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又不敢让人发现,只能学了人家的手艺,藏在屋里做。我们三个人弄了好几天。”
祝卿予看着另外两张等待夸奖的脸庞,笑道:“我也不是你们的上官了,没法给你们休假,那请你们吃饭吧。”
他说着扔出一个钱袋,阿元遥遥接住,脸上立刻绽放出兴奋的笑容。
明显,凌昭琅想要的奖励可不是钱。他看也不看鼓鼓囊囊的钱袋,两眼放光地盯着祝卿予看。
祝卿予绕着竹龙看了一圈,说:“很漂亮,但是不能再留了,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拿到赏钱的俩人分外积极,一人抬头一人抬尾,兴高采烈地去销毁证物。
院中刚清净下来,凌昭琅的那双爪子就攀到了人家身上。
祝卿予任他挂在自己身上,往屋里去,说:“你还不和他们一道出去玩?扒拉着我干什么?”
“我的奖励呢?”
祝卿予把他的爪子拎开,说:“我要换衣裳。”
凌昭琅只好焦急地围着他团团转,说:“我的。”
“你能出去吗?”祝卿予道。
凌昭琅不满道:“什么没看过。”
说不通索性不再说,祝卿予换了一身常服,整个人都轻快了,才勾勾手示意他跟过来。
祝卿予倒是很干净利落,凌昭琅还没来得及提要求,就被他撩拨地满脸通红。
“我……我还没说要什么!”
祝卿予停了手,说:“这么贪心。”
凌昭琅支棱着凑过去亲他,耳朵通红,说:“要做。”
边说手就摸了上来,祝卿予思考了片刻,又拨开他的手,说:“大白天的,不太好。”
他的拒绝一向有力,凌昭琅知道这会儿没戏,也就不再强求,又把他的手抓回来,说:“那你继续吧。”
祝卿予亲了亲他的脸颊,说:“这么乖啊。”
凌昭琅顿时红到了脖子,但是祝卿予的奖励总是不太寻常。
他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人听指令,本能冲动也能随便受人掌控吗?
祝卿予并不解答他的疑惑,只是用行动向他证明了,的确能。
凌昭琅一脖颈的热汗,无力地蜷缩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祝卿予任他依靠,时不时抚摸一下经受了过度刺激的某个东西,只有随便一碰,都能激起凌昭琅的哀鸣。
“满意吗?”
凌昭琅无话可说,很煎熬,但是很难说不满意。
于是他没有回答,凑过去亲吻对方的嘴唇。
祝卿予本以为今晚终于会有一个温暖的被窝,结果夜已深了,并没有人来翻他的窗户。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着,这个味道似乎在哪里闻过,祝卿予心生疑虑,披衣起身。
凌昭琅的房间亮着灯,还能瞧见几道混乱的身影。
祝卿予加快了脚步,他的房门虚掩着,满屋子奇特的香气。
他快步走进去,下意识打开了所有窗户,回头一扫,就瞧见已经熄灭的火炉。
凌昭琅的鬓角都汗湿了,衣裳烧了半截,床榻上也是一片焦黑。他整个人披头散发,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似乎咬了什么,阿元紧张兮兮地往他嘴里塞樱桃,企图占据住他的牙齿。
祝卿予环顾一圈,问道:“怎么回事?”
阿满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捧着今年的早樱桃,紧张道:“我来给他送樱桃吃,一进来他就像着了魔,我就把阿元叫来……”
祝卿予快步上前,一巴掌让他把嘴里的樱桃吐出来,捏着他的下巴,拿过一旁的茶盏就泼在了脸上。
阿满为了缓解紧张,刚往嘴里塞了个樱桃。见此情形,他两眼瞪大,赶紧低头吐了出去。
第40章 公平交易
屋内的香气终于消散干净,烧焦的被褥都换了新,火炉里尚未烧干净的果实此时仿若罪证,大喇喇地躺在地上。
凌昭琅跪坐着,发梢还在滴水,他看看一地狼藉,又看看祝卿予阴沉的脸色。
阿元阿满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一五一十的都招了。阿元将红濡香的果实用手帕包住,递上前去。
祝卿予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昭琅抿了抿唇,仰脸看他,说:“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么厉害……”
“你试什么?”
