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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时间:2026-03-26 12:39:40  作者:守口砚
  这不是临时借来的住处,也不是民宿。
  是完完全全属于谢雁风的地方,是他早在23岁就悄悄买下的私院。
  是他在无数权衡博弈、黑暗周旋之外,独自藏起来的退路。
  到如今已快十年了。
  陈渝洲站在院子中央,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怀里的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身旁的念清仰着小脸。
  这里能望到远处一片辽阔的南海湾,海风吹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心底那点残存的抵触与不安,也一点点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真的就像谢雁风说的那样——不闹,有树,有风。
  谢雁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声音轻得融进风里:“我每次心烦的时候就过来待着。这里看得远,也静。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人都不用应付。”
  “我还真不知道你内心有这么柔软的一寸地方。”陈渝洲笑着调侃道,“藏得够深啊?”
  谢雁风迎着风,眼底难得漾开一点浅淡的温度,没有平时那股冷硬劲儿:“从前是觉得你不需要,那这里就是独属于我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陈渝洲,又落在一旁好奇张望的念清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笃定。
  “现在你有需要,我就分一块地给你。”
  陈渝洲心头一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终于流露出了往年吊儿郎当的模样,“要不要我亲你一口当做谢礼?”
  谢雁风一听就知道他又在跑火车,瞥了他一眼,故意配合着撅起嘴,一脸“来啊谁怕谁”的欠揍样。
  陈渝洲立马笑出声,飞快把怀里的小花往上一举,用猫脑袋直接挡在中间。
  谢雁风嗤笑一声,伸手接过小花。
  一旁的念清看着两只打闹的大人,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风一吹,满院都松快了。
  ……
  坡下小镇的主街上,戴祎安的花店正开着门。
  玻璃门半掩,风一吹,挂在门楣的风铃轻轻晃。
  店里光线柔和,木架上摆满了鲜花和盆栽,玫瑰、洋桔梗、小雏菊层层叠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与青草气。
  戴祎安正细心招呼着一位客人,指尖利落地修剪花枝,调整角度,透明的包装纸在手里折出利落的弧度,再系上浅麻色的丝带,一束花便温温柔柔地成型。
  另一边,小卷毛正蹲在花架旁,拿着小喷壶细细给绿植洒水,叶片上凝着细碎的水珠,透亮又新鲜。
  偶尔有游客推门进来,声音都不自觉放轻,只安安静静挑选、询价。
  整条主街人来人往,这家花店却像被单独隔出一小块温柔,不吵不闹,安安稳稳地开在烟火人间里。
  而这条安静地卧在西海湾边的老街,有个温柔的名字——西海绾院。
 
 
第68章 画画的混子
  夜色一沉,南海绾院的风就软了下来。
  坡下小镇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像撒在海边的碎星,游客渐渐散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院子里支起了小烤炉,铁网架擦得干干净净,腌好的肉摆在白盘子里,油花看着就香。念清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肉,小花也凑过来,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时不时再轻叼两口肉吃。
  谢雁风正调蘸料,回头看了一眼烤炉,忽然顿了顿。
  “糟了。”
  “炭没了。”
  陈渝洲刚把围裙系上,手还停在腰间,闻言笑了一声:“你烤肉能把碳忘咯?!”
  谢雁风抬眼瞥他,语气淡淡:“你去买!”
  陈渝洲无奈地扯了扯围裙,又揉了把念清的脑袋:“知道了,我去买。你把肉看好了,别再让小花偷吃了等会拉肚子。”
  “我这么高级的牛肉,猫吃了能拉肚子!?什么肚子这么金贵!”谢雁风不满喊道。
  陈渝洲脚步一顿,笑得不行:“我的猫!你有意见?”
  说完挥挥手,推门走进晚风里,顺着坡路往下,朝灯火渐亮的主街走去。
  院子里立刻剩下谢雁风、念清,和一只蠢蠢欲动、盯着牛肉盘的猫。
  夜色里的南海绾院依旧热闹,游客三三两两在街上闲逛,街边小店亮着暖灯,人声、笑声混着海风,慢悠悠飘在空气里。
  陈渝洲顺着坡路往下走,东张西望找炭火铺,转得有点晕,视线忽然被街角那间花店吸住。
  暖黄的灯光从门口淌出来,一个身形清瘦、气质温和的男生正低头整理花束,指尖轻捏着花枝,动作温柔又利落。
  是戴祎安。
  “祎哥,这些花要搬到后头仓库去吗?”
