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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点,打工人的上班高峰期,无论在公交地铁上还是刚到办公室坐下,吃一口今早新鲜出炉的大瓜,滋味实在是妙。
成礼延退出页面,又看了看其他的热点新闻,没一个比得上流行乐天王出轨偷吃的热度,从内容上看也和剧组毫不相关。一圈都排除,看来樊明松真是为这事离开的,可是邹雨生最多是“拟合作”歌手,值得樊导为他炸自己的组吗?
成礼延心情复杂——为剧组,也为邹雨生——给樊明松回了信息。妆造已经做好,副导和李茹还未到,成礼延到吸烟处吸烟。
他知道自己在剧组有个传说:成老师的火机永远不会丢。
论剧组最易丢失物品,火机排第二,大力胶都不敢排第一。有人跟组半个月能从兜里翻出十个陌生火机,也有人买一排塑料火机都不够拍一部片用的。成礼延火机不会丢,一来因为他的火机贵,不像塑料火机顺走就顺走了,二来因为他长得凶,除了樊明松几个大腕,小角色不敢跟他抽烟。
所以这个传说传得很妙,既说他独占鳌头众人敬畏,也说他人缘颇差无人亲近。
成礼延正玩着火机盖,小杨哒哒哒跑过来了。
“成老师,能借个火吗?闻哥想用一下。”
成礼延刚掏出火机,想了想又揣回去:“我跟你过去吧。”
进了化妆间,闻星规规矩矩坐在化妆镜前,不像要抽烟的样子。
成礼延:“你要火?”
闻星对镜撇撇嘴:“心姐要。”
心姐解释道:“我要给他烫睫毛,火机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用火机烫睫毛?成礼延有点好奇,他把火机给了化妆师,正好留在旁边近距离观看。化妆师拿到火机后多看了他一眼,她掰掉棉棒头,拿火机烧剩下的小木棍,开盖时“叮”的一声响,金玉宝石一样清脆,闻星扭头看看火机,又看看成礼延,眼中似有揶揄之意,成礼延不解其意,还没问,化妆师挥灭明火,要烫睫毛了。闻星闭上眼给她操作,成礼延从高处俯视他,发现他睫毛又黑又长,像洋娃娃。
烫完一边睫毛,化妆师故技重施,又要先烧小棍,闻星对着镜子,眼睛一睁一闭来回倒腾,又把脸转向他,闭上眼:“你给我看看两边有区别没有?”
成礼延盯着他睫毛,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怎么看都只是觉得好看,闻星的眼睛光华太盛,成礼延不敢与他对视太久,闭上眼之后,那张小脸真是说不出的乖巧美丽。闻星在他面前闭着眼睛,抬起头,成礼延不由自主看向他嘴唇,两片柔软的薄红。
哗啦——
成礼延猛地后退一步,撞到桌边,口红眉笔眼线笔摔了一地。
“对、对不起。”
他赶紧把东西囫囵捡起来,留下一句“报损找小马”就匆匆离开了。
闻星莫名其妙,看向小杨,小杨做了个“我也不懂”的表情,看向化妆师,化妆师处变不惊:“先烫睫毛吧。”
做好妆造,闻星去还火机,化妆师一脸浓浓死意地拿出手机发微信:我靠!!cly真是gay!老牛吃嫩草啊他!
摸鱼搭子秒回:?
成礼延叼上烟,发现火落在闻星那里了,他拿着烟,准备等其他人来抽烟时借个火,等了几分钟,有人来了,他还没开口,火已经伸到面前,他凑过去点上烟,才发现这是自己的火机。
闻星笑眯眯地看着他,成礼延还在愣怔,他已经轻巧合上火机盖,随手放进成礼延胸前的衣兜里:“东西别随手放啊,很容易搞丢的。”
隔着两层冬衣,金属贴身滑落的感觉依然微妙地留存在他胸膛上,成礼延干咳一声,站直身体:“谢谢。”
闻星站到他身边:“看不出你还会买这种火机。”
仅仅是站在一块儿聊闲天,成礼延都莫名有些不自在:“以前一个朋友送的。”
“噢,你是说……”隔墙有耳,闻星转头对他做嘴型——前男友啊?
成礼延噌的脸红了。闻星就笑,感觉逗他特有意思。
“你看到新闻了?”成礼延问。
“嗯。”
旁边没人,成礼延干脆问问他:“你怎么看?”
