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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纯属胡说，因为他没有这么多人追，且影帝确实了不起。
成礼延说：“我会努力的，因为我好像很喜欢你……去掉好像。我非常喜欢你，尽管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我依然觉得你很可爱，每次你靠近我，我总是想要和你保持距离，但又舍不得和你保持距离……”
“闭嘴！”闻星猛地捂住他的嘴。
成礼延被强行禁言，只好不说了，然后他看到闻星的脸一点点红了，从脖子红到脸上。
成礼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得眼干，他眨眨眼，却被误会为浪荡，闻星不由分说又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滚！”
然后自己抓起外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房门上的酒店牌摇摇欲坠，成礼延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捂着脸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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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内幕
第二天早晨，闻星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见樊明松说主演身体不适，今日休息一天。大脑缓冲两秒，闻星握拳“Yes！”一声倒头继续睡。
一觉睡到中午，他总算彻底苏醒，想起昨晚的遭遇和今早的通知，他给成礼延发了条信息问状况，之后就一直赖在床上玩手机，成礼延一直没回，眼看过了饭点，他才拖拖拉拉去酒店餐厅——要不是过年期间哪哪都不开门，他真想点外卖在房间窝一天。
他去得晚，偌大餐厅只剩零星几人，闻星特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电视机在重播昨天的晚会——他走得早，后面的节目都没看过，这会儿边看边吃，吃到一半，电视播到邹雨生。原来他那个节目也变成大杂烩：邹雨生自己独唱半首曲目，后半首带着四五个二线以上的演员明星合唱。
前几句闻星没觉得他唱得多好，后来众人一掺和，真是云泥之别、立见高下，他的嗓音条件得天独厚，唱腔也是独有的一份，再通俗直白的词到他嘴里都有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看什么呢？”对面放下一个餐盘，闻星抬头，看见樊明松。
闻星不想承认自己在看邹雨生，把汤碗和果碗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你也这么晚来吃饭啊？”
“是啊，早上多睡了一会儿。”
“你也会睡懒觉啊？”
“怎么？导演不能睡懒觉吗？”
“睡吧睡吧，看你平常也没怎么睡，一天天憔悴得……”
这会儿餐厅没剧组的人了，只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闻星和他说话的态度不免放肆了些。
樊明松笑而不语，垂眼吃饭，他慢慢咀嚼着口中食物，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好久没上游戏了，下午准备……”话说到一半，闻星反应过来对面这位的身份，“熟读剧本，好好背词。”
“要过来吗？给你搭戏。”
话是好话，就是樊明松这种表情和语调……
“……哪种戏？”闻星硬着头皮问。
樊明松没有正面回答，又问：“来吗？”
闻星：……
谢邀，昨晚从成礼延房间回去后，他一个人来了好几回，现在实在有点来不动了。
“……不麻烦了吧。”闻星埋头吃饭。
樊明松没有多说什么，吃了几口，他又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啊？”闻星不确定他是否发觉了什么，总之这个时候要装傻。
樊明松抬手点了点他眼下皮肤：“黑眼圈。”
大庭广众——好吧，没有“广众”——闻星立马有些不自在，自己揉了几下眼睛，同他打哈哈：“哎呀……逃不过樊导的火眼金睛，其实我昨晚偷偷打游戏来着。”
“怪不得。”樊明松立刻应了，像毫不怀疑，“演员的脸很重要，你以后要注意一下。”
“……”
