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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时间:2026-03-25 15:58:23  作者:我只是信步一走
  邹雨生知道他不是忘了,只是不想再提起,这么多天来,他与成礼延单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他们在一起时多半有樊明松或者闻星在场,何况成礼延自己也在有意躲他。曾经的爱侣沦为今日的陌路人,邹雨生怎么会不心痛?他眼睛一酸,再不愿克制忍耐,上前抱住了成礼延。
  成礼延本来在换衣服,邹雨生突然冲过来,他大惊,刚要推开邹雨生,看见他眼中的泪光,动作一顿,终于还是没推开他。
  时隔多年再次与他相拥,邹雨生才知道什么叫失而复得。
  “礼延,以前是我对你关心得太少了……”
  成礼延尴尬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你不怪我吗?”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成礼延摇头:“你放心,我不怪你。”
  他的谅解来得太过突然,邹雨生简直难以相信,他继续问道:“真的吗?”
  成礼延宽慰道:“以前不怪你,现在更不怪你。”
  他们在一起时快乐多过争吵,成礼延记得好处多过坏处,他从没觉得那些小矛盾是什么问题,在他看来,两个人在一起互相迁就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不会计较谁迁就得更多;至于现在,既然已经分开,更加说不上什么怪罪不怪罪。
  邹雨生紧紧地抱着他,成礼延的背后已经抵着梳妆柜,退无可退。他有些无所适从,心里头打腹稿,想着怎么安慰两句再把人弄下去,正想着,门口“咚咚”响起两声。
  “成老师换好衣服了吗?场地准备好了。”门外的工作人员说道。
  “好,马上来。”成礼延心下松了口气,这下正好顺理成章和邹雨生分开。刚才听见有人敲门,他差点以为是闻星,幸好不是,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拍摄继续,这回轮到闻星去换装,拍摄成礼延的单人镜头。
  电影剧本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些简短的独角戏是大段剧情之间的小片填充物,几乎没有正经对白,只是情绪和环境的表达。
  邹雨生坐在樊明松身后,看着监视器里成礼延的表演,他时而期待、时而踌躇、时而喜悦、时而茫然无措。
  邹雨生与他合作过很多次,两人戏外不算投契,镜头前终归有种默契。樊明松不再挂着那种和煦的微笑,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监视一方世界的雨水、光线、人的眼神与画面中散逸的每一丝情绪。
  成礼延站在廊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吸引力,透过樊明松的灯光和镜头,他的皮肤被暖黄色的灯光浸透,皮肤之下泛着薄薄一层青,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中年男人,虚张声势,却无可避免地透露出憔悴。无论是成礼延本人,还是他的诸多角色,邹雨生自诩对他已经足够熟悉,但也许是分开太久,或者樊明松真是大师手笔,今夜他竟然还能再看见成礼延多一层魅力,如此引人入胜。
  应邹雨生创作要求,樊明松给了他一部分剧本,今夜成、闻两人对戏,从试探到热恋,再到隔阂与分歧,随着装变化,一一展现在他眼前。他本来以为闻星只是个绣花草包,这几天看下来,发觉闻星远超出他的预想,他们二人仿佛已经与角色融为一体,他拿着剧本,看见两位演员如何发挥,表演超出文本之外的内容。拍摄的重心仍然在成礼延身上,可是某些时刻,闻星的表演竟然不逊于成礼延——他演情绪戏时有股劲儿,有点浮夸,但浮夸得太过的时候樊明松会卡他,能过的都是尚可忍耐的浮夸,潘潘这角色耍脾气时有股子不冷不热的泼劲,又带点媚气,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演还是人本来就这样,总之看得邹雨生十分厌烦。相较于他,成礼延的表演更扎实、有层次感,但两人摆在一块儿,观众不由自主就会看向更吸睛的那位。他没对任何人说出过这个评价,他不知道剧组其他人是否看得出来。
  按照剧本,接下来这场戏的戏份更重,在表演和机位上也有更为繁重的要求。
  邹雨生没有再去打扰成礼延。候场时,他看见成礼延和闻星站在一块儿唧唧歪歪,两人站得很近,工作人员往轨道下面垫苹果箱的时候,成礼延伸手搂了闻星一下,两人就像是搂在一起,过了几秒钟才放开。令邹雨生更惊讶的是,现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两人习以为常,他们身边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也习以为常。
  准备就绪,讲小话的两人终于分开,各自站到定位点等待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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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有人嗑成老师和樊导吗……我还给他俩想了个CP名叫不延自明(喂!