“上次的篝火,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它。”
他的脑袋低垂着,又做出一副服软的假象,还时不时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瞄两眼,显得自己十分无辜可怜似的。
祝卿予太熟悉他这一套,把阿元阿满都打发了,说:“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凌昭琅抬起脑袋看他,那双眼睛困惑地盯着他,似乎很不解。
祝卿予将红濡香的果实放置一旁,问:“你打算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凌昭琅的身体倚靠着床榻,手臂搭在他的膝盖上,脑袋趴伏下去,说:“没打算干什么。”
屋内安静下来,祝卿予又问:“你看见了什么?”
凌昭琅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
他似乎很累了,讨好似的摸着祝卿予的手,说:“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去找你。好吗?”
祝卿予看出他牢固的心防,但那双眼睛那样疲惫地看着他,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真是弄不明白。”
“我说不说有什么意义?反正你都不会理解。你也需要我,这不是事实吗?干嘛总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屋内霎时一片寂静,凌昭琅抿紧了嘴唇,悻悻地把手从他的膝盖上缩回,转而倚靠在矮榻上,脸庞紧紧埋在手臂间。
他等了许久,却没听到对方离开的动静,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却见祝卿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沉静,倒衬得自己那么的恼羞成怒。
凌昭琅噌地别过脸去,说:“你干嘛管那么多,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各取所需。你也不用怕我缠着你,害你名声扫地。”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担心你。”
祝卿予主动伸出手,想让他像往日一样伏在自己的膝盖上。距离近一些,也许能够缓和此时剑拔弩张的氛围。
可是对方并不配合,凌昭琅躲毒蛇一般躲开他的手,甚至又向后挪了一步。两人中间的空位,甚至还能站下一个和事佬。
然而没人能做这个和事佬。祝卿予很困惑,说:“你拿自己的小命去试这种东西,我连问也不能问吗?”
凌昭琅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紧盯着他,说:“你用不着对我费心,我们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在你心里,我们也不是推心置腹的交情吧?”
祝卿予气笑了,说:“我心里怎么想,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面对这样过激的反应,祝卿予反而疑窦丛生。
他索性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凌昭琅的领口,逼迫他直视自己,“好,我不管你要拿这个东西干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东西到底让你看见了什么?”
凌昭琅被迫跪直了看他,恼怒率先冲向头顶,“你凭什么管我!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把自己烧死也和你没关系!”
“这可比烧死严重多了。”祝卿予无视他的挑衅,轻轻一拍他的脸颊,说,“我这次不管,你下次是不是还要换个地方烧。”
凌昭琅瞪着眼睛看他,明明随便就能从他手里挣脱,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无声地对抗着。
祝卿予反手又拍了他一下,说:“炉子我看过了,烧了不少吧。你看到什么了,这么舍不得。”
挨了两下,凌昭琅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些。
他忘记了,祝卿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越是对着犟,他越是斗志昂扬。
可他满腔怒火,实在说不出半句软话来敷衍他。
凌昭琅试图激怒他,“还能看到什么了,当然是你不给我的东西。”
祝卿予微微皱了皱眉,转瞬就笑了,说:“这种东西还要靠幻觉,太没用了吧。”
激怒他显然没成功,差点激怒了自己。
凌昭琅重重地呼了两口气,说:“你现在能走了吧。”
“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走的。”祝卿予打量他的脸颊,摸了摸上面的红痕,说,“刚刚一时情急,不小心下手重了点,疼不疼?”
他越是这样的语气,凌昭琅越烦躁。
他到底有什么好装的,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还要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祝卿予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不解道:“怎么又生气了?这也不行?”
凌昭琅别开脸,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祝卿予哦了声,说:“那我换个说法——你老实交代,我有奖励给你。”
凌昭琅恨死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听从。只要他想要,自己就一定要乖乖奉上。
可惜他满腔的愤怒,总是被祝卿予的随意撩拨浇灭。心里的火往下烧,他现在恨死自己没出息。
祝卿予看着他受辱般的神色,摸了摸他的嘴唇,说:“干嘛气鼓鼓的,公平交易,也不行吗?”
