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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星咬他的嘴唇,舔他的牙齿,卷着他的舌头勾进自己嘴里吮吸。成礼延想推开他,最后却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闻星的手滑进衣摆,有些凉,成礼延忍不住绷起腰,呼吸更急。闻星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听起来可怜,终于放过他的嘴,转头叼住他的耳垂舔弄,湿热的舌头顺着耳窝往更深处顶。成礼延耳朵敏感,刚含住耳垂便红到脖子根,耳后根根透明绒毛全竖立起来,闻星心里有气,故意要欺负他,一边把他的衣服推到胸上揉胸,一边奸他的耳朵,舌头一圈一圈搅弄,拖出淫靡水声仄仄作响,从耳道灌满他大脑。
成礼延忍不住呻吟出口,闻星舔得更情色,故意在他耳边低低喘息,成礼延难以忍耐这种下流的响动,偏身想躲,闻星压在他身上,单手把他摁住,手臂顺着腰的凹陷伸进去,钻入男人后腰与床垫之间,将人搂在臂弯之中。
两具身体叠在床上,本来就已经亲密过头,被闻星一搂,成礼延才发现他们的距离还可以更近、更近……
闻星终于放过他的耳朵,一路向下亲吻,吻他颈侧的小痣,吻他滚动的喉结。
“不要……”成礼延推拒。
“这个词叠着说效果更好。”闻星打趣道。
他顺手脱了成礼延的睡衣,在灯下看他赤裸的上半身,在片场时忙着拍戏没有细看过,成礼延严于自律,身材练得非常好,即使为李严这个角色散了点肌肉(让他更像个普通人),依然可以看出倒三角的轮廓,丰满的胸肌,收窄的腰线,顺延而下的人鱼线。
这回闻星没有再循序渐进地亲他,他跪坐在成礼延两腿之间,轻轻摸着身下人的腹肌,捻他硬起的乳头,“刚才只摸了一边,现在两边都不对称了。”话是这样说,仍旧只玩刚才玩过的那边,玩到乳头充血肿大才肯放开。
成礼延忍着不叫,闻星也不管他,指尖绕着肚脐眼划弄几周,再要往下滑,成礼延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够了……”他压抑着喘息。
闻星试着抽出手,没能成功,他抓得很紧,没有余地。
“不演了?我还以为你很会演。”闻星笑眯眯地倾身靠过来。
姿势原因,成礼延的腿被他压开,他越往前,身体越嵌进成礼延下半身。
成礼延汗水涔涔:“我……不行。”
闻星眼睛往下扫了一眼:“你挺行的啊。”其实不必看也知道,因为成礼延的那玩意正紧紧贴着他。
“闻星……!”成礼延真是服了他、怕了他了,明明刚才还热烈地亲吻过,现在闻星只是靠近,他又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潘潘吗?”闻星故意问道,他搂住成礼延的腰向上一提,两条有力的长腿在他腰间锁紧。成礼延条件反射地夹住他,两人呼吸都是一滞,吐息越发滚烫,成礼延赶紧叫停:“闻星!放开我!”
“急什么?又没脱裤子。”
闻星抱住他,挺腰送入堆叠的布料之中,试探衣料下的柔软皮肉,打磨身体凹凸的轮廓边缘,成礼延清楚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形状,感觉到他几次擦过自己的臀缝,脸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抠住对面人的胳膊,分不清是被欲望折磨还是被闻星折磨。他几次想把手伸进裤子里纾解,又怕蚁穴溃堤,落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下半身都还穿得好好的,裤子被顶出丑陋形状,无数褶皱歪歪扭扭,洇出不明的湿痕,欲望在笼中顶撞偾张,人还欺骗自己遮羞布仍在原位。
实在不爽快,闻星试了几次终于消停,两人躺在床上,喘着气,等待身下的东西恢复正常。
“好玩吗,成老师?”闻星问他。
“好玩你大爷!”成礼延难受得浑身刺挠,几年来第一次爆脏话。
闻星就笑。
过了一会儿,成礼延问:“如果我不喊停,你真的会做到最后吗?”
“可能吧,我不知道。”闻星想了想,pocky游戏他总是赢到最后,而且他对成礼延不是没有欲望。
“你跟你前任谁上谁下啊?” 闻星问。
成礼延鲜少与人说到这种私隐话题,尴尬地说:“……看情况。”
“噢,你给他睡不给我睡啊。”闻星语气淡淡的。
这叫什么问题?成礼延又羞又恼又局促:“……他那时是我男朋友……!”