“这话我可不好说。”
“今天明松应该是因为他走的。”成礼延半是自言自语,虽说娱乐圈谁和谁认识都正常,但他的确不知道两人有关系。
闻星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发散思维:“樊导啊……看着好说话,骨子里铁血工作狂,完美主义,还有点隐性控制倾向,我感觉他就算老婆要生了,他可能都不会直接离组。”
成礼延皱眉:“……他们关系这么好?”
“想什么呢?”闻星服了,自己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他还不懂,“拍电影,烧钱,天王,有钱有背景有号召力,你滴明白?”
导演不止是管拍戏,还要管所有的一切,虽然前两天邹雨生还是“拟合作”,看今天樊明松为他炸组,背后肯定已经有比较深的利益牵连,当然具体什么情况闻星就不知道了。
闻星开玩笑地说:“当然,有可能只是樊导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说不准。”
成礼延郑重地摇摇头:“他不像是那种人。”
一句玩笑话他也答得认真,闻星忍不住犯贱:“那你看谁像?你像吗?先说好,我可不是啊。”
成礼延看着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会在片场谈恋爱。”
闻星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转过脸去:“那太好了!不然导演炸完组,男一号又炸组,这电影没法拍了。”
正说着,拍摄现场那边突然嘈杂起来,李茹来了。
“茹姐来了,我们过去吧。”
刚要离开,迎面一阵风吹来,烟灰四散。
“等等。”闻星拉住他,替他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烟灰。成礼延自己左顾右盼,视野受限,不如另一个人看得清晰,最后还是任他动作。
从袖口拍到肩膀,闻星看见他脖子上的小痣,拿拇指揩了一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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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闻,你怎么渣渣的……
第21章 情诗
邹雨生“偷吃太妹”的绯闻在各大平台飘红一整天,樊明松不在,李茹拖着病体代行导演之职,拍摄进度艰难,许之琳请客邹雨生出席的事被一再提起,剧组人吃了一天的瓜。
当天晚上,新闻里的无名“小太妹”——黄沐晴终于出面回应,说自己和男性友人一起将邹雨生送到酒店,男友人先离开,她很累所以在酒店里做了个SPA,贴出带时间水印的消费记录,最后她说邹雨生是她很喜欢的前辈,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很快,邹雨生发布微博“清者自清”,半个小时后空降直播,公布了自己离婚的消息。
网上哗声一片,有人高呼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有人阴阳怪气到处掐架,有人仍然坚信黄沐晴是小三辱骂不休,有人趁机安利邹雨生早期曲目,有人起底黄沐晴履历——她是个网络红人,拍摄过几支广告和短片,平台认证身份是“演员”。
外面大风大浪,剧组拍摄照常,过年无休,拍摄进行到中后期,每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变得疲惫,闻星一边拍戏一边练舞,虽然累得要断片,表演上反而渐入佳境。
“年轻就是不一样啊。”樊明松摸着他的腰赞叹道。
闻星脱力地躺倒到床上,大口呼吸:“怪不得你喜欢做下面那个。”
“你想试试吗?”
“什么……?”延迟半秒反应过来,闻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别别,大可不必。”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樊明松侧过身,摸他的脸,“你说礼延看见了会不会恨我?”
闻星被他搞得寒毛竖起:“你说李严还是成礼延?”
樊明松不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闻星。闻星更不自在了。樊明松压力太大,对性的需求比之前更高,但闻星现在下戏后还要练舞,樊明松喊他三四回才能来一回,他一度觉得有点烦,带着厌烦情绪猛操樊明松一顿他又觉得很爽,显然那天樊明松也很爽,于是这种关系就继续下去。
话头一转,樊明松说:“邹雨生答应给我们写歌了。”
“……很好啊,他那么有名。”闻星干巴巴地说,“这事不是你和制片决定就行吗,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以为你想知道。”
“我看起来那么八卦吗?” 闻星避重就轻,他的小把戏对付成礼延手到擒来,对上樊明松实在没把握。
“我以为你会好奇他的前男友。”
闻星:……
他确实好奇,虽然每天忙得要死,依然没忘记在网上吃邹雨生的瓜。
“……你怎么知道的?”知道成礼延和邹雨生关系的人不多,而成礼延和樊明松虽然认识很久,但并不交心,起码成礼延对樊明松是这样。
“他喜欢谁表现得很明显——你搜过他们吧?”
