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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祝卿予笑了笑,说:“如果不说话,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凌昭琅又让他摸自己的胸口,让他摸自己小腹上薄薄的一层肌肉,说:“你看看,这也满意吗?”
  走向越发诡异,祝卿予可不想在病中还要和他扯这种事情,利落地收回手,说:“不要打病人的主意。”
  凌昭琅失望地叹了口气,说:“我帮你,也不行吗?”
  祝卿予没好气地看他,说:“你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凌昭琅立刻啃他的嘴,说:“又没说要怎么样,真是的。”
  祝卿予转过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说:“这段时间都老实一点,到了黔州会很忙。”
  然而事实是,还没到黔州就忙起来了。
  祝卿予抱病数天,终于好转,马上就忙个不停。黔州还在闹灾荒,筹集足够灾民活过春天的粮食便是第一大关。
  祝卿予的书桌前有一张宽大的屏风,凌昭琅只能透过屏风看见模糊的影子。
  他还是那个老毛病,病愈之前不肯见人,谁来说话都隔着屏风。
  凌昭琅很惋惜,他根本不知道,他病中的模样更让人心动。
  这个心思一动,祝卿予的眼刀就在脑海中扫了过来。凌昭琅摸了摸后颈,心虚地四处张望一番。
  一连几天见不到人,凌昭琅实在忍无可忍,趁他不备钻进书房,盘腿坐在他腿边,表示自己绝对安静,才没有被赶出去。
  脑袋靠在人家腿上,听他沙沙地翻动声,竟然烧起了一些邪念。
  汇报最新运粮路线的下属就在屏风外,凌昭琅伏低了身子,悄悄钻进他的膝盖间。
 
 
第34章 够不够听话
  “周边地区粮价不过六十文一斗,黔州已经涨到两倍,百姓们吃不起饭,那些富商也不肯低价卖,只能先用官仓接济着,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祝卿予翻看账本,说:“乌江渡口的木桥去年就不好通行了,不是有些富商想要承揽吗?捐献钱粮的才能到官府投状……”
  他忽然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摸了过来,低头就瞧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凌昭琅根本没注意他静了下来,急哄哄地钻进去,忽然头皮一痛,硬生生被他把脑袋拽了起来。
  “桥边造碑,捐献数目都刻在碑石上。所捐钱粮可以抵扣部分税款……”
  凌昭琅不敢吱声,但胜在贴得紧,他用手撩了半天闲,终于把脑袋凑过去,抬眼就见他怒目而视。
  凌昭琅冲他露出一个颇为无辜的笑容,贴过去亲了亲,头顶传来缓慢的吸气声。
  屏风外的下属听他总是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完下半句,担忧道:“要请大夫再来看看吗?”
  “不用。”
  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下属忙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说:“大人身体不适不用勉强,信比人走得快。”
  凌昭琅时不时抬眼瞄他,生怕汇报的官员马上要走,自己诡计不成,还要遭殃。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在这种情形下,一时有些手忙嘴乱。
  凌昭琅听着祝卿予压抑的吸气声,越来越急躁,恨不能把他一口吞下去。
  祝卿予的手指钻在他的发间,拽头发的力度小了些,起初的怒气渐弱,多了些无可奈何。
  屏风外的下属叫了他两声,他才从迷蒙的情热里醒过神,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说:“官仓还有多少粮?附近有多少粮食能借调?”
  这又是一个庞大的话题,凌昭琅两个腮帮都鼓起来,时不时心虚又兴奋地瞄两眼,像只可恶的松鼠。
  祝卿予长叹一口气,脊背紧绷,看他慢吞吞又生疏的模样,更是一肚子火。
  野心很大,本事很小。
  凌昭琅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又瞄他一眼,看他脸色泛红,心里又得意起来,很卖力地埋头苦吃。
  祝卿予越来越少说话,说出的每句话都很短,还总是咳嗽。隔着屏风瞧他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额角,好像不太舒服的模样。
  下属忙加快了语速,关心了几句上官的身体,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
  凌昭琅听门都关上了,心说不好,自己肯定要被赶走。
  抬眼瞄他,果然见他神色愠怒,“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做这种事。”
  凌昭琅一愣,好胜欲袭来,用上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手段,头发忽然被死死拽紧。
  他倚靠着祝卿予的膝盖,放过了自己饱受磨难的嘴角,闭着眼睛用脸颊蹭。
  静了好半天,才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块帕子盖在他的脸上。
  凌昭琅扯起嘴角笑了笑,不肯自己动手,抬起脸示意他。
  对方的心情不知怎样,但还是替他擦了眼睫毛、鼻梁和嘴唇。
  凌昭琅终于能睁开眼,盯着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那块弄脏的手帕丢在一旁,祝卿予靠着椅背,低垂着眼睛看他,看不出喜怒。
  凌昭琅倒是挺满意,硬是挤过去蹭他的脸。
  祝卿予也没避开,淡淡道:“好玩吗?”
