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因为云洲吗?”
沈父沉默片刻,“总之,待在家里,别想七想八的,其余的事情等到新年了再说。”
“我想去见云洲。”沈何文掰着手指,观察沈父的脸色。
沈父脸抽了抽,“不行。”
“爸,你这是在棒打鸳鸯。”
沈父拍桌,“你们这叫鸳鸯吗?光你一个人有情不行,得他也有义才叫鸳鸯,见他可以,等他来沈家找你,你才能见。”
“你们拦着他,我怎么能见着!”沈何文不服。
“我们没拦他。”
沈何文要还嘴,沈父捂着头喊疼,“你要把我再气进医院吗?”
“……”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何文百般设计想从沈家逃开,都被佣人给拦住。
一次夜爬围墙,被守夜的佣人拿手电筒照,差点从围墙跌下去。
沈母愁的不行,她朝着姜笙问道,“阿文,这样该怎么办好啊?”
姜笙抿了抿嘴,“阿文非得云洲不可吗?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把其他omega领回家里的经历。”
沈母想起这些又是一阵头疼,“哪能比。”
姜笙叹息,“我看阿文就是缺乏责任感,如果成家立业了就好些了。”
沈母动然,大女儿沈瑾缘没结婚前跟沈何文的胡闹程度不相上下,成婚后,不也成了一位负责任的好丈夫。
她激动地起身握住姜笙的手,“笙笙,这回妈妈真得好好谢谢你。”
姜笙不明所以。
第77章 风波
被困在家里,沈何文只能看点影视作品,陪陪小月儿来打发时间。
沈母有意叫沈何文那群朋友来家里玩,陪他热闹热闹,沈何文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他这副受制于人的模样,怎么敢让他们瞧见。
今天下了一场大雨,打湿沈家后院的草坪,泥土的清香随着雨滴涌上楼。
沈何文躺在床上看书,突然间,视线一暗,一道人形的阴影落在他身上。
移开书,映入眼帘的便是徐叕灿烂无比的笑容,沈何文蹙眉道,“你来干什么?”
“你妈妈怕你无聊,叫我过来陪你。”徐叕把手中拎着东西举起,“哦,你妈说你最爱喝这家的奶昔,特地叫我带了一份过来。”
徐叕带了礼物过来,沈何文也不好驳他的面,接过奶昔道了声谢谢。
吸管插入杯子,草莓味的奶昔涌上口腔,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喝,只不过他觉得奶昔酸了点。
“草莓不应季,酸了点正常。”徐叕解释。
沈何文喝完奶昔,手腕向上一翻,空瓶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垃圾桶中。
徐叕得寸进尺爬上床,挤在沈何文身侧,手臂与沈何文相贴着,他歪过头去看书里的内容,“你看的是什么小说?”
徐叕的头发打在脸上,沈何文有些不爽,“武侠小说。”
徐叕忽略沈何文语中的不快,靠在沈何文膝头,继续道,“我也爱看武侠小说,比如楚留香,陆小凤之类的,阿文,我们是同好啊。”
沈何文嗅到一股甜味,脑子有些晕,“坏了,我爱看金庸,你能不能从我床上下去,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熏死人了,甜腻甜腻的。”
徐叕嘿嘿一笑,“不是香水,是我的信息素,葡萄味,怎么样?”
沈何文捏住鼻子,“发qing期到了就回家吃药,来我这晃悠干嘛,你连买信息素的钱都没有吗?”
徐叕慢条斯理解开外套,露出内里的短袖,他眼波流转,在沈何文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就因为发qing期到了,所以我才过来的。”
沈何文算是明白了,他直接下床走到门旁,想要把门打开,“请”徐叕出去冷静。
把手被沈何文按得作响,门却纹丝未动,沈何文草了一声,明白这卧室的门被人反锁了!
