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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我看他喜欢就给他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邹雨生彻底慌了,这些天他看到成礼延用别的火机,以为他只是不再用它了,也许丢掉了……也许保存起来了,他从没想过成礼延竟然一直带着这部火机,还将他送给了闻星。
“为什么?这么多东西你不送,为什么偏偏送这个?……你骗我,谁会把前任的定情信物送给喜欢的人?”
这不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只是当年邹雨生送出的许多小礼物中的一件。成礼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他只是坚定地说:“定情信物,先有情,才有物,没有情,就和别的物品没有区别。”
“你要是介意,你就把它拿回去。”成礼延张开手掌,手中放着那只火机。“我会再买一个新的送给他。”
“……这是定制的!”
成礼延毫不退让:“那我就定制一个更适合他的送给他。”
邹雨生心中巨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们是恋人吗?”
“不是。”成礼延说。邹雨生正要松一口气,又听成礼延继续道:“但是我喜欢他,我会追求他,我不会伤害他,他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他。”
成礼延的声音、语气、和他说话时严肃的表情仿佛化身为实体,又重重散开,将邹雨生包围。邹雨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如遭他语言肢解,大脑一片空白,恍惚之中他想到,成礼延一直是这样的人吗……?好像是的……从以前就是这样……只是那时候他是被成礼延坚定选择的人,现在却不是了。
想到这里,心中竟然还能更痛,在空荡胸膛不断发出痛苦的回响。他曾经有过,但他失去了。
喉咙阵阵紧缩,邹雨生尝到口中弥漫的苦涩:“你……还在恨我伤害了你,是吗?”
成礼延摇头:“我恨过你,但现在已经不恨你了。”
我爱过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两人都明白他没说出的话。
成礼延看着他痛苦无措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小雨,现在我们最多只能到朋友为止了。”
话已经说得明白,成礼延不欲再待,他俯身将火机放在门边金属台上,还没说话,邹雨生立刻道:“拿走。”
成礼延的动作顿了一顿:“我会给他。”
“送给你的——你丢掉也好——我绝不会收回。”
成礼延头也不抬,轻声重复了一遍:“我会给他。”
这次邹雨生没有再说话。
成礼延叹了口气,将火机收回手中。没有多余的告别,他走向楼梯,准备再次回到片场。
“成礼延!”
邹雨生喊他的名字。
成礼延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根本不爱他!”
邹雨生的声音颤抖着。
“你不明白,你只是……入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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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给小邹找首歌唱,结果自己听了一晚上歌,哈哈
驻唱歌手的戏份本来是要给黄沐晴的,就是捡尸捡到邹神、被偷拍上热搜的网红妹妹hhh她是小闻的中学学妹,也是许之琳的死忠粉丝,不过为了节省字数(?)删戏份了,有机会在后记讲讲这个故事的另一种展开
第40章 缺席
换个镜头的时间,再准备开机邹雨生已经找不到人,众人在场地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邹雨生的助理终于前来告知邹雨生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樊明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原本还要拍其他镜头,现在拍不成了,他问邹雨生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当地人陪同就医,助理只说问题不大,但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樊明松心里头明白了,客客气气关心几句,送回他助理,直接宣布收工,转头叫制片在当地找和邹雨生身材条件相似的远景替身。
闻星不知道自己走之后成礼延和他谈了什么,不过用脚趾都想得到邹雨生早退和他有关。他心中忐忑,急欲找个出口,最后还是来找樊明松。
“你不问我邹雨生为什么突然走了?”闻星问。
樊明松瞥他一眼:“你知道吗?”
闻星故作轻松:“多少知道一点吧。”
闻星等着樊明松问他,但对方只是“哦”。最后闻星沉不住气,又问:“你不问我知道什么?”
“你过来。”樊明松朝他招招手。
闻星过去,还以为樊明松要跟他爆料,结果樊明松搂着他的腰贴上来。
就为这个?闻星没心情,直接把人推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被他推开,樊明松也不恼,“你还担心这个?”
闻星一边抠指甲皮一边说:“也不是担心吧……就是有点焦虑,你懂吗?”