  戴祎安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人,笑了笑,“对,辛苦你了。”
  任游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没事!不苦!这些花都可香了!”
  任游抱着几箱花去了后院,戴祎安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抬眼时刚好对上陈渝洲的目光,随即轻轻弯了下眼,安静又好相处的样子。
  “需要帮助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陈渝洲干咳一声,走上前,语气尽量自然:
  “不好意思,问一下……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炭火的吗?我在上头的院子里烤肉,忘买了。”
  戴祎安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温和地指了个方向:“炭火啊,再往前走两个路口,那家杂货铺就有,晚上还开着。”
  陈渝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点点头:“好,谢谢啊。”
  “不客气。”戴祎安轻轻应了声,手里还下意识整理着门边的花束。
  陈渝洲没多停留,挥了挥手就快步往杂货铺走,心里只想着赶紧买完炭回去烤肉,别让谢雁风那家伙又在那儿念叨。
  戴祎安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陈渝洲匆匆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花枝。
  他轻轻抬眼,望向陈渝洲走来的那个上坡方向——夜色里,坡顶那座安静的院子隐在树影间,只透出一点模糊的灯光。
  原来是那里住的人么…
  他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下,掩去眼底的某些情绪。
  转身继续收拾门口的花,没再多想。
  陈渝洲很快拎着一袋炭从杂货铺出来,顺着坡路一路往上走,晚风一吹,还带着街边小吃的香气。
  等他推开院门回来,把炭往烤炉边一放,随手扯掉外套,一脸轻松。
  谢雁风抬眼瞥了下袋子,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丢了。”
  陈渝洲往小凳子上一坐,“哪能啊?问路了。”
  谢雁风没再多问,伸手抓过几块炭往炉子里摆,动作熟练又麻利。
  陈渝洲也凑过来帮忙,两人一句话不多说,默契十足地引火、扇风、架烤网。
  火苗一点点窜起来,暖光映亮了小院的夜色。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就混着海风,飘满了整个坡顶。
  肉片一放,“滋啦”一声,香气立刻炸满小院,油花在火上轻轻跳着,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念清蹲在旁边小凳子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眼睛直勾勾盯着烤得金黄的牛肉,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肉肉……”
  小花也喵喵两声,表示想食用。
  谢雁风夹起一块刚烤好的,刚想递过去,就被陈渝洲抬手拦住。
  “不行,小孩吃太油会闹肚子,我刚才给她煮了宝宝面。”
  陈渝洲把一碗清淡软乎的小汤面端过来,面条细细的,汤清味淡,上面只卧了一小块剪得碎碎的瘦肉。
  念清一看不是香喷喷的烤肉,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睛都有点红了。
  “肉肉…!”
  而一边的小花看准时机,就叼走了谢雁风夹起的那块肉。
  “嘿!死猫!”谢雁风吼着。
  小念清伸着小手指向烤架,小短腿还在凳子上轻轻蹬,委屈得不行。
  谢雁风看得心软,偷偷夹了一丁点儿最嫩的瘦肉,用纸巾吸了三遍油,才悄悄塞到念清嘴里。
  “吃吃吃!”
  小孩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嚼得特别认真,满足得小脸蛋都鼓起来。
  陈渝洲一转头刚好看见,伸手轻轻敲了下谢雁风的胳膊:“你就惯着他吧,等会儿肚子疼你哄。”
  “就一小口!没事儿。”谢雁风嘴硬,手上却老实地把烤架挪远了点,不再逗小孩。
  念清捧着那碗宝宝面,虽然还是更想吃烤肉,可嘴里还留着刚才那一点点肉香,也不闹了,乖乖小口小口吃着面。
  小院里火光明明灭灭,海风轻轻吹着,一边是滋滋冒香的烤肉,一边是安安静静吃面的小孩,和偷到腥的小猫。
  热闹又暖和。
  收拾完碗筷,三人一猫进了屋。
  一推门,陈渝洲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明显的吃惊。
  屋里灯光柔和,可最扎眼的,是整面整面墙——满满当当全是五彩斑斓的画。
  有大海、有晚霞、有小镇的街景,还有几笔简单却温暖的小花草、小月亮,颜色鲜亮又温柔,把原本素净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像藏了一整个春夏秋冬。
  陈渝洲忍不住抬头一圈看过去,语气里全是意外:“合着你家客厅里的那些全是你画的?”