  他察言观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祝卿予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会儿,说:“有点笨。”
  凌昭琅立刻反驳道:“第一次已经很好了。”他抓着人家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嘴疼。”
  祝卿予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回去吗?”
  凌昭琅莫名兴奋起来,说:“再陪你一会儿。”
  书桌上摆着一根檀木戒尺,祝卿予用来压书,这玩意一看就份量不轻。
  凌昭琅看他把戒尺握在手里,还敲了敲手心试探重量,立刻警惕起来,说:“不至于吧。”
  祝卿予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什么不至于?”
  “你拿它干什么?”
  祝卿予横放在他嘴边比划了一下,说:“挺沉。”
  凌昭琅心惊地往后躲,感觉自己的嘴有些危险。
  “张嘴。”
  要是被这玩意打一下,他那利索的小尖牙就不保了。
  “别吧……”凌昭琅怂了。
  “你想什么呢,”祝卿予将厚戒尺塞到他的齿间,说,“不是爱叼东西吗?叼着,掉了你就再也不用来了。”
  凌昭琅想抗议,但撞上他的眼神,只好憋憋屈屈地跪坐在他腿边,没精打采地盘着。
  一根蜡烛燃尽,他的下巴好像也跟别人回家了。
  祝卿予收回戒尺,拍了拍他的脸颊,看他蔫巴的模样,露出了点笑意。
  一行人乘船继续前行,凌昭琅这才是彻底蔫巴了。
  他再不复往日生龙活虎的模样,整个人病蔫蔫地卧在后舱,挤在祝卿予的床上,一步也挪动不了。
  祝卿予打开香囊,掏出里面的橘皮给他,说:“睡会儿就不难受了。”
  凌昭琅人生第一回坐船,就晕得死去活来,看水晕,看山晕,看人也晕。
  他有气无力地嗅着橘皮的味道,紧紧靠在祝卿予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伴随着“要把所有船烧光”的誓言,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祝卿予这会儿看他倒觉得挺好玩,说:“含姜片会好点,你又不肯。”
  凌昭琅嫌弃地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地贴过来亲他,说:“我还要亲嘴呢。”
  祝卿予没好气地把橘皮撒了他一脸,看他躲也不躲,又好笑道:“晕船也堵不住你的嘴。”
  凌昭琅一直哼哼唧唧的,三句难受两句烧船,祝卿予按住他的脑袋,说:“晕船又不是船的错,安静睡会儿不好吗?”
  上船没多久他就难受,随行医官在他的内关穴上扎了一针,不再想吐,但是仍然疲乏无力。
  凌昭琅成天活蹦乱跳的,极少有这种虚弱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难受都是正常的。
  祝卿予躺在他身侧笑着看他,被凌昭琅抓了个正着。
  他有气无力地控诉道:“你有什么好笑?我只是没坐过船。”
  “又不是笑你。”
  凌昭琅掀起眼皮看他,过了好一会儿又垂下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祝卿予任由他枕在自己身上,听着舱外河水涛涛,渐渐有了困意。
  “这样也很好……”凌昭琅突然说。
  祝卿予又醒过来,脑子迟缓地转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晕船也好?”
  “晕船当然不好……但是你对我很耐心,平时你总是赶我走。”
  祝卿予立刻想起一些事来,说道:“你先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凌昭琅张大眼睛看他,说:“你明明也很喜欢,你还嫌我太慢了。”
  “那是做那种事的场合吗?”