“礼延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担心?”话刚出口,闻星醒过神来了,是啊,天塌下来导演顶着,邹雨生闹事前男友顶着,关他什么事?剧组等邹雨生的时候,成礼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实际上搁旁边消沉呢——都怪成礼延影响他!
领悟到这点,闻星赶紧跑了,免得樊明松又想把他往床上带。
樊明松无语:“你把我当抚慰犬呢?”
闻星回过头,不甘示弱地说:“咱俩彼此彼此吧。”
次日照常开工,邹雨生没来,不来也好,两位男主演戏里搂搂抱抱,戏外拉拉扯扯,眼不见为净。
昨晚酒吧外边的围观群众录像发到网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奈何邹雨生音色太有辨识度,许多人都猜测这位“民间歌手”身份,酒吧老板发微博“又有大明星来捧场[嘘]照片暂时不能发,大家来我店里看吧[大笑]”,疑似坐实网友猜测。事关邹雨生,真真假假,又引起一大波讨论。
拍摄间隙,闻星躺在座儿上刷手机,全是邹雨生的消息。他刷烦了,又去招惹成礼延。
“喂!”
“嗯?”
“你看过《普通朋友》没?”
“哪个普通朋友?”
闻星满意了,但还是继续话题:“邹雨生的《普通朋友》。”
邹雨生的普通朋友,说谁?成礼延想了一下,这个剧组里,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说得上是他的朋友了吧。
“你是说我……?”
“行行行,知道你是他朋友了!”闻星又不高兴了,把毯子往上一拉盖住脑袋,当场自闭。
成礼延:……
成礼延看着那一条拒绝交流的毯子虫默默无语,最后还是走到他旁边蹲下,连戳了好几下那条毛茸茸。
“喂,闻星。”这回是成礼延喊闻星,但声音很轻,不像闻星喊他那么不客气。
闻星被他戳了几下,烦了,探出脑袋凶人:“干什么!”
“你干嘛这么关注他?”
傻子净爱问傻问题。闻星没好气地说:“还能为什么?暗恋他呗!”
成礼延给他吓了一跳,又迅速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木头,闻星也是服了。
“那不然呢?我真暗恋他啊?暗恋他还不如暗恋樊明松呢!”说完,闻星翻了个身不搭理他了。过了几秒钟,闻星感觉不对劲,又翻回来——
“我谁也不暗恋!没见过你这么不会聊天的!”闻星一骨碌翻起来,噔噔噔跑了。
到了下午,邹雨生的助理来到片场,说嗓子不舒服,唱不了了,之后他会在录音棚录一版音频供电影使用,过后补拍也可以。他和樊明松私下聊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过后的拍摄仍然没有离开,简直如同邹雨生第二,蹲在现场莫名其妙监起工。
闻星借机八卦:“你昨晚跟人家说什么了?他那个助理老盯着你呢。”
昨晚对邹雨生说的话有冲动的成分,成礼延不想再提,干咳两声:“那就让他看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无论谁看着,我们都应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十分义正言辞,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闻星:?
神经病,谁问你这个了?不说算了。
闻星端着草莓走了。
他前脚刚走,小马后脚端着草莓来了。
“成哥,吃水果。”
又大又红的新鲜草莓,一颗颗洗好装在盒子里。成礼延吃了两颗,回过神来,问:“怎么你也开始准备水果了?”
