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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又回到成礼延和樊明松身上,这是成礼延第三次做樊明松的男主角:第一次合作,两人双双提名最佳导演和男主角,最后虽然只拿了最佳摄影和最佳美术设计,但已算惊艳开场;第二次合作,樊明松首次拍摄电视剧,在万众期待中一跃扑街,引发一众口诛笔伐,小道消息传二人疑似决裂,二人虽声明决裂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但之后多年并未再合作;第三次合作则是现在,因题材敏感,电影从一开始无意在大众渠道宣传,之前李茹曾隐晦表示下一部不会是主流的爱情故事,外界猜测是同性题材,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疑似反目的旧搭档时隔多年再合作,加上曾与谢缪搭档、谢缪死后与其徒弟樊明松再合作的编剧李茹,外界自然少不了窥探欲。
探班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艺人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娱记还没坐进车子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两个小时后,成礼延的冷笑和二人的相视沉默被推送到各大平台首页。
——断背山惨变龙虎斗,影帝片场霸凌新生代演员(闻星:还新生代演员上了,真给我面子啊)
——名导新作捧新欢,拒谈旧爱(闻星:哈?樊导没接受访谈也算“拒谈”?)
——成影帝新片激情同性爱(闻星:什么片?GV吗?)
闻星一边吃盒饭一边拿备用机刷娱乐新闻,主力机开了静音放在旁边,微信不断弹出新消息,未接电话列表密密麻麻,前面他还在片场的时候,公司把电话打到小杨那里让他接,开头就是一通大骂,他心中不爽,干脆全部不理——找我干嘛?有本事找成礼延去啊!
访谈回来以后闻星仔细回想过,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招惹成礼延,昨天还一切正常,今天白天他俩又没有对手戏,真是莫名其妙。
晚餐时人人刷手机,低头看着看着手机迅速抬头看一眼他们,看上现成的热闹。闻星烦得要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饭。
吃完饭回到片场,正好看见成礼延樊明松一起从屋里走出来,闻星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甩到记者面前。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两人很快注意到他,这回闻星清清楚楚看见成礼延皱眉。
樊明松笑着上前招呼他,樊明松身后,成礼延面容不善地盯着他,所有的恶俗标题一瞬间涌现脑海,闻星心里闪电一样划过一个念头——我操,他不会真跟樊明松是一对吧?
第14章 瞥见你解了三个钮扣
戏外再多矛盾纠纷,场记板一打都得按剧本写的来。好巧不巧,今晚的戏正好接着两人雪天那场吻戏——李严和潘潘喝完酒出来看见初雪,两人在雪地上接吻,然后回到出租屋,又是一阵激情。
现在这个情况让他俩拍浓情蜜意的戏份,可真够尴尬的。候场时两人拿着剧本各自默读,闻星见到成礼延那副认真刻苦模样就心烦,他想问为什么,又不愿眼巴巴去找他——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媒体乱写这件事了,问题这也不是他想的啊!下午探班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跟成礼延道过歉了,结果没过两个小时就看到成礼延在他说话时冷笑的报道,难道现在还要他低三下四过去认错吗?
成礼延的词早背得滚瓜烂熟,此刻看似专心致志,实则心神不宁,他难以忽视闻星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如果闻星要解释,他是很愿意听一听的,结果闻星一言不发,光用那双眼睛瞟来瞟去。
——既然他已经是樊明松的人,为什么老在自己面前晃悠?成礼延烦躁不已。
成礼延周围气压极低,工作人员没一个敢来招惹他,闻星等会儿还要和他拍戏,不得不跟他一块儿。行,你是影帝,你了不起。闻星虽然不满,迫于公司压力,还是决定过去求和。
“成老师。”闻星低眉顺眼。
成礼延冷冷“嗯”一声,就算应答。
“今天的事公司已经联系媒体在处理了,真对不住,给您造成了不好的舆论影响,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尽力。”
成礼延根本不在意这事,一心等他接下来的话,结果等了又等,发现没下文了,当即越发恼羞成怒:“你戏演得不怎么样,戏外倒是挺灵动的。”
闻星怎么也没想到成礼延会是这个回应,反应过来刚要发作,工作人员跑过来喊“两位老师可以开始了!”他只好生生忍住,咬牙切齿地说:“那等会儿就请成老师多指教了。”
场记板一打,房门从外打开,挤进来一对热吻的男人。
Cut!