“懂了,你是搞纯爱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成礼延气得翻身给了他一脚,两人躺在床上,动作缓慢似银河漫游,闻星翻个身就轻易压住他的腿。
两人又变作面对面,幸好距离不是太近,但也不是太远。
“成哥,你好幼稚啊。”闻星看着他说。
成礼延简直想吐血。他试着把腿抽回来,才发现闻星拿小腿卡住他,他没能成功也不敢再试了,两个人的腿在床上交缠,太容易起火。
“……赶紧给我放开!”
“还使唤起人来了?”
成礼延:……
他真不知道怎么跟闻星这小孩讲话。
闻星挪近了一点,成礼延往后躲,但腿还被卡着,只能有限地挪动身体。两人在床上滑稽地扭动,像两条虫。
闻星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你怎么练的?”
“……回头我把教练推给你。”
“你胸好大。”
“……闭嘴!”
“腰也很细。”
“……”
“你是不是有腰窝?我刚才没看到你后面。”
“给我闭嘴!”
结果还是转过身给人看腰窝了。
闻星很讲礼貌,眼看手不动。成礼延背对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裸露的皮肤开始发冷,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莫测,煎人的难熬。
“好了吧?”
问完不见有人应答,成礼延立刻想翻身起来,他刚一动,一只手把他摁回床上,然后搭在他腰侧的凹陷弧度。
闻星贴在自己身后,成礼延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觉紧张、抗拒还是什么的,实际上他正因为闻星的出现和身体的触碰而感到安心。
“最后一个问题。”
闻星的嘴唇虚虚地贴在成礼延后颈,他轻声问,温热气息一张一收,洒满男人的皮肤。
“想睡我吗,成礼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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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马看见他老板脸上一个巴掌印、脖子上好几个不明痕迹,感觉天都塌了
第28章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
与娱乐圈里很多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大少爷不一样,成礼延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妈妈是中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对待调皮捣蛋的学生如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对待儿子也一样;爸爸是电视台的编辑记者,就算有过新闻梦也早早湮灭在办公室斗争中,小地方没有什么大新闻,混份薪水养家。
成礼延小时候就跟其他小孩一样,读书、写作业、在草丛里捉蚂蚱、往河里丢石头,等大人喊才回家吃饭。妈妈爱岗敬业、以校为家,爸爸下班回来蒸上饭,在门口喊一声,带着小成礼延去学校接妈妈。镇子不大,走路到学校再走回家,一家三口吃完饭,成礼延做作业,妈妈批作业,日子一天天过,一成不变,小成礼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八岁那年的夏天,镇上来了一群拍电影的人,架着黑漆漆的机器,五官标致的演员们旁若无人地打滚、大叫,或是打情骂俏,大人小孩都新奇极了,纷纷去看热闹。他们不认识这些大人物,但镇上的书记对他们十分殷勤,听说是什么大导演,在拍电影呢。
暑假很漫长,有一天爸爸回来得很早,下午日头很晒,他带着成礼延到剧组去,“叫谢伯伯”,小成礼延就说“谢伯伯好”。大人之间的事,小成并不是很明白,“谢伯伯”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同他们打了个招呼,爸爸便带着他回去了。过了两天,放暑假的小成领了一份任务——按那个伯伯说的做。
他在剧中演一个镇上的小孩——哦,他本来就是镇上的小孩。总之伯伯叫他捉蚂蚱他就捉蚂蚱、叫他吹口哨他就吹口哨,偶尔还要说一点简单的对白,比如“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去了几天剧组,又不用去了,他就继续写作业、捉蚂蚱、打水漂,八月过去,开学,到了新年前夕,又放寒假,日子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但他记得那时候在剧组玩,小孩很少和一群大人一起玩,这是件很了不得的事,而且那时候大家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浓烈的、与小镇格格不入的氛围里,他心里有点喜欢这种氛围,只是不好意思对人说。
过了三年,有一天晚上,爸爸早早接妈妈回来,变戏法一样拿出三张白色小票子,上面印着彩色的字。
一家三口去看电影,成礼延看不太懂,但依然看得入迷,怎么那个长得很俊的哥哥独处的时候总是好像很哀伤?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八岁的自己。
“你在这儿干什么呀?”银幕上的小孩问,“这河不好游,前两天还有人在这儿淹死呢,你要游泳上前边去。”