 
 
第37章 酝酿
  “你又发什么脾气?”潘潘问。
  “我发脾气?”李严气笑了,指着潘潘的鼻子骂道,“我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你、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蹬鼻子上脸。”
  潘潘不说话。
  李严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点了两下,他手臂一抬,几乎要扬起巴掌:“别拿这副鬼样子对着我!”
  潘潘仍然不说话,一张脸冷若冰霜。他穿着雪白色长袖纱衬衫,半透明的料子,酒吧门口的灯光照着,看得清绰约衣料下男人身体的线条轮廓。
  下一秒,李严大力抓住他的胳膊,将人甩进更隐蔽处:“说话!”
  潘潘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衣服,动作时转过身体,不愿正面面对李严。
  “这是我的工作。”
  “什么狗屁工作?我早让你辞了这份工!”李严气急败坏,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掰回来。
  潘潘扯了扯嘴角:“辞了我去喝西北风?”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你喝西北风?”说到一半,李严压低声音。
  潘潘笑了:“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养你。”
  “我说过只要项目成功了这些钱我都会还给你——我不可能拿你的钱!”李严语速加快,“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工作,我希望我们能过上好日子,这难道有错吗?”
  “这种话你对女人说说还行,别对我说,我们没有你们那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未来图景。”
  李严低低“操”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你跟我说你想怎么样?啊?”
  他的追问一个接着一个,潘潘心不在焉,他的上半身放松,在二人对话之间频频转向镜头那一侧,逃避姿态十分明显。
  李严仍然在问:“你到底想……”
  话说到一半,对面的人飞快地亲了他一下,李严即刻噤声。
  剧本上没有这个动作。
  成礼延看着潘潘——闻星,他的表演和台词被打断了。闻星亲完他之后迅速后撤,靠在墙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他仍然承受着李严的怒火,并因此觉得无聊。
  不必看导演指令,成礼延立刻知道他还是潘潘。短暂愣怔过后,他向前迈出一步,潘潘也随之后退。
  镜头追随,半米之内围绕摄像、灯光和收音,亦随他们脚步而动。
  李严沉下声音,仍然追问,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怒气冲冲。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他给了一个平稳的开头,如果闻星接不上来,他再收回来也不突兀。
  闻星终于肯转头看着对面的人,光源在后,成礼延的影子投在他身上,男人越靠近,阴影便越向上攀爬,浸满白色纱衣。
  闻星没有说话,眼神却勾着他靠近,等李严走到面前,他又撇过脸:“我要回去了。”
  对面人被他挑动,猛地按住他的脸吻上去,潘潘毫不意外,与他在暗夜中激烈缠吻。镜头在旋转,角度变换,影出嘴唇交衔,唇舌推让,放大每一丝水声,两人旁若无人,难解难分。
  片场静默,忽然“哗”一声锐响,摄影师被吓得手一抖,宣告此条影片作废。
  “操!谁?!”摄像师大怒,当即要骂,他在剧组资历颇高,以往总对下面人呼来喝去。他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结果转头看见邹雨生站起来,这下国粹卡在嗓子眼,他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邹雨生面色不善,盯着画面中心的二人。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吧?”
  成礼延正要说话,闻星已经抢先一步:“演戏不是照本宣科,难道会有人觉得背得下台词就算是演员了吗?”
  邹雨生忍他许久,早已经忍无可忍,不容旁人插嘴,他立刻反唇相讥:“小同学,你很会演戏?”
  在场所有人只有闻星资历最浅,他不敢正面回答。又听邹雨生说:“这么多天看下来,你还是在酒吧里的戏演得最好,简直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他这样说,摆明视闻星为陪酒招待之流。就算刚才有人想出来打圆场,这会儿也看清今天这一出纯属两人私人恩怨,不敢卷进来了。
  闻星森然一笑:“是吗?酒吧夜店我不常去,不如邹神阅人无数啊。”
  俗话说,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邹雨生前段时间刚被爆出夜店艳遇,和网红美女共赴酒店,后来虽然出了澄清,但嘴长在众人身上,谁真正辩解得清?