小马缓缓道:“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成礼延大悦。
路过的小杨心里mmp,不就是学人精吗,还整这死出。
没吃几颗,邹雨生的助理也赶趟来了。
“成老师。”朱助理态度颇为客气,上来先替邹雨生道歉——“邹先生特地交代我跟您说一声”——又将过后补拍补录的工作安排重新说了一遍。
成礼延拿不准邹雨生的意思,沉吟不语。
不必他回应,朱助理继续说下去:“邹先生之后还有别的工作安排,明天就要走了。”
“临走之前,他希望能和剧组的各位同仁一起吃个晚饭,为耽误大家的工作聊表歉意。”
经过昨晚之后,成礼延对邹雨生的心情有些复杂,尽管他竭力让自己忽视邹雨生的心情,却又无法对他的感情完全视而不见。这么多天以来,他让自己将目光完全放在闻星身上,希望邹雨生看明白便离开,直到昨晚。
眼下,无论于公于私,他似乎都应该接受这份邀请。
“……除了我,还有谁?”成礼延问。
朱助理答得很快:“樊导、何总监、刘制片。”
没有闻星。
这也很正常。
“我知道了。”
做完决定,成礼延感到心头松了一口气。
朱助理露出礼节性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也松一口气。
“今晚七点,邹先生在海天酒楼等您。”
今晚没有夜戏,约莫六点半,剧组收工。
卸完妆,闻星携小杨去酒店附近的炒菜馆吃饭。这家小馆子开在马路边上,环境一般,没什么档次,胜在口味好、肉菜新鲜、有锅气,价格也很公道,剧组不少人都爱来这家吃。
他们到的时候,包厢已经订满了,闻星和小杨找了个角落坐。
闻星之前来过几次,老板知道他是个小明星,特地给他搬了个屏风来。闻星本来觉得没什么必要,结果还真派上用场了——菜刚上齐,门口闹哄哄进来七八个人,全是剧组同事,听声音有男有女,正抱怨着饭店没包厢。
小杨也听出他们的声音,小声道:“好像是油哥他们。”
“没事,吃吧。”闻星不以为意,公共场合,他们还能爆什么大料?不用闻星出声,饭店里的其他食客早把他们挂网上了。
公共场合,这帮人菜没上齐,牛逼已经吹得离地八百米,尤其是老油,说到以前跟着谢缪的时候,拍的片子那叫一个牛逼,震惊世界,反正来来回回就是牛逼、震惊。
闻星和小杨一边吃饭一边听隔壁逗乐,他一“牛逼”就有人跟他“走一个”,人在桌上可能觉得气氛火热,挺像那么回事,隔壁人一听这不傻逼嘛。
两人吃到一半,外面一片哗然,然后就听见樊明松的声音。
“不了不了,我打包。”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樊导别客气啊”“来都来了”“一块儿吃呗!”难得有樊明松吃瘪的一天,闻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饭也不吃了,竖起耳朵尖听戏。
这会儿包厢正好清出一间,众人一边喊服务员换桌,一边簇拥着樊明松进包厢。
外面的哄闹声远了一些,闻星从屏风探身出去看,正好看见樊明松孤立无援的背影,他回到座位上还笑了老半天,小杨趁机狂吃盘里的肉。
笑着笑着,闻星好像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笑容慢慢止住了,小杨还以为自己的偷盗行为被老板发现,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递上茶水表忠心。
“怎么了哥?”
“成礼延是不是说今晚跟他吃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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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小黄灯qwq
第41章 四个人的晚餐
虽然是前男友的邀请,成礼延没有想太多,就当一般合作结束后的散伙饭。他打发小马回去吃饭,自己如约前往海天酒楼。
这是小地方最上档次的酒楼,装潢有年代感,可以想见二十一世纪初酒楼开张时的风光富丽。服务员将成礼延引至包厢,邹雨生早在里面等着了,酒菜摆了一桌,成礼延不由脚步一顿。
邹雨生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大衣,转身挂在门边衣帽架上。成礼延被他带着走,慢了一拍才问道:“其他人……”话未说全,心里已经明白答案——“没有其他人,对吧?”他转头看向邹雨生,语调下沉,显然有些不悦。
邹雨生苦笑道:“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还会来吗?”
成礼延默然。
邹雨生叹一口气:“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和你一起吃顿饭,礼延。”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成礼延不好诘难,事已至此,他不好掉头就走,半推半就进了包厢,道:“先说好,今天就只是吃饭而已。之前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你也不要再多说。”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邹雨生无奈道。
成礼延实在应付不来这套温言软语,从前已被邹雨生这么哄过许多次,只能当没听见,舀了两碗汤,他记得邹雨生喝汤不吃汤料,特地给他那碗舀的净汤,邹雨生见状,脸色立刻多云转晴,这下成礼延更加尴尬,生硬地将汤碗推过去,全当看不见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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