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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樊明松这么问了,那这件事基本上十之八九已经定了。主演的话语权没这么大,配角要换人还是电影要加新角色其实都不是主演能决定的事。成礼延想了想,问:“他想要什么角色?”
樊明松道:“现在我们有一个想法,给他加一个酒吧驻唱的角色。”
听到这里,闻星也算听明白了,都“我们”上了,哪还有他们不乐意的份?
成礼延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酒吧戏,酒吧内景的戏份他们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两场不像有驻唱的气氛,而且那两场戏要改酒吧内景装置,所以排在比较后面,不知道邹雨生还来不来得及……
他略一沉吟:“是要重拍之前的戏份?”
樊明松欣慰地点头,和成礼延的工作总是进行得如此顺利,这样一拍即合的默契让他打心底里感觉舒坦。
“什么时候拍?”
“还不确定,茹姐要改一下稿子,制片那边也要再跟酒吧老板商量下场地的事。”
驻唱歌手确实是一个很适合邹雨生的角色,他只需本色出演,不需要多余的演技便已经足够吸引观众,以前邀请他客串演巨星的有、本色出演邹天王的有,似乎没人想到过邀请他演一个小歌手。现在他愿意出演,对电影来说是好事,而且对李严潘潘的剧情也没什么影响。想到这里,成礼延爽快点头:“行,那剧本出来你发给我们就行。”
樊明松冲他点头回应,嘴角眉梢忍不住含着笑意,如春风拂面一般温柔。
闻星看见,白眼都要翻上天,这两人还旁若无人起来了?真不知道成礼延这傻逼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难道他是瞎了?竟然对樊明松对他的特殊对待视而不见。
樊明松当然看得见闻星的古怪表情,他面色不改:“小闻有什么想法吗?”
“挺好的,我没有意见。”俩大咖都说定了,闻星一个小虾米还能说啥?
樊明松浅浅一笑:“刚刚你挤眉弄眼的,我还以为你有话想说。”
成礼延一听,果然立刻转头向他投来正义的凝视。
我靠!樊明松这老阴b!闻星在心里骂他,表面上又不能发作,只能扯出个笑脸:“哈哈,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是吧樊导?”
樊明松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拿他和成礼延开玩笑。成礼延还以为闻星是在夸樊明松帅,见二人“眉来眼去”,心中顿时颇不是滋味。
“樊导还有别的事吗?”成礼延打断二人“传情”。
“没事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樊明松回道。
正好闻星不想多待,他敷衍地道了个别,率先回了房间。
成礼延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真不知道闻星心里想些什么,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樊明松见怪不怪:“小孩子嘛,闹闹脾气很正常。”
终于碰上个明白人,成礼延忍不住又问:“他今天在片场怎么回事?他跟邹雨生怎么了?”
“可能雨生影响他发挥了,戏里的情绪有点上来了吧。”樊明松毫无心理负担地说瞎话。
成礼延一听,恍然大悟,当即赞道:“他今晚的情绪确实很好,流畅、饱满,状态也保持得很好,很入戏。那条片子是有点可惜了。”
樊明松也配合地点头,又安慰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
“拍你的戏,我一向是很放心的。”成礼延拍拍他的肩膀,无形之中松了松导演肩头的重担。他将樊明松送到电梯口,等电梯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邹雨生以前和我有点过节,如果他影响拍摄太多,你可以跟我说,我再私下去找他解决。”
樊明松想不到他会这样说,不由有些惊讶,随即心中一暖,他忍不住握了握成礼延的手,说了声“早点休息”,走进电梯。
电梯楼层缓缓下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成礼延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过身正要回房,却看见闻星抱臂靠在门边。
成礼延一惊:“你怎么又出来了?”
闻星冷道:“出来看你们的十八相送啊。”
“什么‘十八相送’?你胡说什么呢!”成礼延大为尴尬,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一折,跟他和樊明松有什么关系?难道樊明松还能是女的?
闻星反问道:“这不是活的呆头鹅?”
