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急切,赶忙开口道:
  “纳妾之事是流言,我起先未制止,只因我藏有私心,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在意……可后来,我发现,你毫不在意,我也心灰意冷,无意再去处理这一事,这才让谣言蔓延……”她说地紧张又迫切,犯错的心虚让她羞于注视对方的眼睛。
  白洛神色缓和了大半,可还是静静等待着唯宁吐露更多。唯宁瞟见她煞有介事的神色,一时拿不准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还有呢?”终于白洛悠悠一句落在唯宁耳畔。
  唯宁像是得了特赦指令般,立刻重整士气,又继续说到:“朝堂之上,众人纷纷发难时,我半是倦于与这般无休无止地争辩,;半是心怀期许,想看看你是否会挺身而出护我。没成想,你竟如此全力相助,我喜出望外,也终于找到了与你相约的借口。”
  “兴许我只想得一清明朝堂呢!”白洛语气略带挖苦,“你倒自作多情得很呀!”
  虽是寥寥几字,唯宁已觉受宠若惊,暗暗舒了半口气。
  见白洛处又没了回音,唯宁搜肠刮肚,终于又想起了一句:“这段时间,我总是时时想起尤岚师太,自责如附骨之蛆,紧紧纠缠,挥之不去。夜深时,我辗转难耐;晨起之际,又心神恍惚。这才会日日早至那集市,想着勉强冲淡心中繁乱万千。”
  “有用吗?这样就不自责了?能睡着了?”白洛状似不经意地搭着腔。
  “是好一些了……”唯宁突然又欲言又止了起来。
  白洛满眼疑问,挑眉让她继续说。
  唯宁硬着头皮:“只是夜晚还是梦多……白日里没觉得想了的人,夜夜出现在我梦里,总让人……让人睡不安稳……”唯宁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哦?”白洛终于置喙,带着戏谑说到,“你自己做梦?那可赖不得别人了!”
  “我若是非要赖呢?”唯宁见白洛心情已不似先前阴霾,更大胆了一些。
  她满心爱意,双眸如星,直直地、牢牢地凝在白洛身上,面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一点点将脸凑近,直至在白洛面前,才堪堪停住。二人之间不过咫尺之遥,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如轻烟般萦绕不散。
  白洛不再羞怯或闪躲,反倒主动拿回这场“棋局”执子权。只见她朱唇轻启,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轻轻印上了唯宁的唇。
  刹那间,万籁俱寂,只有星河当空,默默见证。唯宁喜极的泪,混着白洛未干的泪,一起流下,流到舌与舌的缠绵中,苦涩而深情。
  那温软,那悸动,那呼吸的起起伏伏,如梦中缱绻,却比梦更甜蜜。
  是夜,月华如练,轻洒于雕花将军府卧房的窗棂之上,白洛首次留宿于此。烛火摇曳间,二人情意缱绻,终是缠绵悱恻,共赴温柔乡。
  二人虽是云雨初试,却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滋味。平日里,白洛温婉圆滑,行事滴水不漏,仿若那春风中摇曳的柳枝,尽显柔情与聪慧。可此刻,她仿若换了一副模样,动作透着果敢与决绝,恰似那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老将,每一步、每一动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引领着这场情事的节奏,将平日里隐藏的热烈与果敢尽数释放。反观唯宁,平日里征战沙场的威风凛凛,如今一身蛮力却好似无处安放,只能化作三千柔水,任由涟漪层层泛起,荡漾不停。
  云雨初歇,唯宁缓缓转过身去,竟悄然落下了眼泪。
  白洛见状,顿时慌了神,虽不明所以,却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实在对不住……”
  唯宁声音哽咽,幽幽叹道:“不是因此……“
  白洛瞧见唯宁这般模样,只觉一颗心瞬间乱成了一团乱麻。她满心焦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是为何呀?阿宁,莫要再哭了。”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那手微微颤抖着,想要为唯宁拭去眼角的泪珠。可指尖刚触到唯宁那温热又带着泪痕的脸颊,犹豫畏缩起来,终于还是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静静望着唯宁,等一个回答。
