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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祝卿予不搭理他,拎起面巾拧干,仰起头擦脸,热气扑面,让他好受了许多。
  凌昭琅转瞬忘记刚刚挨的打,又凑过来,还把脸递过来,说:“我也想擦一下。”
  祝卿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赖,好半天,他才将散着热气的面巾盖在凌昭琅的脸上,还隔着面巾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厚脸皮。
  凌昭琅感觉到他的手离开,才把巾帕摘下来,又扔回了热水里。
  祝卿予转到书桌旁,他也跟到书桌旁。祝卿予坐下,他就盘在人家腿边,一会儿揪一下他的衣摆。
  直到书桌上的戒尺哐当一声,他才有所忌惮地收回手。
  祝卿予低头看他,说:“非要赖在这儿吗?”
  凌昭琅说:“你别急着赶我走,明天我就要去找那个长寿村,可能好几天都回不来,到时候你想我,我都没法知道了。”
  祝卿予露出些疑惑的表情,“什么长寿村?”
  凌昭琅也没有什么说漏嘴的心虚,大大方方道:“你没听说那个传闻吗?黔州有一个长寿村,那些老人精神矍铄,但已经近两百岁了。”
  祝卿予说:“这才是陛下让你来黔州的真实目的吧。”
  “你看,我什么都不瞒着你,你还总是嫌我跟着你。”
  祝卿予微微摇头,说:“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世上哪有长生不老的秘方。”
  “不需要有啊,只要陛下觉得那是秘方不就行了?”
  祝卿予的神色顿时肃然,盯了他片刻,说:“你疯魔了?真要做佞臣?”
  凌昭琅冲他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说:“我们只是陛下的奴才罢了,还不配称臣。”
  祝卿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微微摇着头,好半天才说:“不要这样做。”
  凌昭琅一耸肩,说:“没办法了,空着手回去,我就完蛋了。”
  “这份差事是你自己讨来的吧。”
  祝卿予了解皇帝,他从不直言自己想要什么。他忌惮史官的笔,也惧怕百姓的嘴。
  自古以来追求长生的皇帝,哪个没遭到后世的口诛笔伐,当今的圣上绝不会亲口派下这种差事。
  祝卿予放下图纸,倚靠着椅背,摇晃的烛光印照着他的脸,晦暗不明的光晕在他面颊上跳动。
  凌昭琅双臂搭在他的腿上,仰着头看他,说:“不会有事的,陛下只是想要这里的香料。我都查过了,那只是些安神香,陛下用了只要觉得身心愉悦,也不会太追究是否有长生的效用。”
  祝卿予缓缓伏回案前,说:“默默无闻地活下去,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凌昭琅趴在他的膝盖上,对于这样的问话已经平静无波,他还轻轻打了个哈欠,意味不明地说:“这句话,你也问你自己了吗?”
  话音刚落,凌昭琅便觉得脸颊一痛。
  祝卿予捏住他的双颊,逼迫他抬起脸来,说:“这是死路。”
  凌昭琅摇了摇头,侧过脸去蹭他的手,抬眼看着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那不是很好吗。”
 
 
第37章 脸有点疼
  祝卿予越来越搞不懂他,想着他也许是不想多谈,便说些胡话搪塞。
  凌昭琅也不打算为他解惑,只是缓慢地蹭着他的手,正想说点什么,房门便被敲响了。
  一个小小的影子印在门上,满仓的声音响起来:“大人,我看您今天有点咳嗽,我给您熬了糊米茶,驱寒的。”
  祝卿予起身去开门,见满仓捧着瓦罐,殷切地看着他。
  他打开闻了闻,是用炒焦的熟米,还有老姜和少量盐巴一起熬煮而成。
  这是黔州人最常喝的热茶,有驱寒祛湿的效用,正适合这样湿冷的天气。
  祝卿予捧着瓦罐回到桌边,就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
  “瞪什么?你也想尝尝?”
  祝卿予把勺子送到他嘴边,他还真的张嘴接了,立刻呲牙咧嘴。
  “好吃吗?”祝卿予笑着看他。
  凌昭琅恶声恶气地说:“有毒!”
  祝卿予尝了尝,说:“人家一片心意,有毒也只能吃了。”
  “哦,原来只有这种东西在你眼里才算心意啊。”凌昭琅怪声怪气地说。
  祝卿予奇怪道:“这也要生气?”
  凌昭琅一张嘴,就被勺子塞住,这碗糊米茶几乎是一人一半吃完的。
  吃到最后,凌昭琅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唯有后知后觉的惊恐:“有姜啊!”
  祝卿予嗯了声,说:“吃这么久才尝出来?”