成礼延再傻也知道他在骂自己了,无奈道:“你怎么这么生气?”
闻星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真当邹雨生想演戏啊?他今天为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但我……”
“什么?!你知道?”
“嗯……”成礼延实话实说,“他跟我说过,但我没有那个想法……”
合着老实人也不老实啊!闻星立刻追问:“你们什么时候说的?”
“在剧组的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你先听我说完。”眼看话题越跑越偏,成礼延赶紧拉住闻星,“我知道他想复合,但我没有那个想法,而且我已经和他说过、他也答应了。我管不了他,因为越介入一个人的事,感情就会越深入。只要他做得不太过火,我不会干涉他……”
闻星大怒:“你管不了他就来管我是吗?”
成礼延:……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谁能管得了这小祖宗?他要是管得了,也不会大过年的请假去医院了。
闻星刚要开口说话,成礼延实在是怕了他,一看他张嘴,心弦骤然绷紧,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发言。
闻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瞪着他,看得成礼延心中一惊,立马又把手放下了。
成礼延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闻星,我现在只想早点把戏拍完,然后早点和你在一起。”
闻星刚想刁难,听到他后半句话,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气又恼:“……我答应你了吗?!” 骂完成礼延,心中躁动仍然不止,气得他踢了成礼延小腿一脚。
成礼延抱着小腿单脚蹦了两下,但那阵疼痛过去,他还是实话实说:“早点追求你就能早点在一起吧。”
“你以为我这么好追?追我的人排到美国!”
“上次不是排到法国吗?”
“绕地球一圈ok?”
看闻星气势汹汹,成礼延只能认输,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过了一下,成礼延又说:“但是我会比别人努力,你考虑考虑我,好吗?”
闻星:……
闻星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地把成礼延抓到他自己的房门前,一脚把人踢进去,关门。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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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玩香飘飘梗但考虑到可能有人get不到就算了……
成劳斯一晚上哄两个,成劳斯辛苦了
第39章 别怕我伤心
夜色正浓,酒吧氛围渐渐火热,吧台后身着制服的调酒师及调酒学徒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上的工作,凿冰、洗杯、冰杯、取酒、调酒,一排雪克壶哗哗作响,在壶壁凝结出一层白霜,调酒倒入冰好的酒杯之中,滚盐、撕薄荷叶、洒干玫瑰屑、搅橘皮果条……或者过滤打散的蛋清后滴入苦精,一杯杯美酒成形后被放置在吧台之上,调酒师“叮”一声按响铃盅,服务员便前来将酒放入端在餐盘之上,穿过人群送到客人桌前。
服务员在客人桌前放下酒杯,酒吧客席昏暗,客席上的客人与送酒的侍者只剩下暗色的剪影轮廓,那杯色彩缤纷的“落日霞光”也失去颜色,方才作为长镜头主角的吧台调酒此时已经沦为背景,吧台前方,一个穿着简易演出服的男人匆匆路过,边走边抬胳膊背上他的吉他。
潘潘搅动玻璃吸管,将层层分明的鸡尾酒搅成一团混沌。他看着舞台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酒:“我最讨厌华而不实的东西。”
成礼延:“……”
又乱加台词。
“再等等,他们很快就来了。”他只好这样说。
抱着吉他的男人登上舞台,他先调试了琴弦的松紧,再调整话筒高度,“喂喂”两声,音响刺啦两声,将他声音放送到酒吧的每一个角落,还未讲开场白,已吸引在场人目光。
远处围观的美术姐小声嘀咕:“这场应该群演倒给我们钱。”
一旁的打杂小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问:“为什么?”
“邹神演唱会门票抢都抢不到啊。”美术姐感叹道。
邹雨生,也就是酒吧的驻唱歌手,站在多放两把椅子都困难的小小舞台上,穿着农贸市场边上舞台服装店里淘来的低档演出服,把几万块的音响唱出几百万的音效。
剧组人员在酒吧外面拉起警戒线,不断劝阻想要进入酒吧的人们,门后地底传出的歌声依旧吸引了众多路人驻足。
“你们今晚有演出?”路人老哥问。
“对,我们在办那个歌神模仿秀。”嫌酒吧空气不好上来透气的李茹答。
“噢噢!这个模仿的是邹雨生吧?”