闻星大气都不敢出——成礼延再傻也不可能说“导演我被别的演员扇了两耳光今天要请假去看医生”吧，不知道他怎么跟樊明松说的，更不知道樊明松察觉出多少。
闻星口头当然答应，唯唯诺诺，又吃了两口饭要开溜，人刚站起来，小杨风风火火地来了。
“老板，海报打出来啦！”
樊明松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张熟悉的画面——穿着雨衣的男人站在夜雨之中。
闻星想把海报丢下楼。
退一步说，就不能把林疏同丢下楼吗？
樊明松直接伸手接过了海报：“你喜欢这部电影？”
“我……一个朋友喜欢。”事已至此，闻星干脆直接问，“樊导能给签个名吗？”
“当然。”樊明松爽快地答应，头也不回地接过小杨递来的签字笔。
“能写to签吗？就是在海报上写to谁谁谁，再在底下签名。”怕樊大导演不懂什么叫to签，闻星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要不还是把林疏同丢下楼吧？闻星感觉怪尴尬的。
“行啊，写给谁？”
“林疏同，林木的林，稀疏的疏……”闻星还没说完，樊明松已经落笔写下同字。闻星说：“樊导也知道他啊。”他还以为他们电影届老人不关注现在的什么小偶像。
“嗯，知道。”樊明松签完名，盖起笔盖将笔还给小杨，“之前潘潘这个角色本来想找他的。”
“啊？”闻星难掩震惊。
“我们现在拍的剧本和初期的剧本有很大不同，当时潘潘连名字都没有，只能算是个比较有特色的小配角吧。我们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来演这个卖酒的同性恋角色，因为不需要演技，卖脸就行，唐制片就提议从年轻偶像里找一个人过来。”
“最后考虑到个人形象和商业价值，我们向你们的经纪人——我记得是叫麻姐吧——发出了邀约，但她那边拒绝了。”
“……”闻星皱眉不语。
经纪人拒绝邀约，可能是公司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艺人的意思。推辞的说法很可能不包含任何真实信息，值得一提的是，麻姐当时拒绝了林疏同的片约，但发来了F9和另一个男团X5所有人的信息。
樊明松看见他的表情，抬手虚虚揽住闻星的腰，语气更柔和了些：“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之前没人和我说过。”闻星坦诚道。
“那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正好今天有空，我看看能不能替你解答。”
“我都不知道有哪些事，怎么问？”闻星嘟囔着，但还是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所以最后选我，是因为林疏同不能演？”
“这倒不是。”当时樊明松他们收到麻姐发来的资料信息，简单浏览了一下，邀约林疏同本来就是出于商业考量，因此没有对谁特别看重。
“那是为什么？”难道樊明松真看上自己了？
樊明松言简意赅地说：“后来苏怡来找我们了。”
苏怡，就是苏姐。
闻星更是一头雾水，难道是苏姐推荐了自己？图什么？她那时候知道自己这个小虾米吗？
看见闻星迷惑的神情，樊明松叉走闻星碗里一块果，又说：“她那时候推荐了两个三线男艺人还有你，茹姐喜欢你，就定了你。”
苏怡和麻姐不一样，她有门路打探信息，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人，再投其所好地推荐，她虽然主要负责花旦温雪仪，但她对自己公司的人门儿清，看得出他们的潜力，而且她是制片人唐萍的老相识，既有适配度也有人情面子，剧组约三人来试镜，发现她推荐的三个人都是不错的人选。
“茹姐喜欢我……？”就能定下来了吗？闻星有些惊讶，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知道编剧有这么大话语权——他待过其他剧组，大多数编剧也会在片场改剧本，但都是被资方勒令改戏，从没见过像李茹这样的。
“不然你以为呢？”樊明松又去拉他，“你想听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定的你吗？”
闻星不耐烦地推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跟你说正事呢！”
在樊明松眼里，这跟撒娇没什么两样。闻星见他笑得宠溺，顿时有种揍他一顿的冲动，奈何对方是领导，只能装作兄弟好友之间打闹的样子，猛地给他一下作罢。
樊明松差点被他一肘子干飞，幸好他及时抵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等等，我看看墨干了吗。”他拿起那张海报。