  凌昭琅整张脸皱在一起,立马爬起身要去漱口,并且夺走了那只罪恶的瓦罐。
  祝卿予看着他人仰马翻,笑说:“真是的,嫌弃药膏的味道,又嫌弃姜片的味道,这又不是毒药。”
  “和毒药没有区别!”
  祝卿予笑着拉住他,说:“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别总是一脸凶相。”
  凌昭琅怒道:“我又没要吃!你一勺勺往我嘴里塞!”
  祝卿予耸耸肩,说:“吃完就不认账。”
  凌昭琅重重地哼了一声,拔腿就要走。
  “行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要是寄人篱下,也是这样。再说了,他就是个小孩。”
  凌昭琅撇撇嘴,说:“你刚到戴府的时候,我也这么大。”
  祝卿予好笑道:“所以呢?”
  “那时候……我在你眼里,也就这样吗?”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不然呢?”
  凌昭琅又蹲在他面前,说:“那现在呢?”
  又来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祝卿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问。”
  凌昭琅露出点笑容,蹭了蹭他的手,说:“那好吧。”
  次日一早,凌昭琅就带着阿元阿满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长寿村。
  放眼望去,处处山道,起伏的群山间隐藏着大大小小的村落,清晨的雾气笼罩了整片山谷。
  传闻中的村落,本就半真半假,一行人只能一路打听。
  长寿村没有找到,但是问到一个颇为相似的村落,名叫白柯峒。
  白柯峒周遭群山环抱,一条白湍溪穿过村庄,滋养着香气浓郁的村落。
  穿过崎岖山路,又越过艰险栈道,总算是看见村落的影子。
  越往里走,那股香气就越浓郁。除了花叶清新甜腻的气息,还掺杂着些许辛辣气息。
  白柯峒有一种奇特的树木,硕大的红紫色叶子,松果般的红色果实,摸起来却并不坚硬,像荷叶的手感。
  询问了当地人,才得知这种树名叫红濡香,果实和叶子都很好点燃,但由于燃烧后的气味浓郁,便常常在燃烧篝火祈福时,才将它们丢入火堆当做燃料。
  春季伊始,到了播种的时节,白柯峒常常会燃烧篝火,族人围绕着篝火唱歌祈福,祈祷一整年无灾无害、粮食丰收。
  阿满说:“燃烧后的味道还挺好闻的,怎么没人把它当香料用呢?”
  凌昭琅手里捏着红濡香的果实,说:“我们遇到这么多村民,都没人用香。穷苦人家,只要能果腹就够了。”
  阿元说:“天都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借宿。”
  凌昭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你去找族长,把这个给他,他会给我们安排的。”
  阿满凑过来,说:“这是什么?”
  “当然是大人的亲笔信啊,帮他们度过灾年。”
  阿满不可思议道:“他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吗?还给我们帮忙?”
  “又不冲突。”凌昭琅说,“我们虽然是帮圣上找东西,但是也能顺便替他想想办法,帮大家吃饱饭,不是一举两得吗?”
  阿满挠了挠头,说:“那他要是知道,恐怕要生气吧。你打着他的名号,办自己的私事。”
  凌昭琅笑了笑没作声,心想他什么不知道。
  见过族长的阿元很快返回,说:“今晚在后坡上就有篝火。”
  “这么巧。”阿满先兴奋了,“我还没见过呢。”
  夜幕降临,沉寂的白柯峒却忽然苏醒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逐家逐户荡开,宛若一条长河。
  鼓声、琴声和歌声一阵阵传来,几人循声而至。
  后坡是一块宽敞平坦的空地,中间燃烧着巨大的篝火,白柯峒族人多身穿蓝衣或者黑衣,火光印照着每一个人的脸庞,有种幻梦的虚无感。
  篝火中燃烧着红濡香的果实和紫叶,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来,歌声越来越嘹亮,几乎到了撕心裂肺的地步。
  阿满有些惊奇,说:“一个字也听不懂。”
  歌声停歇,琴鼓声渐弱,须发皆白的族长身穿繁复的祭祀长袍,站在上风向念念有词。
  他每说一句,族人们便跟着和唱一句。音调越来越高,随着篝火的烟雾不停上升。
  凌昭琅喝了一碗村民递来的酿酒,便觉得酒意上头,走得远了些,坐在坡上看他们祈唱丰收。
  火星噼啪作响,竟然渐渐盖过乐声。朦胧的火光越烧越旺,凌昭琅情不自禁抬起头看,肆意的火苗好像舔舐着歌唱的脸庞。