“那可不,您耳朵真灵!”李茹捧道。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咋拉线不让进呢?”
“这水平,都能上电视了。”
“等下还有模仿谁的?”
“有节目单吗?”
“你们这天天都唱还是周末才唱?”
“我都想下去看看了!”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讨论地讨论起来,许多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跟唱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今晚包场了。大家回吧!回吧,外边冷!”剧组场务尽心尽力扮演酒吧门卫赶人,可能他也有一个演员梦吧。
一首歌唱完,酒吧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过了几分钟,一个打扮漂亮的蓝发男孩推门而出,与众人正面对上,肉眼可见地懵了。
站在前排的路人姐被歌声深深感动,一看“歌手”出来,情不自禁鼓起掌,周围人仿佛醍醐灌顶,霎时间酒吧门口掌声雷动、经久不衰、生生不息、风林火山。
闻星:……
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给大家拜个晚年吧。
闻星默默拉上门退回酒吧。
成礼延正好赶上来,看见他呆立门背后,疑惑道:“你不是要出去吗?”
闻星僵硬地说:“我不出去了,你最好也别出去。”
成礼延问:“为什么?”
前面邹雨生唱情歌老往他们这边瞧,闻星不爽才一听喊cut就跑出来,成礼延又毫无眼力见地问来问去,他当即语气不善地回道:“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成礼延:……
好吧,挨骂了就受着,反正也习惯了。
剧组人都在楼下,外面人进不来,闻星点了支烟。
“怎么不下去抽?”成礼延也掏出自己的烟,等闻星点完,顺手接过他的火。
“你管这么多……”闻星刚要骂人,余光看见下面有人上来了,立刻语调一转,“……这么热心啊!”
成礼延:……?
正说着,邹雨生从楼梯上来,走到二人面前:“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他脱掉了略显浮夸的演出服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白衬衫,显出他原本的贵气优雅。
“底下人太多了。你怎么上来了?”成礼延问。
邹雨生笑道:“下面烟味重,我出来透透气。你们怎么站在门边不出去?”
“外面都是人。”闻星觉得他真是装模作样,但人家和颜悦色,他也不能摆脸色。
成礼延随口道:“可能是听见你唱歌了吧。”
邹雨生听见成礼延这么说,心中十分高兴,也不多谦虚推辞。
闻星更不高兴了,一看成礼延这木头,和前男友说着说着话把火机顺手揣自己兜了,当即更是不满,直勾勾盯着成礼延。
突然被死亡凝视的成礼延:……?
“怎么了……?”
迷茫的成礼延马上开始反思自己,哦,想起来了,他赶紧把火机掏出来还给闻星:“不好意思,习惯了。”
对面邹雨生一看见火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闻星实实在在看见邹雨生变脸,并不觉得爽快,只是十分尴尬,又恼怒,顾不得邹雨生在场,脱口而出道:“用习惯了你就自己留着吧!”
说完烟头一扔直接走了。
成礼延隐约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他赶忙要追,邹雨生直接伸手拦下他。
“这个火机你给他了?”
成礼延这才看到他的脸色,他看看邹雨生又看看闻星离去的方向,一时竟然不知道还要不要追。
“你们是什么关系?” 邹雨生顾不上身份,直截了当地问。
他看得出成礼延和闻星有点暧昧,他们俩的角色在戏里是一对,成礼延对工作有自己的坚持,邹雨生不想贸然插手,免得引起成礼延反感。他本来想先争取回成礼延的心,再处理闻星,加上他现在还是前任而非现任,因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成礼延知道这事今天轻易过不去,心中反而安定下来,坦然地说:“对,火机我给他了。”
邹雨生咬牙切齿:“……他知不知道这是我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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