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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橘子甜。”成礼延跟他说。
闻星还记恨樊明松呢,随口敷衍道:“懒得剥。”
刚说完,成礼延把刚剥好的橘子放他手里了。
怪不得成礼延不在片场谈恋爱,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他俩不对劲。他发的朋友圈成礼延条条点赞,樊明松不知道发什么疯,开始发布成、闻两人在画面中心的照片,连苏姐这种远在天边的人都发觉了,直接叫他发布和成礼延相关的内容,两眼一闭就是蹭。
成礼延粉丝不搭理他,自家粉丝私下管成礼延叫姐夫,被明星营销号截图发微博讨论,本来没多大水花,路人对他这号人兴趣不大,随口骂骂糊咖再骂骂腐女就完事了,谁知道邹雨生一个手滑点赞直接让闻星喜提三个热搜。
#闻星 姐夫
#成礼延闻星
#闻星是谁
随后,更多关于电影的消息被放出去,其中当然也有关于闻星的内容,除了电影拍摄,当时晚会后台他和邹雨生碰面的照片也流传出去,旁边还站着一个顶流林疏同。
热搜之后,狗仔闻风而动,有一个踩坏邻居家的信号锅被村委会抓起来了,还有一个踩了老乡种的菜被打了,有一个潜入酒店偷拍被赶出去。此前剧组和当地建立的友好关系被打破,他们不敢再在酒店房间外面吸烟和聊天,安全的半公共场合化为乌有。闻星要求公司停止借机炒作,公司口头答应,实际上买水军在词条下面宣传F9和T6的巡演。
虽说黑红也是红,但这一切有什么意义?闻星的微博粉丝数翻了一番,并且还在持续上涨,本来有他没他都一样的F9团体活动也开始问他的拍摄行程,但他完全不觉得开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成礼延没有微博,不然一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有时候闻星觉得成礼延那个破规矩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们现在虽然没谈,在外人看来和谈了根本没区别,可能真正有效的规则是他在剧组不要喜欢上任何人,但这种事定规矩没用,规矩只能约束行为,不能约束人的心。
休息室里,闻星靠在成礼延身上打游戏——成礼延都不避嫌,他凭什么避嫌?而且以前在F9大家老靠在一起,也没人因此说他们群P啊。
又死了!闻星气愤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成礼延奇道:“谁惹你了?”
“全世界!”闻星生气地走了。
一出门,看见小杨也在偷偷打游戏,闻星凑过去看,嚯,一个大大的VICTORY在屏幕正中展开。
“诶、诶?!”上班偷玩游戏转头发现老板在旁边,小杨慌了。
“玩你的吧。”闻星走了。
小杨赶紧追上去:“哥去哪儿啊?”
“看看他们好了没有。”
还没到拍摄场地,远远看见聚了一群人。闻星眯起眼仔细分辨,看见中心的樊明松正在和谁说话,人群遮挡,看不清楚对方是谁,但这种排面,不难猜。
“去叫成礼延过来。”
今年的新年过得很不太平,起码在邹家是这样。
福书村,表面是书香,实际是门第。兄姐姑舅,一大家子人难得相聚,免不了明里暗里提起邹雨生离婚的事。邹家重亲族关系,邹雨生在外咖位再大,回到家里也是小辈,他没法缺席,否则面子上过不去。活一辈子为了面子,邹家人走到哪里都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本来早就该习惯,偏偏今年格外难忍。可能是手指头上少了根戒指,紧箍咒摘了,没什么东西能抓住他的心思。姑丈笑他年纪小不懂事,他在外面见过这位姑丈,戒指摘得勤,内圈比外圈更亮,过年回家一揽妻子肩膀,俨然是一对模范恩爱夫妻——邹家全家没一个人活得不模范。
邹家人很爱过年,血亲、外亲、远亲、老友、朋友、伙伴、生意伙伴,层级分明,人数众多,过年日日迎来送往,邹雨生陪他们打麻将,一沓一沓往外送钱,有时候是别人给他送钱,他照单全收,钱来钱往、情来情往,大家心里都有数。
外面人喊他邹神,家里人喊他生生、生仔,前妻喊他雨生,朋友喊他生哥,还有个人的叫法更奇怪,叫他小雨,不知道什么脑回路从他名字里找出这个叫法,不过那个人已经从他生命中消失很久了,之后没人再这么叫他。
麻将打过几圈,他去客厅休息,电影台在放老电影,刚好是成礼延的片子,以前他追成礼延的时候看了他所有的戏,不过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看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想起来成礼延演的角色叫什么,很多处情节也记不清了,完全像是看一部新的电影。
他看得津津有味,过了半个钟头,表妹带着老公孩子到了,家里人跟她寒暄,看见邹雨生在大厅,说他们兄妹很久不见,表哥今年上电视晚会,问妹妹看了吗,妹妹说没有,她在跨国飞机上过的新年,众人忙调出晚会录播给她看。话题又回到邹雨生身上,他只能陪笑应酬。
元宵节第二天,邹雨生飞往一座边陲小城。以他的名气,去到什么犄角旮旯都有人认识,好在去到什么犄角旮旯都有头等舱VIP通道。樊明松的人很靠谱,顺利接上他,先载他们去酒店放行李,再随他心意去餐厅或者片场,司机甚至还搜罗了几个当地的特色民俗节日,问他要不要去参观。