男人叹了口气,说“谢谢你”,踟蹰一会儿,转身离去了。
成礼延这才知道,原来后来他没去游泳啊。
再往下看,越看越揪心,好好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给人绑了,吊起来打,成礼延看得难受,转头看妈妈,她脸色极差,转头看爸爸,他满脸是泪。成礼延满腹疑惑,再转头看银幕,男人满身血迹从楼上一跃而吓,好像大西瓜坠地,砰的一声,摔得好碎。
妈妈赶紧来捂成礼延的眼睛,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银幕上,八岁的小孩惊奇地看着,没有恐惧,只有新鲜的兴奋劲。
成礼延记得这一幕,当时他们点炮仗给他看,谢伯伯喊停之后炮仗仍未停,大家就和他一起看炮仗。有个人问他“好看吗?”,他说“好看”。
这场电影以家庭战争告终,“别把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推到小孩头上!”妈妈大骂。
从此以后,他们没再去看电影,更谈不上拍电影,这本来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偏远小镇。
后来成礼延一路循规蹈矩,读书、考试、上大学,读机械工程,倒不是他喜欢,只不过分数合适好就业而已。
也许人生真有些东西玄之又玄,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大一那年,他刚入学不久,听说隔壁职校有人在选演员,要选15-18岁的年轻男女,“我也十八岁啊!怎么不在咱们学校选?”同学问,“嫌咱们四眼仔吧”,另一个同学答。
也许为了八岁的暑假插曲、十一岁的家庭大战,那天他骑单车绕了个弯,特地跑到职校去看了一眼,那天他没认出谢缪,谢缪却认出他——他有一双极其毒辣的眼睛。
成家爸妈一向觉得这孩子省心,谁知道他叛逆起来就是天崩地裂,一次是旷课偷偷拍电影被退学,一次是出柜。成礼延真是很有做演员的天赋,瞒得严丝合缝:学校打电话来的前一天,家里还去邮局给他寄了棉被;娱乐新闻看得好好的,他爸点评一句“这姑娘嫁过去,下半生不愁咯”,成礼延说“没有啊,他是同性恋,之前跟我在一起”。
人真是情绪化动物,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纠结很久什么时候向家人坦白(后来看看应该只有成礼延一个人纠结),分开以后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一开始想出柜是为了对方,真正出柜是带着赌气性质的一时冲动,出柜以后收拾烂摊子,最后慢慢发现力气不算白费——不必为了别人,也该诚实面对自己。
和邹雨生惨烈分手之后,成礼延遇到过一些同类,有人冲着他的外表,有人冲着他的光环,有人冲着他的资源……最后他给自己定下三条规矩:一、不和演艺工作者发展;二、不和没有出柜或出柜打算的人发展;三、不和有工作往来的人发展。除此之外,他讨厌不认真的人、讨厌投机取巧的人、讨厌夸夸其谈的人……还有很多条。
说来奇怪,三条规矩闻星全不满足,成礼延讨厌的事他件件都做,成礼延却依然被他吸引。
比如此刻,闻星贴在他身后,像聊斋里吸人精气的女鬼,对他发出危险而赤裸的肉欲邀请,成礼延从不与工作对象发展暧昧关系,此刻竟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
不。
不。
——他心知肚明,这是自欺欺人。
闻星从身后搂着他,成礼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身心皆为他的话语、他的呼吸而蠢蠢欲动。
“还没想好吗?”闻星轻笑一声,暧昧地靠近他,“要不要我帮你找答案?”
“……我想。”
闻星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软,羽毛一样拂过成礼延耳畔。
成礼延抓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
“想睡你,但不是现在。”
“想和你睡个觉还要预约时间啊?”听到拒绝的话,闻星并不恼怒,玩笑地问,“那成影帝打算给我安排在哪个档期呢?”
“拍完戏以后——”
闻星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会正式追求你。”
“……”
闻星的表情变幻莫测,白了绿、绿了红、红了黑,十分精彩。
“……一晚上的事,那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成礼延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闻星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眉宇有股气势,一种绝不退让的坚毅。闻星觉得尴尬,尴尬之余还有些气愤,气成礼延说蠢话让他下不来台,气着气着又不是很气了,变成很多他分不出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总之,他冷笑一声,因为听说男人最怕对方在床上冷笑,他想压一压成礼延的势头。
“追我的人排到法国,你是影帝了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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