  “我一想到自己如此倾心于你,却难与你结为连理,自愧难安。”唯宁说着,泪水又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白洛满心愧疚,眉头紧蹙,自责道:“都是我这王室身份拖累了你,一切罪责都在我身上,是我对不住你。”
  唯宁无奈地轻轻摇头,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力,叹道:“我向来敢作敢当,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这里,却不能给个交代……”唯宁说不下去,只能继续沉吟,淹没于悲伤中。
  白洛眼眶渐渐泛红,泪光闪烁,强忍着悲戚道:“是我有负于你,若不是王国朝初立,局势不稳又无人可用,我定会毫不犹豫地辞去官职,脱离宗籍,与厮守。”白洛又何尝不是深受其扰,“只是如今说这些,却也是空话……”
  唯宁目光温润,深情凝视着白洛,轻声道:“我信你,我明白。”
  白洛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随后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你我且先抛开这些亏欠与长远打算。彼此不负,相依相伴就好。”
 
 
第85章 凯归情绊(上)
  这朝局暗潮汹涌、瞬息万变,白洛身为王室贵胄,与唯宁的恋情无疑触犯了规制。朝堂之上,兄长的王位刚刚更迭,还坐得战战兢兢,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二人心知肚明,这段感情一旦公之于众,必将引来滔天非议与无尽祸端。她们只能将满腔深情藏于暗处,宛如暗夜中悄然吐蕊的花朵,暗中芬芳。
  一番思量后,二人决定在府间修筑一条暗道。此道蜿蜒曲折,直通唯宁的床榻之下、白洛柜中,如此,晦暗之中,无人之境,梦与现实相互交织,虚实难辨,美好得不可方物。每一次相聚,都仿若在刀尖上翩翩起舞,甜蜜与惊险交织,令人心醉神迷又胆战心惊。
  ————————————————
  暗道新成,为白洛与唯宁开辟出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天地。二人初陷情网,爱意如熊熊烈火般炽热,每晚都迫不及待地通过此道相会,享受着这份甜蜜又刺激的时光。
  这晚,唯宁早早便开始精心收拾,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相会的期待,兴奋得如同怀揣珍宝的孩童,在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侧耳听着床底,等待着那心心念念之人的到来。
  突然,有人匆匆来传,伍将军求见。
  唯宁心中纳闷,赶忙问道:“是伍月将军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伍月那爽朗又带着几分亲昵的声音从老远传来:“小狼崽!”
  那声音,如同一阵疾风,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真是伍月。唯宁一边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边却暗自担忧起来,深怕这突如其来的会面会与白洛的约定相冲撞。于是,悄悄让那引路的侍女速去传话给白洛,让她今晚先别走暗道前来。
  “听说你大败回鹘,恭喜恭喜!不是还有几日才能凯旋吗?”唯宁笑着问道,眼中仍是昔日的敬佩与关切。
  伍月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想你想着先来看看你嘛!”
  唯宁提醒道:“按规矩,胜仗归来可是要游城一周,与民同庆的。”
  伍月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拍了拍唯宁的肩膀:“你如今都是二品国将了,还这么守规矩?”
  唯宁在伍面前向来乖顺,无甚张扬和棱角,此时更是正色老实道:“无端破规,总归不好。”
  伍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大军还在城郊呢,大不了我趁夜再摸回去,谁还能说我不成!”
  唯宁问起伍月边塞之事,伍月便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你也知道,这鬼天气,万泉那帮家伙还跟我们硬打。几场激战下来,两败俱伤,我们打得缺水断粮。万泉情况也差不多,估计他们也不好受。”
  “这天,眼见他们终于被我们击退,才发现我们被引进了狼窝。“伍月的表情配合着,一时喜气,一时怒,"要不说万泉天生会打仗,急眼了都不用人和你打!”