徐叕抱胸坐在床上,即便他散发着浓烈的信息素,眼神却十分清明,“阿文,你放弃吧,门不仅被锁住了,外面还堵了几面桌子,你撞也撞不开的。”
他赤着脚从床上走下,与沈何文只有半米的距离,“你喝的奶昔里加了药,药效再过一会就生效了,到时候你有多顽强的意志都抵抗不了生理的反应。”
沈何文头都快炸开,“你不知道我是……”
徐叕声音冷冷清清,“知道,那又怎么样?你前面没废,照样能做。”
说到这儿,徐叕垂下眼眸,深深叹了口气,“你别怪我,是你妈妈让我来的。”
“大哥,双双老哥,我妈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行不行?”沈何文心里一百个我草,但此时他能感受到后颈处的腺体发烫发热,薄荷味的信息素渐渐溢出,他来不及生气,只能求饶。
“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缺钱,我要你彻底标记我,阿姨说过,只要你彻底标记我,我们就能结婚,我想结婚。”
结婚二字从认识徐叕开始,反复被强调,仿佛成了催动徐叕的魔咒。
徐叕脱下上衣,沈何文看到他肚子上一道痕迹清晰的伤疤。
瞥到沈何文惊异的眼神,徐叕笑得鬼魅,指腹在腹部的疤痕上抚摸,“你不喜欢吗?我也不喜欢,哎,说起来真真是一把辛酸泪,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孩子的,我要有的话,是不会去祸害你。”
“你现在不就在祸害我吗?”
“也许吧,”徐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管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接下来的你只会被信息素操控,然后标记我。”
徐叕走近沈何文,身子伏在他身上,手指渐渐抚摸上沈何文的后颈,“你不要威胁我,说什么做完你也不肯娶我,你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如果我以死相逼,你妈妈再以死相逼,你肯定会娶我的。你现在肯定觉得人生很操蛋,我也觉得人生很操蛋,有时候不明白人是为了什么活着,生下来就要不断吃苦受辱,还不如一死了之算了,死了就不用受苦,死了就不用当别人的奴隶,就不用被生活的鞭子抽的皮开肉绽,但人生的意义就是活着呀,再怎么丑陋,再怎么恶心都要活着,阿文,你不要在挣扎了,好不好?”
徐叕的声音很柔,像玉珠子落在银盘上,字字轻,却字字响,果香味涌入沈何文的鼻腔中,激起更浓烈的药效,沈何文现在浑身发软,口干舌燥,眼中只有徐叕后颈处的腺体。
当徐叕要吻他时,沈何文一把推开徐叕,牙齿咬住舌尖,疼痛令他意识清明,“你要怎么活着我不管,反正我不会那么恶心!”
徐叕被推倒在地,仰望沈何文,看到他脸上不断翻涌的情色,浓烈的薄荷味在房间中扩散。
撑不了多久的,徐叕静静地看着沈何文被欲火缠身,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面上。
曾几何时,他为了钱,赤裸裸地躺在地面上,任由那群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流淌。
徐叕捧起沈何文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神情慈悲道,“我们是一样的痛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再坚持了,我们得学会妥协放弃,才能活得更好。”
在药物和信息素的作用下,沈何文已然看不清徐叕的脸,面前的一切事物在他视野中模糊分裂,再重合,最终凝聚成一双琥珀色,充满忧愁的眼眸。
“云洲……”
口腔中的血腥味更浓,它一直在提醒沈何文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即将要背叛云洲。
沈何文打掉徐叕的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徐叕蹙着眉看沈何文摸索前进,直到他看见沈何文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还没等他跑上前拉住沈何文的手臂,沈何文先一步从阳台上跌下。
第78章 骨折
雨停了有一会,小月儿吵着闹着要去屋外踩水玩,上次她背着姜笙偷偷跑到屋外,在一块吸满雨水的草坪上蹦蹦跳跳,泥水溅了一身,衣服上全是土褐色的星星点点,可把姜笙气坏了。
这回她哭着要出去玩,姜笙头疼不已,郑叔拿来早已购入的雨衣雨鞋给小月儿换上,她摆弄着小黄鸭衣摆,欣喜地拉着妈妈外出。
正当她走到后花园时,跳下来的沈何文把她吓着。
“啊!”
看着小月儿苍白无血色的脸,沈何文使了劲要从地上爬起,撑了两下,终究还是失败了,他看着惊慌失措跑到他跟前,喊着阿文的姜笙,咽了口血沫,想缓解凝重的气氛,忍不住开玩笑道,“嫂子,下雨天就别带小孩出来玩了,多危险啊。”
沈何文的卧室在四楼,任谁都没想到他会从阳台上跳下去。
好在沈何文是个Alpha,骨头硬,当天下雨,草坪湿软,没把人给摔死。
沈何文的腿摔折了,肋骨也断了两根,更严重的是腺体不停歇地散发着信息素。
救护车赶来之前,沈何文身子疼得要死,脑子也快被药物激发的信息素逼得快疯,沈瑾缘拿了三根强效抑制剂打在沈何文身上都没把信息素压下去,她只能看着弟弟躺在泥地里神志不清地低嚎挣扎。
她忍不住对沈母发火,“妈,你给阿文究竟喂了什么药!”
