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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会议、文件、工作…所有能占住时间的事,他一股脑全揽在身上。
  他用忙堵死每一秒空隙,不让自己有机会静下来,不让脑子有空闲时间去想那片海,那个跳下去的人。
  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亮得比天边的星还持久。
  员工都说他不过休息了几天,回来反倒比从前更拼、更狠、更像个无坚不摧的老板。
  但张辉不这么觉得,什么都不用看,不用问,不用猜。
  就凭他是孤身一人回来的。
  从前陈渝洲走到哪儿,身边都带着任游的气息。
  可这次从西海湾回来,他身边是空的。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空得让人不敢细看。
  而办公室里张辉身旁的空位,没再坐下熟悉的身影。
  那张曾经属于任游的椅子,安安静静空在那里,张辉突然想到一开始任游说过的话。
  他确实一开始就说了,自己不会待太久。
  事实上也真的如他所言了…
  直到一个被平静逼到鲁莽的人闯入张辉的办公室。
  “任游呢?”
  张辉手里的笔一顿,抬眼时,脸上那点惯常的沉稳终于裂了一道口子。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向被猛地推开的门,又看了眼徐言言通红又倔强的眼。
  “我不知道…”张辉偏开了头,声音干涩,一字一顿,像在硬扛着什么。
  “谁会知道?老板吗?”徐言言当机立断的转身冲进了陈渝洲的办公室。
  门被她撞开的瞬间,室内一片死寂。
 
 
第62章 继续找
  偌大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亮得刺眼,陈渝洲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垂着眼看文件,侧脸冷硬得没有一丝表情,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沉寂。
  张辉跟着徐言言一起跑了进来,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陈渝洲平静地说道:“什么事情。”
  “任游呢!?”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硬生生劈破了办公室里憋了五天的死寂。
  徐言言在这期间,给任游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电话也打不通。
  就连章林也消失了,这股子强烈的不安 催动着她跑到了顶楼。
  她以为,凭陈渝洲和任游的关系…凭陈渝洲那么在乎他,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把人好好地带回她面前。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猜到了…就凭他们俩人相互对视的眼神上来看,也该什么都知道了。
  “到底怎么了…?他人呢?”
  徐言言脑子里一乱,全是最开始的画面。
  当初任游是一个人来的公司。
  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安安静静,什么都自己扛。
  是她一点点看他不容易,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她以为后来有陈渝洲了,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
  可现在……
  他又像当初刚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一个人没了踪影。
  一想到他可能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受苦,徐言言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渝洲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得发白,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他抬眼,看向徐言言,她从那双一直强装冷漠的眼睛,看出了无尽的悲伤。
  “陈总…”徐言言想问任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就被陈渝洲打断了话头。
  “他跳海了…还没找到人…”
  ……
  就连张辉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别说是徐言言了,在她的视角,她悄无声息地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她想过他们是不是吵架了,闹脾气,躲起来,暂时离开…
  她甚至想过任游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一个人扛着不肯说。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
  他会跳海。
  那三个字从陈渝洲嘴里说出来的瞬间,
  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刚才还满脑子的担心、焦急、追问,
  一瞬间全被抽空, 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像是在求他再说一遍,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渝洲只是看着她,眼底一片死寂,没有反驳,没有安慰,
  那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确认。
  徐言言腿一软,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这一次,连哽咽都压抑不住。
  她不是难过爱情,是一个好好的、活生生的朋友,突然就没了。
  她甚至连最后一面、最后一句叮嘱都没有。
  徐言言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她哭得无声,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从来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门口的张辉浑身一震,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他完全不知道,一丁点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任游是辞了职,或是被陈渝洲安排去了别处,又或是两人之间有了无法化解的矛盾。
  他跟着陈渝洲日夜不休,看着他把自己逼到极致,看着那个位置空了,只当是人心散了、关系断了。
  他从未敢想,也从未有人告诉过他——
  任游会不想活。
  张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口猛地一抽,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崩溃的徐言言,看着办公桌后麻木到极致的陈渝洲,他甚至连一句反应都做不出,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凉得彻底。
  徐言言被闻声赶来的同事半扶半搀着带离,哭声渐渐远了,办公室里重归死寂,只剩下张辉和陈渝洲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任游的事情…通知父母了吗…人找到了吗…怎么就…”
  他不愿意说出“尸体”这两个字,一想到那个活生生的人,最后变成这样一个冰冷的词,他喉咙就堵得发疼。
  陈渝洲始终垂着眼,指尖泛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很久,他才轻轻动了动嘴唇,把事情的始末都道得简洁清楚又明了。
  “找了七天了…还没找到…”陈渝洲缓缓抬起眼,眼底一片空茫的红,那是憋了无数日夜、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他把孩子交给了谢雁风,他实在没有精力也不敢去看那张懵懂的脸。
  “任家那边,我会找时间通知的…”陈渝洲喃喃道,“人没找到…就还有希望…”
  张辉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只是自欺欺人。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死死压在整座城市上空,也压得办公室里连一丝光都显得冰冷。