导演一喊停,两人火速分开,恨不得原地弹出三米远。
樊明松拿着导筒:“小闻太僵硬了,成哥也是,注意你们是在热恋期。”
热恋期。两人在心里跟念了一遍这个词,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刚才与闻星在门后等待时,成礼延紧绷得几乎喘不上气,亲密戏他拍过不知道多少次,也不是第一次和闻星(潘潘)接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紧张得想逃,一听见喊开机,他猛地按住闻星亲上去。闻星哪想到这家伙搞突然袭击,他还以为李严和潘潘在这里要缠绵一点,好家伙,结果成礼延的理解是霸道总裁强制爱吗?
呵呵,你个穿旧毛衣的十八线县城小职工,演哪门子霸道总裁呢?闻星第一次在演戏的事情上抓住成礼延把柄,暂时不想在人前撕破脸,因此没有口出恶言,只是挑衅地觑了一眼成礼延。
成礼延被他这一眼看得上火,身体里似有火在燎,自从早上从小马嘴里听说那事,他先是否认,又是怀疑,甚至莫名其妙替闻星辩解起来,最后小马无奈,把话说得不能更明白,他断断续续生了一天的气,怒火之下隐隐约约似还有别的什么,他忙着饰演“李严”,反倒将“成礼延”搁置了。
亲吻第一遍,僵硬;第二遍,好似打架;第三遍,总算有点样子;第四遍,逐渐娴熟,保一条……
两人一遍遍贴身热吻,闻星心中气得快要爆炸,他饰演的潘潘越发主动,恨不得将李严一口咬死。成礼延嘴上被他嗑出两个口子,他好脾气,一句怨言没有,一喊卡便好像神游天外,化妆师难补妆,抱怨两句,闻星在旁边听了更气:好人都让你做,恶人叫我来当?私下里说自己演戏不行光会作妖的难道不是这个好前辈吗?
亲到大概七八九遍,樊明松那魔鬼般的声音总算没再响起,闻星演这场戏只凭一口气,对亲完之后全无想法——之前是有的,亲这么多次早忘了——两人亲了很久,他终于发现成礼延完全没有接戏的想法,一昧地消极抵抗。
闻星更气了:好啊!这是故意给我难堪呢!
最后终于是亲到亲不下去了,闻星气喘吁吁地和他分开,两人离得很近,各自大口喘气平复呼吸,对上眼,仿佛液氮倾倒,周围一切几乎瞬间凝固,对视约莫两秒,闻星捏捏他耳垂,轻声道:“回神了。”说完,他再次吻上成礼延,也许是先前亲到没力气,这回他动作轻缓很多,他由下至上舔了成礼延的嘴唇几下,成礼延便张嘴放他进去,柔情不过几秒钟,不止从哪个唇舌的微小动作引发,二人又互相追逐啃咬起来,闻星紧紧搂着他的腰,二人的下半身紧密相贴,他一直都能感觉到成礼延的身体反应,但并不在意:他早就知道成礼延是gay,拍亲密戏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如果不是昨天刚跟樊明松做过,也许他也会一样兴奋。
成礼延好像真的回过神(难道他之前是真的神游了?),他被闻星搂抱着,却在亲吻间带他走到定点位置,闻星收紧手臂,成礼延弯腰向后,上半身与他拉出距离,在亲吻间隙脱掉他的衣服。
这场戏就是这么写的,闻星当然配合,任成礼延动作。
两人边亲边脱,双双倒在床上。
“卡!很好!”
樊明松一声令下,周围剧组工作人员立刻重新流动起来,
这就是过了。两人如释负重,转头看见刚才剑拔弩张的人还光着身体和自己抱在一起,两人一时愣怔,幸好小马立刻拿着衣服冲上来,好像生怕姓闻的多占自家老板一点便宜。
成礼延穿上衣服立刻回了私人休息室,没多看闻星一眼。
闻星一个人呆在化妆间,他被成礼延搞得有点难受,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
门咚咚响了两下,闻星装听不见,门开了,是樊明松。
“你怎么过来了?”