  “可是其他时候你都不让我碰你。”凌昭琅撇嘴,说,“我只能先斩后奏,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和我吵嘴,你就不晕了。”
  凌昭琅立刻开始嚎叫,“好不容易不想晕船的事了,你还说。”
  祝卿予摇摇头,想起身,又被他一把抓住。
  “你要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我有点饿了。”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凌昭琅瞪着眼睛看他,坚强地撑起身子,说:“我……我也去。”
  祝卿予按住他的肩膀,说:“我会替你拿饭菜进来,现在好好待着,不要让人看见你睡在我的床上。”
  凌昭琅又捉住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说:“我不行,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祝卿予:“……”
  祝卿予:“非要找茬是吗?”
  “是你先骗我,这才什么时辰,没到吃饭的时候。”
  祝卿予不想和他纠缠,又躺回来,说:“你安静点,我就不走。”
  凌昭琅趴上他的肩膀,轻声说:“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你脑子里能有点正经的东西吗?”
  “我都这样了,怎么正经,我的脑子够痛了!”凌昭琅耍无赖似的在他怀里乱拱。
  祝卿予长叹一口气,摸了摸那个乱蓬蓬的脑袋,没说话,算是让步了。
  凌昭琅瞄着他的脸,觉得自己似乎又掌握了一些秘诀,又病蔫蔫地卧回去,说:“你对我不满意吗?我也不比谁差吧。”
  “和这个没有关系。”
  凌昭琅趴在他胸口,抬眼望着他,说:“你和我做这种事,会有罪恶感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立刻说:“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答应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待我。”
  祝卿予又不回答了,别过脸,看向一旁。
  凌昭琅轻轻地亲他的下巴,说:“那样的事……下次我一定先问你再做,好吗?”
  祝卿予哼笑一声,说:“我的话有用吗?”
  “当然有用。”凌昭琅抓着他的手,说,“你说的,我都听了,但你也不能一直拒绝我吧。你不是说,你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一说起这件事祝卿予就头痛,谁受得了他一会儿一变脸的手段,分不清真假,全是斗智斗勇。
  但如果他想要身体上的信任,那很简单。
  祝卿予转回身来,说:“想和我在一起,那要看你够不够听话了。”
 
 
第35章 享受这些
  什么叫听话,听什么话。凌昭琅不是很明白,但此时听来,很像调情。
  江上的风越来越大,风卷着浪,船身摇晃,一阵晕眩袭来,凌昭琅什么都想不了,只能痛苦地缩成一团,双手无力地攀在面前人的身上,企图求到一丝平稳。
  风声呜咽,浪声翻滚,身旁的一切都静了下来,祝卿予的手臂搭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像揣着一只无助的小狗。
  祝卿予说:“明天要靠岸修整,你不要跟着船了,带些人,走陆路。”
  凌昭琅睁开眼睛看他,说:“那你……”
  “路还有很远,我只能乘船。”
  凌昭琅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想自己走。”
  “不是在这里分开,也是在那里分开。”
  船身忽然一阵剧烈摇晃,凌昭琅八爪鱼似的攀在他身上,发出些痛苦的哀鸣。
  祝卿予捏着他的后颈,说:“你这个样子,根本撑不到黔州,还有半个月的水路呢。”
  他顿了顿,又说:“也就半个月,骑马会更快。”
  凌昭琅的眼睛里莫名多了些恐慌,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脸,说:“半个月很久。”
  祝卿予不明白他的恐慌来自哪里,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说:“你来黔州除了查账,还要干什么?”
  凌昭琅静了好半天,说:“就是查账啊,陛下怀疑钱让人卷走了。”
  “光是查账,他不会让你来。”
  凌昭琅抬起脸看他,那双眼睛黑亮,说:“我有大事要做。”
  “谁的大事。”
  “我的。”
  祝卿予知道他不会交底,便不再多问,刚要转过脸,凌昭琅便凑上前来,说:“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什么?”
  “你看着我。”凌昭琅扳着他的肩膀,让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说,“你说,很少见我这个样子,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祝卿予感到莫名其妙,但看他神色认真,便打量一番,说:“没血色,病歪歪的,很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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