  “我们一到,一群恶狼‘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各个浑身毛炸着,獠牙龇着,眼睛闪着绿光。”伍月双手往中间一比划,示意围合之状;“我挥着刀跟狼干,砍死了好几匹。刚想喘口气,又来一匹狼,这狼跟别的可不一样。它的毛亮得耀眼,不怎么动,但动起来快得像闪电,每次扑过来咬人,必中!我举着刀挡,它“嗖”地一下就躲开了,接着又转身扑过来,一口就咬穿了我的胳膊,疼得我直冒冷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昏过去了。但我转念一想呀,我这么交代了,岂不是浪费了人才?”
  就知道伍月正经不了多久,唯宁听到这话头,已经开始瘪嘴角了。
  “再者了,”伍月收敛表情,郑重地向前探了身子,唯宁见她要言归正传,也配合地凑趴低身子凑近了些,“我这不还想着有阿宁妹妹在等我回来嘛!”
  唯宁又被她戏耍了一回,不满地翻起白眼。
  伍月乐不可支,继续调笑道:“阿宁竟还是如此天真呀!”
  唯宁佯怒地催促起来:“你还要不要讲了?”
  伍月听了,不再打岔,继续说到:“说到哪了?哦,对,狼王。它见我不动了,过来查看……”
  “什么狼王?”唯宁被逗得有些恼羞成怒,又加上她一向严谨,没好气地问,“你说咬你的狼是狼王吗?”
  “对啊,我没说吗?”伍月也愣了一下,随后也一脸无所谓,“对,后来才听懂的人说,那就是狼王。我继续跟你说,它过来看我死透了没有,我趁机猛地一侧身,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在刀上,“噗”地一下就刺进了它的喉咙。它开始还挣个不停,可腿一蹬,还是归西了。”“没想到啊,我征战多年,最致命的劲敌竟然是一匹狼。”伍月最后感叹道。
  ”不过呢,也算是有所收获。“说着,伍月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冷冽寒光的玉白挂坠,往唯宁面前一递,咧嘴一笑:“呐,从那狼王嘴里拔下来的,给你。”
  唯宁接过来端详,还不等道谢,伍月就加一句:“这可是独一份的,毕竟是要送你的,你不缺钱,我也没钱,但是这,也算拿得出手。”
  唯宁指腹摩挲着牙面蜿蜒的血纹,仿佛能感受霜雪中殊死一搏的决绝与悲壮:“我当然知道这个意义非凡……”
  伍月生怕她推拒或道谢,更不忍听她抒怀,让自己内心的柔软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忙摆出嘻嘻哈哈的表情出言打出:“不用谢!”
  然而,就在这时,床底暗道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唯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概是传信的侍女没能遇到白洛,顺利告知她此处消息吧。唯宁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但好在有床板挡着,要出来还有些麻烦,于是唯宁寄希望于白洛听到这里的声音会稍作等待。
  好在伍月却并未察觉异样,依旧关切地询问唯宁——“那些文官们,是不是又在你耳边聒噪个不停,惹你心烦?“”你的心疾……可曾再犯?“”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唯宁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暗道出口处,回答得简短、大声而敷衍。
  “我时刻都关注着你的婚嫁消息呢,倒是未曾听说将军府有嫁娶之喜。”说着,她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问道:“只是不知,现下你可有心有所属之人?”
  唯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多年来,这一问题她都是如此回答的,可此时说出却觉与往日之感大不相同。
  唯宁只觉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绞得她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她不敢回头看伍月的表情,那双曾盛满星辰般期待的眼睛,此刻怕是正映着她满心的荒芜与无情。她心中乱作一团,不知道是因伍月那满怀期待的炙热眼神让她觉得古怪而高压,还是密道中的隔墙之耳让她觉得自己太过薄情软弱。
  迟疑片刻,她还是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决绝:“伍月,我……我其实已有心之所属……”
  伍月闻言,整个人瞬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脸色变得煞白,唯宁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神情,像极了当初听到尤岚死讯的锦珂。那模样,她形容不出来,却觉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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