可惜他不是来旅游采风的,邹雨生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他是为了成礼延而来。
那天下了点小雨,他到片场时,雨才停不久,泥土带着雨后的腥气,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外景,司机——也就是樊导派来负责接应、照顾他的人——问他要不要直接去找导演,邹雨生心情很好,说不用,他自己走走。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碰到成礼延。结果没能碰到,剧组人员和一些当地居民认出他,找他合影、要签名,最后还是司机和自己的助理护着他去找樊明松。
导演、编剧、制片和他交谈,周围都是人,他看见闻星,闻星长得不错,个子高挑,小白脸顶着一头蓝毛,挺扎眼,县城非主流,扮酷青少年。邹雨生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在人群中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他不觉得成礼延真喜欢他,也许在饭局上只是为了气自己。
没多久,有个人从楼里走出来,他个子也很高,穿黑色衣服,在一片花花绿绿的颜色里格外显眼。邹雨生认得他走路的姿势,还没看清他的脸已经认出他的人。
成礼延被小杨带出来,走到闻星边上:“你不穿外套就出来啊,冷不冷?”小杨赶紧替老板拿外套去了。
他抬头看看天上:“雨停了,能拍了吗?”
“你看像是能拍的样子吗?”闻星没好气地说。
成礼延看向那群人:“他们在那……”
话说到一半,成礼延的声音悄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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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叔绝恋。。(不是
第33章 关系
“咔,大家休息十分钟再继续。”
戏里的两人卸了劲,工作人员走动起来,开始恢复场景。
成礼延不在状态,樊明松知道,他自己知道,闻星也知道。
他低着头离开,大概是去找地方抽烟了。闻星喝了口水,还没想好要不要过去,余光看见邹雨生像要起身,他也即刻放下水杯——又看见一旁的樊明松动了。
“我去跟他说两句。”樊明松对制片或者其他人说道。
咔哒、咔哒。
便利店买的火机质量不佳,打了两次也没擦起火来,成礼延有些烦躁,甩了甩火机刚要再试,一盏火递到面前。
成礼延抬头看了看来人,就着他的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樊明松也给自己点了一支,收起火,站到他身边。
“邹雨生怎么来了?”
“他给我们唱主题曲。”
“确定了?”
多此一问,要是没确定,邹雨生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樊明松“嗯”了一声,告诉他邹雨生会在片场进行创作。
成礼延眉头紧锁,静静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惊喜”。
樊明松问:“你今天有点浮躁,和他有关?”
成礼延沉默地吸烟,樊明松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他会回答。
“以前……关系挺好的。”最后,成礼延说。
“是嘛。”樊明松笑了笑,假装看不到他的反常,“圈里人来人往,常有的事。”
成礼延没再多说什么,两人静静抽完这支烟,樊明松先离开。
“刚才我状态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
“多大点事?”樊明松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演员。”
好演员,什么叫好演员?
忘记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去相信而非评判。清空自己,装进另一个灵魂。
这是成礼延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要求,今天也不例外。
邹雨生的目光很重、很热烈、很专注,他是一排一号的观众,所有演员都渴望得到这样的目光,将全副心思倾注于你,将喜怒哀乐托付给你。
认识邹雨生的时候,成礼延没拍过几部戏,他不是舞台剧演员,和观众总是隔着屏幕,演完戏还有剪辑、还有后期,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不知道别人看了会怎么想。电影明星好像总是高高在上,其实他那时还不太懂如何做个明星,如何看向底下千万双眼睛而不胆怯畏惧,直到在邹雨生面前演过,知道他对演戏的爱被人看见,那人也是一样爱他,才能这样坚定地走下去。
所以分手时才会痛苦怨恨,后来不凭借谁疗伤,自己痊愈,走出来,慢慢变成今天的成礼延。
“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只有你一个人日子难过是吗?”大舅子揪着李严的衣领骂道,“你看看淑慧都给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也算是个男人?我呸!”