  噼啪的燃烧声、鼓声、琴声,混杂着整齐的和唱,其间夹杂着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那些窃窃私语环绕着他,从他的面前荡到脑后,他的头顶有一根藤蔓,它咻然荡进了火堆。
  藤蔓燃烧着,又荡在耳边,那些私语也被燃烧了,扭曲了,混杂着痛苦的低吟。
  炙热的火焰环绕着他,喝进喉咙的烈酒也点燃了,凌昭琅喉头发热,胸腹发热。他踉跄着站起身,那根燃烧的藤蔓便擦着他的鬓角荡向前方。
  燃烧的火堆散发着朦胧的光晕,那些舞动的人影也扭曲了。他们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一会儿变作男人,一会儿变作女人。一会儿是孩童,一会儿是老人。
  凌昭琅晃了晃脑袋,企图看得清楚一些,在这群蓝色、黑色的白柯峒村民间,有一袭明亮的白色衣角。
  火光舔舐着他的衣摆,他的发梢在燃烧,他的瞳孔里映照着火光。熊熊燃烧的烈焰,从他的眼眶中迸发出来,飞溅的火星点燃了枯草,点燃了一整片红濡香。
  凌昭琅向燃烧着的人影走去,穿过浓烟,穿过火光,那个人影眼中的烈焰也渐渐褪去。他清楚地看见了他,熟悉的面孔,却是空荡荡的眼眶。
  他伸手去抓,扑了个空,张嘴想问,却发不出声响。
  藤蔓又缠了上来,它们千丝万缕,燃烧着,裹住他的手臂,拉住他的脚腕,勒住他的脖颈。
  炙热的疼痛舔舐着肌肤,那个迷蒙的影子却咻然一闪,消失了。
  —
  “这是怎么回事?”
  祝卿予听闻消息赶来,凌昭琅仍在昏迷之中,手臂烧伤了一大片。
  三个人一起出去,只有阿元还清醒着。好好的篝火,一下睡着两个。
  祝卿予没好气地看了一圈,说:“你们吃什么了?”
  阿元摇头,“什么也没吃,只是喝了点酒。”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问题,你一点事也没有?”
  阿元也很苦恼,皱着眉头回想了半晌,说:“我中途离开了一会儿,篝火太热了,我就躲远了点。没多会儿就听到那边喊,过去一看,他就这样了。”
  大夫刚诊了脉,说:“只能等他醒了再问问,要么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要么就是酒意太烈,导致他神志不清,才会往火堆里走。”
  凌昭琅微微摆了摆头,祝卿予又凑近了些去看,只见他嘴唇翕动,牙齿紧咬,像衔着什么。
  祝卿予上手就掰住他的下巴,说:“不会是嘴欠乱嚼了什么有毒的树叶吧?他们不熟悉当地的花草,好奇也是常有的。”
  话还没说完,昏迷中的凌昭琅似有所感,还把脑袋往一边扭,牙齿紧咬着动了两下。
  祝卿予更加确信是吃了什么,下意识就往脸颊上给了他一下,手指紧扣着他的下巴,说:“晕过去了还不松开,还不赶紧吐出来。”
  大夫在旁欲言又止,看着昏迷的人挨了两下,心惊肉跳地上前阻止,说:“他没吃什么,难受的话,牙齿咬得紧也是正常的……”
  祝卿予哦了声,撒了手,看着阿元震撼的脸,说:“你先去看看阿满怎么样了,醒了的话,好好问问。”
  此时凌昭琅紧咬的牙齿渐渐松了,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
  他只觉得脑袋胀痛,怎么脸颊也有点疼。
 
 
第38章 换药
  凌昭琅好像还没清醒,愣愣地看着他,伸出手去摸他的眼睛。
  祝卿予低下头让他抚摸,说道:“不认识我了?”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凌昭琅直盯着他,不说话,反复地抚摸他的眉骨,指腹擦过他的眼皮和睫毛。
  祝卿予微微眯着眼,问:“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是篝火里烧了什么不该烧的?才会让人神志不清。”
  昨夜篝火旁的景象猛然回到脑海,凌昭琅的手臂慢慢下垂,说:“不记得了。”
  他支撑着想坐起来,终于感觉到后脑勺的钝痛,还有手臂的灼痛。
  祝卿予说:“阿元说,你像着了魔,一个劲往火堆里走,拽也拽不回来,他就给你了一棍。”
  凌昭琅哦了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怎么脸也有点痛。”
  祝卿予眼也不眨,说:“你摔了一跤,脸着地。”
  凌昭琅揉着自己的脸颊,表情不是很相信。
  “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凌昭琅迟钝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皮,哦了声,说:“没有——你怎么还跑这么远来找我?这里风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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