  邹雨生哪被人这么当面输出过,当即气得脸色煞白,一时说不出话。
  樊明松樊大导演终于出来主持公道了:“雨生第一次进剧组,不太熟悉我们拍戏的流程,不要紧,我们再来一遍。大家辛苦。成老师、闻老师,刚才的表演很好,保持住,这回我们先按剧本来,如果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先交流过以后再想办法实现,这样大家也比较好配合和布置机位。”
  成礼延赶紧答应:“好的。”
  老天,他和邹雨生刚刚是不是在吵架来着?
  闻星白他一眼,直接走了。
  成礼延赶紧跟上去,问他:“你去哪?”
  身后,樊明松向众人道:“休息十分钟。”
  闻星没好气地说:“听见没?休息十分钟。”
  成礼延还是跟着他走,两人避开人群,回到成礼延的保姆车上,这下总算是彻底清净了。
  成礼延犹豫了一会儿,问:“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闻星刚经历一场战争,懒得理他,故意道:“演戏啊,不然你以为呢?”
  成礼延持重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开了瓶水递给闻星。成礼延不大会献殷勤,却发自内心体贴关照在意之人,闻星边喝水边偷觑他神色,简直牙根发痒,对他又爱又恨。
  休息过后回到片场,邹雨生已经走了,连同露营椅也被搬走收好。剧组又拍了一个多小时,顺利拍完收工,闻星年纪小、辈分低又没架子,和很多工作人员都能说几句,他本来以为有人会问他、调侃他两句,但是完全没有。有时候他觉得剧组这帮人很像伪人,无论看到什么事情、甚至于自己遭受了什么事情都只是一昧埋头做工。他以前在一部偶像剧演个配角,那部戏男一号的脾气很大,摄助没接好的魔术腿掉到他身上,他直接在片场动手打人。那个男主角本身有名气又是带资进组,连导演也不敢得罪他,全剧组对他战战兢兢,后来这人倒了——“塌房了”,当年所有人都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一齐踩他,直接把人踩死,从此娱乐圈查无此人。
  所以娱乐圈的人很信“邪”,信偏门,大势所趋,无可抵挡。势在你方,吸毒、嫖娼,五毒俱全也如日中天,势不在你,再呕心沥血、倾尽所有也难出头。
  成礼延这人太过古板正直,不懂得顺势而为,因此高峰过去便无后续。比起他,樊明松才是闻星可借的“势”,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在意成礼延,在意他的反应、他的过去、他的想法……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多,闻星打开手机,看到樊明松二十分钟前给他发的信息。
  ——有空吗?
  看着对话框,闻星忍不住心烦起来。他捏着手机,最后还是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烦躁仍然没有消去,他索性拿起香烟和火,打算出门抽一根。
  刚出房门,旁边的门也开了,樊明松从门内走出来。
  闻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顿时呆站在原地:“你……”
  樊明松坦然道:“真巧,我们正想去找你呢。”
  他目光往下移,很快注意到闻星手上拿着的东西。
  闻星忍不住抓紧火机——这时候再藏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成礼延从樊明松身后走出来,他听见了闻星的声音,当然知道是他。
  “你这么晚还出门?”成礼延问,“樊导说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
  两人一同看向他。
  如果时间能倒流到十分钟前,闻星会对自己说——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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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写着感觉我们不延自明像是一对被电影捆绑的合约夫妻,星星是他们领养的小孩,小孩先草了妈,又草了爸……(sorry又在这里雷言雷语了)
 
 
第38章 恋爱之道
  “今天找你们,主要是想和你们说说雨生的事。”
  三人在休息区坐下,樊明松开门见山。
  此话一出,坐在对面的两人表情各异:成礼延若有所思,闻星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讥嘲。樊明松继续道:“他之后还有别的工作安排,最多在我们剧组再待一周,然后就要走了。”
  闻星满脸写着“走得好”三个大字,就差没鼓掌了。樊明松看他表情,知道这时问他也是白问,于是转向成礼延:“成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星也看向成礼延,只见他沉思十秒,问:“那主题曲他是不是快写好了?”
  闻星:……
  我在期待什么?
  算了,闻星决定闭麦,双臂在胸前一抱冷眼旁观。
  樊明松答道:“他说有想法了,应该快了吧。不过这个倒是不急,之后做后期还要一段时间,到时候他再慢慢写也完全来得及。”
  成礼延点头。
  “不过我今天找你们还有一件事,也和雨生有关。”
  “你说。”
  “雨生有意客串我们电影,你们是什么想法?”
  闻星惊讶地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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