闻星确实搜过,成礼延和邹雨生很少出现在同一场合,表面上毫无交集,要不是五年前他们被拍到和两个女人出国度假,多数人还以为他们压根不认识。当时四人出游,有个女生是邹雨生的青梅竹马,知名音乐才女方必玹,另一个女生则是素人。照片上两女在前、两男在后,媒体先入为主,专注邹、方秘恋,没有联想到两个男人身上。闻星特地翻了当时的评论,许多人祝福这对青梅竹马才子才女,以为他们好事将近,没想到大半年后邹雨生直接发布婚讯,新娘是一个圈外女人,方必玹在他的婚礼祝福他,希望在场的人和“不在场的某位”都能得到幸福,不久后她以海外留学进修的由头宣布退圈。
“当时我们在拍《黑洞》,我的第一部电视剧,邹雨生秘密探过他的班,他当时看邹雨生的样子,就是现在看你的样子。”
闻星下意识皱了皱眉,下一秒领会话中含义,心中一惊,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樊明松没错过他的表情变化,翻了个身轻飘飘地说:“别说你一点儿不知道。”
闻星被他说中,不由愠怒道:“你非说这些吗?有意思吗?”
樊明松对他的诘问充耳不闻。闻星更加气闷,这简直就像李严对待淑慧的样子,看似礼让的沉默,却使另一个人更加失去尊严。
他冷冷地说:“你这么在乎他,怎么不去找他呢?”
那晚两人不欢而散,次日戏仍然照拍,一开始闻星还有点尴尬,看樊明松表现得一切如常,他也很快将此事封存,专心拍戏。公私分明应该是樊明松最大美德。
今年的过年晚,先过情人节,组里有几对心照不宣的剧组夫妻,还有许多前任现任暧昧期搞破鞋的(影视圈就这么大,都是老熟人),工作之余涌动着丝丝似是而非的浪漫氛围。
那天下午,制片捧了一大束玫瑰进来,99朵法国奶油玫瑰,花面约莫半米,引得众人伸头探脑。
“我去,这是要求婚吗?”
“谁这么大手笔?”
制片回道:“给我们男主角的!”
成礼延不像这种招蜂引蝶的人,众人纷纷看向闻星。
闻星:?
“李严,给我们男主角李严的!”
一看玫瑰上的贺卡,果然是写的李严。
“李严?”闻星来兴趣了,跑过去看热闹。大家就开玩笑:“哦哟,潘潘来查岗了!”
成礼延翻开贺卡,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
Je n'ai envie que de t'aimer.
闻星问:“什么意思?”
成礼延一看就知道是邹雨生手笔,他有些尴尬,赶紧合上卡片:“我不知道,乱写的吧。”
“没事,那我帮你拍照翻译一下。”说着,闻星掏出手机就要去拍。成礼延赶紧拦住他:“你词背完了吗?”
“背完了啊!”闻星理直气壮地回他。
两人微妙地僵持了一刻,成礼延才发现自己抓着闻星的手——刚才拦他一时心急——他如遭火燎一般放开手,忙不迭搬起那捧花塞到闻星怀里。
“你喜欢你就拿着吧!”
周围鸦雀无声,全在看两位男主角唱戏。闻星替他解围道:“说不定是哪个粉丝朋友送的呢?”
“戏都没上,哪来的粉丝?”
闻星:……
没救了,等死吧。
闻星懒得理他,走了。成礼延简直里外不是人,想和闻星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冬日盛放的巨型玫瑰太过耀眼,令他头疼不已。他把邹雨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叫他不要再做这种事。
最后这捧美丽的烫手山芋被在场工作人员拍照留念后瓜分。闻星让小杨去查贺卡上那句话的意思,小杨无功而返——成礼延留下花,但带走了贺卡。
“你很想知道?”樊明松走进化妆间。
“好奇,不行么?”闻星坐在化妆镜前,樊明松很少在片场和他这样说话。
樊明松走到他身后,在镜中和他对视。他把手搭在闻星的肩膀,轻声道:
“那句话的意思是: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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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今年情人节买了《花样年华》重映的电影票,准备自己去影院美美欣赏破鞋美学(?)
第22章 我的浪漫时代
情人节的夜晚下起小雪,灯光把漫天小雪籽照得晶莹剔透,李严开摩托带潘潘走夜路。成礼延之前为了拍戏考过摩托车驾照,拍完戏以后自己还买了两台,很久没骑,又是不熟悉的车型,他特地先跑了两圈找手感。成礼延长腿一跨,排气管轰隆,一道亮红色的影子飞出去,拉风得不行。感觉差不多了,成礼延又让小马上后座试跑了一下,小马在万众瞩目中上车,心说老板带自己试驾不带闻星,不禁有些喜滋滋,下车的时候他面如菜色,人都给吹成傻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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