  陈渝洲一直僵坐在原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眼底只剩一片空洞的麻木。
  突然,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里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疼——谢雁风。
  陈渝洲缓缓抬眼,指尖迟钝地摸过手机,划开接听。他没说话,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透过听筒传过去。
  电话那头,谢雁风的声音低沉得像浸在冷水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渝洲,找到了任游的东西…”
  陈渝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让人去海底捞上来的,一把匕首。”
  谢宴风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陈渝洲心上,“刀把上,刻着任游的名字。”
  “……”
  空气瞬间死寂。
  陈渝洲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发青,骨节都在微微发抖。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可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人呢…”陈渝洲问。
  “还没找到。”谢雁风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沉重,他已经能预见,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陈渝洲闭了闭眼,指尖还在发颤,语气却突然沉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那就继续找。”
  谢雁风怔了怔,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明明知道,这只是在给陈渝洲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明明知道,找到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可他还是轻轻应了一声,顺着他,护着他那点快要碎掉的希望。
  “好,继续找。”
 
 
第63章 种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挨着一天过去,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不知不觉,竟已走过两个春秋。
  曾经那个只会蜷在怀里咿呀啼哭,连抬头都费力的小念清,在漫漫时光里,一点点抽长了身形。
  她先是学会了扶着桌沿慢慢站,后来学会了摇摇晃晃地迈步子,再到如今,已经能稳稳当当跑遍整层办公室。
  软软的胎发留长了,扎起两个小小的揪揪,一跑起来就跟着晃悠,眼睛又圆又亮,笑起来时脸颊鼓着浅浅的梨涡。
  两岁的小家伙,已经会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姐姐”,会抱着小饼干小口啃,会在陈渝洲办公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小地毯上玩玩具,不吵不闹。
  小花也跟着她的步伐慢慢地长大,变成了一只眉目清秀的成年猫。
  陈渝洲办公室里也悄悄变了模样。
  角落多了一只小小的儿童凳,桌上偶尔会放着儿童水杯、磨牙饼干和毛绒玩偶,曾经冷硬冷清的总裁办公室,因为这个小不点的存在,多了一丝微弱的烟火气。
  只是这份烟火气,从来暖不透陈渝洲心底的凉。
  每当念清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伸手要抱时,他总会短暂失神。
  孩子长大了,会笑了,会跑了,那个抱着她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床柜的抽屉里,那把刻着任游二字的匕首,依旧安安静静躺着,像一段被时光封存的痛。
  窗外车水马龙,人间熙攘,小念清和小花在地毯上咿咿呀呀地玩着玩具。
  就在陈渝洲望着客厅落地窗外出神的片刻,门铃轻轻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打破了房子里长久的安静。
  小念清立刻停下手里的玩具,晃着两个软软的小揪揪,迈着还不太稳的小短腿往玄关跑,嘴里奶声奶气地嘟囔:
  “舅舅!开门…”
  陈渝洲回过神,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许婉琳,一身温柔的居家装束,手里牵着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小姑娘梳着整齐的刘海,眉眼乖巧安静,站在妈妈身侧,怀里抱着一个干净的布娃娃,还挎着一个小包包。
  那是许知之。
  “打扰了,渝洲。”许婉琳轻声开口,语气熟稔又温和。
  “不会,许医生。” 陈渝洲微微侧身让她们进来,关上门时,目光轻轻落在许知之身上,点了点头。
  许知之和陈渝洲问好之后,视线很快就被地上的小念清吸引。
  念清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小姐姐,好奇又害羞,小手不自觉攥住了陈渝洲的裤脚,脸颊鼓鼓的。
  许知之慢慢蹲下身,把怀里的布娃娃往前递了一点点,声音细细软软:
  “妹妹,还记得我嘛?”
  念清接过玩偶,甜甜叫了声姐姐。
  一瞬间,空旷冷清的屋子,因为两个孩子的轻声细语,多了一丝久违的、柔软的烟火气。
  陈渝洲站在一旁看着,眼底却轻轻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要是任游还在…
  屋子里总算有了点活气,可陈渝洲站在一旁,身形依旧绷得很紧。
  眼底是散不去的青黑,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站着都像是在硬撑。
  任游走后,那个整夜睡不安稳的人,彻底换成了他。
  闭上眼是海水,睁开眼是空荡的房间,一到深夜,心脏就闷痛得喘不上气。
  曾经期待看的那片海,成了他最恐惧的地方。
  白天,他还要顶着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处理工作、开会、签字、维持着所有人眼里那个冷静强大的陈总。
  睡不好,又不能倒。
  整个人被生生架在中间,磨得只剩一层皮。
  许婉琳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她陪着任游一点点熬,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折磨,全落在了陈渝洲身上。
  “你最近……还是睡不好?”她声音放得很轻。
  陈渝洲苦涩的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把工作停一停?”
  “不能停。”他喉结动了动,“一停,就会想他到底在哪。”
  许婉琳心口一涩。
  她太明白了。
  他不是在忙工作,他是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一静,回忆就会把他吞掉。
  长期失眠,高强度工作,精神高度紧绷,再加上心底那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他早就撑到极限了。
  只是他不说,也不表现。
  像一根快要折断的铁丝,还在硬挺着笔直。
  “渝洲,”她轻声劝,“你这样下去,会垮的,任游……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陈渝洲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疲惫。
  “这两年来,我从未梦到过他…如果他不希望…早该来劝我了…”
  许婉琳一怔,心口猛地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是心理医生,见过太多崩溃、执念、走不出来的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疯,不是傻,是被彻底丢下了。
  许婉琳从包里拿出一盒熏香,“这是之前任游说很好闻的那款,希望对你的睡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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