“赶紧给我滚!”
他用力搡了李严一把,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严踉跄两步才站定,他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竭力维持面上的表情,最终在面具碎裂之前转身离开。
“Cut,很好,成老师最后的表情非常好,这条过了。大家准备下一场。”樊导金口一开,众人活跃起来,先前气势汹汹的大舅子连忙到成礼延面前点头哈腰。
不远处,闻星吃着圣女果,表情不虞。
之前小杨偷吃了几个圣女果,看他表情,立马不打自招:“对不起老板,我再也不偷吃了。”
“你?偷吃?”闻星扫了她两眼。
小杨怂怂地指了指水果。
“噢,我当什么呢。”闻星大度地说,“从你工资里扣啊。”
小杨:???
好吧,小杨的工资由公司发,不归闻星管,因此小杨并不害怕,反而开始小声逼逼:“哥你有点双标了吧……”
“我能有樊导双标?”
成礼延拍不好他就“休息一会儿”,自己拍不好他就点名闻星可劲骂,成礼延拍得好他就“成老师非常好”,自己拍得好他就……呃,自己有拍得好的时候吗?成礼延倒是在媒体前夸过他,但那算是场面话吗?
“双标?”身后有个声音传来。
“就是双重标准。”闻星答道——等等这人谁?回头看了一眼,噢,成老师啊。
“为什么说他双标?”成礼延继续问。
如果一个人不爱嚼舌根,那么大家就会积极踊跃地和他嚼别人的舌根。面对他,闻星没什么不敢说的。
“他对你比对我好呗。”
“你觉得他对你不好?”
闻星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
他不说话,成礼延当他默认了,不由更加恼怒:“你还想他对你多好?”
闻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哈?”
成礼延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说出他们的过度往来,只能看着他,试图用谴责的目光让他自己体会。
闻星一点儿也没体会到,他远远看见盒饭来了,要走,发现成礼延完全不打算让道,“你神经啊?”闻星小声骂他,成礼延不语,只是一昧地拦路。闻星没办法,只能拉他一起去吃饭,成礼延本来不想去,但闻星拉了他两次,他只好去了。
身后,邹雨生看着推推搡搡的两人,面色阴沉。樊明松在一旁介绍道:“……酒店餐厅的餐食好一些,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当地菜也可以跟司机说,师傅是本地人……”
“樊导费心了,我跟大家一块儿吃剧组盒饭就行。”邹雨生心中极为不悦,但没在樊明松面前表现出来。
樊明松从容道:“也好,就当体验体验。”
他带着邹雨生去拿盒饭,前面蓝毛黑毛两小人已经拿完饭走了,不知道是在吵嘴还是怎么,成礼延频频转头对他说话,闻星却越走越快。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建筑物的遮挡下,邹雨生才问:“他们关系很好吗?”
“他们之前好像不认识,不过拍戏嘛,拍着拍着就熟了。”
“导演和闻星关系怎么样?”邹雨生又问。
樊明松装作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微笑道:“也还算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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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星:坚信自己偷情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其实第一天就被小马看见并告发
成礼延:认为0人知道他和邹雨生的关系所以对所有人称呼他为以前的朋友但其实大家只是看破不说破
总结:俩2b
第34章 普通朋友
吃完饭,闻星开始发饭晕,躺在沙发床上拿大衣往身上一盖,就地装死。
“你看他们差不多了叫我。”说完,连脸也看不见了。
成礼延:……
成礼延过去拍拍他蓬松的羽绒服,“干什么?”闻星露出一点脸,成礼延无奈道:“哪有吃完就睡的?”“那我干嘛?去跑个马拉松?”闻星理直气壮。成礼延无言以对,只能放任闻星再次钻回他的羽绒小窝。
吃完饭,成礼延把饭盒扣好,顺手清理了桌面,一抬头,看见休息室门口站了个人。
“你每天就吃这些?”邹雨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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