沈母无措至极,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用的是什么药,送她药的人是何太太,听何太太说,意志再坚定的Alpha都会动情,直到事情做完才会恢复神智,沈母一听,觉得这就是她要的东西,赶忙朝何太太讨来。
她真的没想到,阿文会跳下来。
沈母怨极了自己,泪水止不住地掉,她宁愿从楼上跳下来的人是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等到沈何文被担架抬到救护车上,跟车的护士看出沈母用的是黑市里下三滥的禁药,没处理好能造成腺体的永久损伤。
好在送医及时,没把沈何文的腺体烧坏。
沈何文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
他看着自己被吊起的左腿,又摸了摸缠着厚厚纱布的脖颈,深呼吸了一口。
嘶——断了的肋骨在疼。
沈母等人知道沈何文醒后,赶忙到了病房,要不是她怕沈何文身体受到二次撞伤,她能趴在沈何文身上嚎啕大哭。
沈何文生无可恋,“老妈,你别哭了,我活得好好的,你要哭瞎了眼睛,那真得不偿失。”
沈母勉强止住了泪,她埋怨自己,“都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害了你。”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真没好起来,你下次别再瞎忙活了。”沈何文忍着疼道。
沈瑾缘看出沈何文额角上溢出的汗珠,对沈母道,“妈,你让阿文休息会,医生说他肋骨差点插进肺里,说话疼着,等阿文身体好了,你们再聊。”
沈母接过沈瑾缘递来的纸,擦干泪,“嗯。”
她要走时,沈何文想起徐叕,又喊住沈母,“老妈,你别怪徐叕,他本来要拦住我的。”
沈母应了好几声,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一直道都是妈妈的错。
好了,沈何文知道自己言多必失,干脆闭上嘴。
待到沈母走后,沈瑾缘从果篮里挑出一个梨,慢慢地削着,她一边削,一边道,“阿文,我知道你连说话都在疼,但姐姐想了一整天,有些事情忍不住要问你,你可以不回答,也可以摇头点头。”
沈何文点了点头。
“你喜欢徐叕吗?”
沈何文摇头。
“你喜欢omega吗?”
沈何文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除了云洲外,你喜欢别的omega吗?”
沈何文摇了摇头。
“你对徐叕硬不起来,是因为你被云洲上过了吗?”
沈何文剧烈咳嗽,沈瑾缘放下削皮刀和苹果,抬高枕头让沈何文咳得轻松点。
沈何文略微尴尬,“姐,你怎么知道的。”
“徐叕全说了,他被你吓坏了,瘫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哭,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沈何文回想起魏嘉欣订婚宴上所发生的一切,心情低沉,“姐,我真的想见云洲。”
“你不见他会自杀吗?”沈瑾缘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我没有想死的意思,这次是情况紧急!”沈何文辩解。
沈何文对生命一直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死亡对他太过遥远也太过于沉重,他尊重有人自愿放弃生命,却做不到理解,活着多美好。
沈瑾缘笑了笑,“看来你也没那么笨蛋。”
沈瑾缘把苹果削好了,切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沈何文。
在沈何文住院的第二天,徐叕来看望他。
徐叕的眼睛红肿,他行为不再大胆放荡,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我差点害死你了。”徐叕啜泣。
出院后,沈家高于二楼的窗户阳台都被订上了防盗窗,用来防什么的不言而喻。
但即便如此,沈家人依旧没让沈何文自由出行,反而是派人看他看的更紧。
沈何文神经衰弱,终于有一次忍不住朝看着他的佣人发火,郑叔无奈解释,“这都是夫人的意思,如果她没派人看着你,恐怕会亲自守在你身边。”
二者相比较,还是前者好些,沈何文只能忍受背后的眼睛。
一天,郑叔难得没愁眉苦脸,欣喜地带了一个人过来。
沈何文抬眼一看,发现来人是祁言。
祁言笑着对他问好,“阿文,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沈何文见到老朋友,心里欣喜,“祁言,你怎么回国了?”
祁言解释,“你姐姐说你精神状态不好,喊我回来看望看望你。”
沈何文认为自己坐牢出院等糟心事都被沈瑾缘告知给远在国外的祁言,心里尴尬得很,有种底裤被兄弟看穿的感觉。
好在尴尬是一时的,祁言没有去揭沈何文的痛楚,说起自己在国外发生的趣事,二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沈何文被压抑的心情难得放松了一会。
等到傍晚,祁言邀请沈何文,“我好久没回宛城了,你作为东道主,应该请我出去吃顿大餐。”
40/58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