  谢雁风挑眉,“不然你觉得是哪来的?!”
  “我以为你有那点艺术的癖好,买来挂着玩的…”陈渝洲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细细观摩着画上的笔触,“合着你他娘是个艺术生…?”
  陈渝洲想了那么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不对呀,你大学档案上面没有写艺术特长生啊…?”
  谢雁风靠在墙边,目光轻轻扫过自己画的那些画,语气淡了些,却很平静:“我只是没往那条路上走。”
  陈渝洲盯着墙上的画看了好久,笔触干净、色彩舒服,每一幅都透着安静又温柔的劲儿,一点都不像业余随便画画。
  他越看越惊讶,回头看向谢雁风,语气里全是不解:“你画得这么好,怎么就去当混子了?”
  谢雁风轻笑一声,“我画的时候也是个混子,现在只是不画了而已。”
 
 
第69章 小院
  墙上映着昏黄的光,把谢雁风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他指尖轻轻擦过画框边缘,像是在碰一段早就落灰的过去。
  “画画要平心静气,我那时候心太乱,拿不起画笔。”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陈渝洲突然想到大黑之前跟他提过的一句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听大黑说,年轻一些时,他跟着你的时候,你老往医院跑。”
  谢雁风擦过画框的指尖骤然一顿。
  空气静了半秒,昏黄的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晦涩的阴影。
  他没立刻抬头,也没反驳,只是维持着那个轻靠墙壁的姿势,像一尊被时光冻住的雕塑。
  “去看谁?”陈渝洲问。
  这三个字轻得很,却像一块石子砸进结了冰的湖面,硬生生敲开一道细缝。
  谢雁风终于缓缓抬起头,昏黄的光漫进他眼底,却照不亮那片沉在深处的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渝洲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极低极低地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岁月磨过:
  “一个朋友。”
  他指尖从画框上挪开,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指节泛出一点冷白。
  “他受伤,是我害的。”
  话音落得很轻,却沉得像坠进了水底,连空气都跟着发闷。
  他别开眼,望向墙上那些安静的画,语气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涩,是藏了十几年、从未对人说过的愧疚:“那时候不懂事,闯了祸,把人拖进了浑水里……他在医院躺了很久。”
  谢雁风说完那两句,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把剩下的所有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抬眼时,眼底那片沉郁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冷淡盖了过去,仿佛刚才那点脆弱从未出现过。
  谢雁风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得像在赶开一片扰人的雾:“行了。”
  陈渝洲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被他截住话头。
  “我们过来是放松的,别聊这些糟心的。”
  谢雁风侧过脸,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深究的强硬,“过去的事,提多了没意思。”
  谢雁风抬手,轻轻扯了扯领口,把那股闷在胸口的沉气一并甩开。
  他刻意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陈渝洲太过灼人的目光,把那段未说尽的愧疚重新锁回时光里。
  “你总得说完的。”陈渝洲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谢雁风笑了笑,“好啊,有机会告诉你。”
  灯光依旧昏黄,刚才那点沉重慢慢散了,只剩下他们二人间安静又踏实的松弛,再无别的多余情绪。
  ……
  夜色漫过山坡底下小院的矮墙,廊下的暖灯亮得温柔。
  戴祎安坐在院子里前,面前摆着画布,正画着一束院里刚剪的花,笔尖轻轻落在纸上,线条干净柔和。
  没一会儿,任游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屋里走出来,晚风一吹,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清爽。
  他往戴祎安身边一站,目光落在画纸上, “画得真好看。”他轻声夸了一句,蹲在旁边看着。
  戴祎安笑笑应了声谢。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任游望着院里错落的花草,随口问道。
  戴祎安笔尖顿了顿,抬眼扫过一圈院墙、屋角、栽满绿植的角落,目光温柔又平静。
  “从我二十二岁那年搬过来,一直住到现在,到如今有十年了吧。”
  他把画布微微挪开一点,声音轻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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