樊明松坐到他身边:“你演得很好。”
闻星自嘲道:“成老师带得好。”
樊明松坐得很近,他把手搭在闻星的大腿上,闻星没拒绝,他第一次拍戏拍到这种程度,刚才那一段别说成礼延这样的纯gay,就连他也要起火。
樊明松习惯被人伺候,不习惯伺候人,闻星被他搞得不上不下,比刚才还难受。
“算了。”闻星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
“不好意思。”话是这样说,语气里没听出什么抱歉的意思。
闻星心累无比:“樊导,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马上要拍下一场了,我们速战速决。”说着,樊明松在他面前蹲下,用嘴咬开了他的裤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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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15章 出戏
烟灰缸堆积几颗新鲜烟蒂,夹烟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成礼延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同一张脸,潘潘的热情,闻星的躲闪,潘潘低沉的喘息,闻星挑衅的眼神……想着他,不自觉回忆起刚才肉体相贴的温度,成礼延靠幻想他纾解欲望,一阵一阵,爽到后脑头皮发紧。
他开始分不清闻星和潘潘了,就像分不清他对闻星的复杂情绪是因为自己还是李严。演员的信念感是入门课,扮演一个人,你要相信那个人存在、相信你就是那个人,但是刚才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成礼延还是李严,还是都不是?成礼延六神无主。
一遍遍NG间隙,他说服自己那是潘潘,其实是试图以此确立李严的身份,旋即他想到,当你要说服自己而不是自然而然地接受时,你就已经失败了。
毫无疑问,成礼延失败了。
一次手淫外加几根烟的时间,成礼延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他不敢多想闻星的事,好像拿他做特殊道具,用完后就要立刻关回大脑的黑盒子里。
他决定去找闻星聊聊。
他在楼道碰到了樊明松,樊明松正往外走,看到他主动招呼:“来找小闻啊?他在化妆间。”成礼延说嗯,樊明松又和气地提醒他再过十分钟开拍,成礼延说好。
两人擦肩而过,走了几步,成礼延觉得刚才的场景和对话很奇怪,停下脚步回望樊明松背影,他走得很快——剧组的人走路都很快,但樊明松一般不这样——像心情很好。
成礼延的心往下沉。
闻星坐在椅子上,懒懒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可是光坐着很无聊,所以还是动了一根手指划手机。他在查樊明松和成礼延之前拍的戏,入组前闻星只是大致了解过他们各自的作品,今天媒体提问才知道,成礼延是樊明松第一部也是目前唯一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角,虽然成绩不佳,看评论是高开低走,不知道是怎么个走法。
没看几条,门又被敲响,工作人员敲门时会直接报明来意,闻星以为是樊明松落了东西,“嗯”一声,根本不管门外人听不听得见,继续刷手机。
又玩了一会儿,闻星突然想起怎么开了门就没动静了,扭头一看,成礼延跟个僵尸似的站在那里看着他,闻星吓得立刻把搭在桌上的脚放下来了。
下意识坐直的闻星感觉很丢面子,想起刚才候场时成礼延说的话,语气不善道:“你站在那里不出声是想吓死谁?”
“我敲过门。”
“你下次提前两个小时敲门更有礼貌。”
“樊明松会提前两个小时找你?”
啊?闻星不知道他怎么提到樊明松。其实成礼延也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就这么说出来了。既然提起,他就继续说下去:“你们在谈吗?”
闻星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之前在门口?”
“嗯。”
闻星又问:“你听到我和樊导说话了?”
成礼延这才知道他说的“之前”是指樊明松还在的时候,他应该直说自己那时候不在,但神差鬼使地,他又“嗯”了一声。
闻星笑了:“你什么都没听到。”
“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成礼延问:“那你们在干什么?”
脑子转得挺快啊。闻星拖拉着鞋子,走到成礼延直勾勾盯着他,他估计做出吊儿郎当的姿态惹成礼延,但成礼延只是后退了半步,闻星身体前倾,从他身后扯出剧本,拍到成礼延胸口上:“我之前在剧本上做了批注,樊导帮我改了一下。”
剧本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细看,就算细看也无所谓,因为樊明松真的帮他改过,只不过不是今天。
成礼延低下头,看见胸口的剧本,看见剧本上写的字,看见按着剧本的手。
两人离得近,闻星清晰无比地看见他的脸,造型师给李严做了稍长的刘海,去掩盖成礼延本人面部线条的冷感。服装、造型,再加上成礼延的演技就可以杜撰出一个李严。他低着头,长刘海松松地垂散,闻星把手放进他额前的空隙,然后把他的刘海全部向上梳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成礼延抬眼,和他对视。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闻星的举动非常冒犯,但成礼延很平静,“你干什么?”
“没什么,”闻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刚刚有点不确定你是谁。”
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一些,“走吧,回去吧。”闻星往外走。“拿好你的剧本。”成礼延把剧本还他。
走回拍摄现场,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不近不远地走着,有时工作人员走过会回头多看他们一眼,樊明松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们一起出现。
“你们来了,正好。”樊明松指着卧室那张床,“准备好了,可以躺下了。”
两人默默尴尬,默默脱衣,从床的两边躺上去,抬头望天,不敢向旁边多看一眼。
还没开拍,边上俩助理抱着衣服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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