海报……
闻星这才想起小杨，扭头一看，看见一座裂开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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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星对樊导：我真的会假装玩艾斯挨母把你往死里打.JPG
第30章 礼物
走进电梯，没人说话。
楼层到了，小杨尴尬地说：“那闻哥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叫我。”
闻星佯装镇定：“回吧，好好休息。”
小杨走了，闻星把头靠在轿厢上自闭。
没事，小杨不会乱说的，而且她也签了保密协议。哪个老总明星没点野桃花，哪个助理不是见惯不怪，不是什么大事——话虽如此，尴尬也是真的尴尬。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闻星把脑袋缓缓从墙上移开，一看门外站着成礼延和小马。他一身外出的装扮，还戴着口罩，但闻星一眼就认出来了。
闻星：……
小马：……
成礼延：……
“呃……你回来了。”闻星尴尬地打招呼。
“嗯……”经过昨晚，成礼延有些微妙地尴尬，“你在干什么？”
闻星硬着头皮乱编：“呃，我感觉我的头有点烫，这个电梯比较凉……”
“是吗？”成礼延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经过刚才那一遭，小马的存在感显得格外强烈，闻星下意识躲开：“没事，中午的菜有点辣。”他赶紧岔开话题，“你们要下去是吗？”
成礼延说：“他下去。”
小马惊讶地看向自家老板。
闻星一手拦着电梯门：“几楼？”
“6楼。”
闻星摁了6楼，走出电梯，在外替小马拦门。
明星替助理拦门的待遇小马还是第一次享受，但他此刻毫不感激，甚至不想领情，自家老板在他背后一推，他已经被囫囵打包送进电梯。
闻星收手，电梯门无情地关上。
小马把头靠在电梯轿厢上，开始考虑起如何向经纪人交代自己的工作失误。
走廊上只剩下闻星和成礼延两个人。
送走小马，两人都松一口气——闻星是为了小杨惨案不再发生，成礼延是为了不再听更多的关心、叮嘱和唠叨。
刚松下这口气，他们几乎在同一刻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和对方了，然后——
陷入沉默。
深深的沉默。
最后闻星先开口：“你那个……你脸怎么样？”
“没事，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明天的拍摄。”
“那就好。”
……
更深的沉默。
闻星说：“你吃饭了吗？”
成礼延说：“还没有。”
闻星：“餐厅没饭了。”
成礼延：“……没事，我去外面吃吧。”
闻星：“过年呢，外面都不开门。”
成礼延：“……其实我们回来的路上发现了。”
……
令人窒息的沉默。
该说什么？死嘴，快动啊！
两人都在心里抽自己嘴巴子，闻星抽得尤其狠——成礼延嘴笨也就算了，自己怎么也跟着不会说话了？难道昨晚亲个嘴就传染了？
成礼延也尴尬不已，假装摸索着什么东西，给自己找点事做，然后摸到包烟——
“等会再说，我先抽根烟！”他掏出救世香烟，瘾君子一般迫不及待，一手烟一手火，架势摆好才发现没摘口罩。闻星轻笑一声，成礼延大窘，刚想动作，闻星已经伸手过来，从他耳后勾出一条弹力细绳，口罩半掉不掉挂住半边脸，闻星把他碎发往耳后刮了刮，这才慢条斯理取下另一边，最后轻轻拍了拍他大衣前襟，将废弃口罩对半折起，丢进垃圾桶。
成礼延被他摸过的耳骨、耳垂还有侧脸又开始发热。
闻星丢完垃圾回头一看，揶揄道：“脸这么红，谁又打你了？”
“别胡说！”成礼延板着脸小声斥责，只可惜脸红得毫无威慑力。
闻星哼了一声：“今早是不是去告我状了？”
“什么告状？”
“这会儿心里偷偷骂我呢吧？”
“没有，绝对……”
“我才不信。”
“真没有……”成礼延无力地辩解，“今早起来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我本来就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小马硬要拉着我去……”
闻星故意道：“真的？我不信，哪有人被人打了还不怪别人的。好了，你要是想打我、想骂我，你就随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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