脑子还没给出指令,凌昭琅就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指尖。
祝卿予的拇指轻轻揉弄着他的嘴唇,中指和食指撬开了他的齿关,漫不经心地逗弄他。
凌昭琅仰着头承受这种挑逗,情不自禁地配合他,发出些难耐的声音。
“刚刚到底在气什么啊。”祝卿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不是挺喜欢的吗?”
凌昭琅没法给出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什么。他的下巴湿漉漉的,领口也湿漉漉的。
祝卿予抽回手,看他脸颊绯红,满意道:“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乖一点。”
屋内的香气已经散发完全,祝卿予看着他不停起伏的胸口,说:“去把窗户都关上,怪冷的。”
凌昭琅的脑子已经停转,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关窗。
祝卿予在他身后道:“门也要关好。”
凌昭琅被他话中的暗示意味撩拨得喉头发紧,手脚发软地走回来。
“衣服都烧成这样了,还穿着干什么?”
不对吧,这不对吧。凌昭琅瞄着他的脸色,心里全是困惑,手上没停,脱了烧坏的外衣。
自己说了那么多赶客的话,祝卿予应该拂袖而去,他怎么……
“冷静了吗?”
凌昭琅还在困惑,迷茫地看着他,忘记了答话。
祝卿予打量他一番,说:“看来还是不太冷静,要不要再脱一件?”
凌昭琅犹犹豫豫地摸上腰带,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祝卿予说:“真不懂假不懂?”
凌昭琅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脱掉了中衣。
“可是……”凌昭琅还是忍不住发问,“我们刚刚不是在说这件事吧。”
祝卿予说:“不是说了吗?我跟你换。”
“我没答应吧。”
“这样吗?”祝卿予遗憾地看他一眼,说,“那你把衣服穿起来。”
凌昭琅又犹豫了,他想了半晌,闷闷地说:“烧坏了。”
祝卿予说:“那你就是同意了?”
凌昭琅低着头,好半晌才低低地嗯了声。
不等对方反应,他立刻又说:“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你换不到什么。”
“没什么你还那么生气,你胡说八道我都没有和你计较。”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凌昭琅忽然直起脖子,看着他说,“你每次都很蛮横,你不问我想不想说,只是逼我按你的想法做。”
祝卿予说:“你玩这种危险的东西,差点把自己烧死,我还要问你什么?”
凌昭琅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祝卿予站起身,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了。”
“你去哪儿?”
“你不乐意说,那我也没东西和你换了。”
凌昭琅一把拽住他的衣摆,愤懑道:“你……我都这样了,你又要走,太过分了吧!”
“是你出尔反尔。”
凌昭琅拽着不松手,嚷嚷道:“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不玩就不玩!”
祝卿予回头看他,说:“我没资格和你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
“不行!”哪有这样的,把别人弄得一团糟,他却要走。
“行不行你说了算吗?”
凌昭琅急死了,又拽衣裳又拽手,说:“我不那么说了,行不行?”
祝卿予哦了声,说:“你又有新说词了,我可不敢接。等会儿又说我蛮横,逼你了。”
凌昭琅咬紧牙,去蹭他的手,嘀咕道:“这种事上……可以蛮横。”
祝卿予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要按你说的做吗?”
凌昭琅垂着脑袋和他无声对峙了片刻,说:“那我给你一样东西……你看了再说,行吗?”
他返回榻旁,从里面掏出一把戒尺。
祝卿予接过来仔细打量,越看越熟悉,说:“你哪儿来的?”
凌昭琅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嗫嚅道:“从你那顺的。”
第41章 病重
仔细一看,戒尺上还有些浅浅的牙印。祝卿予觉得此物是个能让他安静的好东西,便一直留着了。
今天倒是换了用处,凌昭琅伏在他身上半天没起来,呲牙咧嘴地说:“干嘛打我。”
27/50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