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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他应该是知道,为难我们也没用吧。”凌昭琅说。
  阿满追问道:“那你叹什么气?”
  “以后天天都要在脖子上套个那玩意,能不烦吗?”
  阿满哦了声,说:“那你实在不喜欢,我替你戴!”
  凌昭琅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种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愣了会儿说:“算了吧,只要别出差错就行。”
  第二天一早降下暴雨,一行人被困在客栈。更糟糕的是,祝郎君似乎不太好。
  大夫穿进穿出,只有一个扮作账房的书吏在旁照料。
  书吏名叫姚汤,三十来岁,一身长布衫,标准的书生长相。他很少说话,好像只有郎君问话,他才能听得见。
  阿满端着熬好的汤药,凑到凌昭琅面前,愁眉苦脸地说:“你去送吧,我害怕他。”
  凌昭琅奇怪道:“有什么好怕,你昨天还说他好话呢。”
  “我怕万一说错话,他把我也赶走了。”
  阿满的担心实在多余,祝郎君今天恐怕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
  风声呼啸,雨声当当敲打竹窗,凌昭琅还没开口唤他,床上的人就微微睁开了眼睛。
  祝卿予有点发热,眼皮和脸颊都泛着不自然的红。
  凌昭琅和他对望了片刻,突然开始怀疑,这世上会不会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眼神。
  祝卿予坐起身,接过药碗,勺子和碗底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眉头紧皱,抿了一口试探温度,按住勺子,仰起头干脆利落地喝干净了。
  凌昭琅伸手接过药碗,跪在床边,慢吞吞地收拾好,胳膊交叠搭在床沿,仰着头看他。
  祝卿予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凌昭琅盯着他瘦削的下巴,一咬牙,说:“我有话想和郎君说。”
  祝卿予低垂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
  凌昭琅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急急忙忙打开,果干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双手捧着,递近了,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杏脯……我今天出门刚买的。”
  祝卿予有些惊讶,终于看他一眼,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
  凌昭琅还没有弄明白这个笑代表什么,祝卿予已经从他手中捏走了一颗杏脯。
  凌昭琅斟酌半天,身体微微前倾,叫他:“先生……”
 
 
第4章 全都变了(修)
  凌昭琅不知道这声先生该不该叫,待反应过来,已经叫了出口。
  祝卿予的眼珠颜色比常人浅淡些,眼神尤为冷冰冰,只是淡漠地盯着他,并没有对这个称呼做出任何反应。
  凌昭琅惶然地望着他,脑中响起纪令千的一些话来。
  初至长安,他还一心念着自己那个姓余的先生。纪令千听说后,表情怪异,他哼笑一声,说:“什么先生,他是崔玮的学生,你爹会随便找个白身来给你做老师吗。”
  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有名的少年探花郞。怪不得父亲三请四请,也要他登门授课。
  崔玮是当今吏部尚书,桃李遍布朝野,威望如何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当年就是他牵头上书弹劾父亲。
  凌昭琅醒过神来,他太冲动了,如果当年的事情真与面前的人有关,自己岂不是送上门来。
  凌昭琅怔怔地望了他半晌,还是不甘心,问道:“你认得我吗?”
  祝卿予漠然道:“你觉得呢?”
  “我希望你认得我,但是现在,你应该不认识我。”
  祝卿予有些疲累,闭上眼睛,说:“进入明州,我是你的上官,我们还要相处相当一段时间,我当然认得你。”
  凌昭琅爬起身俯视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坦然,说:“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祝卿予伸手放了床帐,说,“劳烦你出去关好门。”
  凌昭琅望着渐渐垂落的床帐,快速眨了眨眼,起身离开。
  屋外仍在下暴雨,冷雨飘进长廊,他乱成一团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在看见那张脸的一刹那,他以为签下供状、驱赶刘锦,是因为对方还顾念着过往情分。
  而事实上,自己是否存在都无关紧要,何况这种微末小事。
  凌昭琅胸口憋闷,扶着廊柱想干呕,手中的杏脯零零落落掉了一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立刻将空纸包捏成一团,奋力丢进了雨中。
  “他怎么了?躺一上午了。”
  阿元望着蜷缩在床脚的那道人影,问阿满。
  阿满神秘兮兮地拉走他,小声说:“我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阿满长叹一口气,严肃道:“他被祝郎君骂吐了!”
  阿元白了他一眼,“你一边玩去。”
  “你骂我有什么用啊?郎君会不会也赶我们走啊?”
  凌昭琅冷不丁回应道:“那也是赶我走,你怕什么?”
  阿元拦都拦不住,阿满就冲过去,说:“我们俩是跟着你的,赶你走,就是赶我们走嘛。”
  他托着下巴盘腿坐在凌昭琅身边,说:“被赶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丢人……哦!不行!纪大人可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都要挨打了!”
  “放心,他没权力赶我们走。”凌昭琅翻了个身仰躺着,两只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
  阿满凑过去想说话,忽然一顿,指了指他的鬓角,说:“你头发好湿,擦擦。”
  凌昭琅抬起胳膊一抹,说:“没事。”
  门笃笃响了两声,门外人说:“郎君让你们去见他。”
  阿元应了声,转过身看他们。
  阿满紧张兮兮地抓住凌昭琅的胳膊,说:“他见我们干什么?”
  凌昭琅坐起身,“应该是明州的事。”
  一进祝郎君的门,看见人都到齐了。
  祝卿予坐在上位,闭着眼睛,脸色仍然苍白。姚汤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沓书稿,在说明州情形。
  凌昭琅耳朵听着,眼睛却盯着祝卿予的手——他手里握着一个新项圈。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还醒着,他缓缓转动着项圈,手指轻柔地搭在上面,像是在抚摸它。
  阿满用胳膊肘捅了他两下,凌昭琅才反应过来。姚汤已经说完了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哦……”凌昭琅收回眼神,起身去接那个项圈,说,“我知道,我会配合的。”
  在他摸到之前,祝卿予把项圈放在了桌上。
  凌昭琅手一顿,胸口一阵闷气翻滚上来,伸出去的手挪了方向,重重一抓。
  其他人陆续离开,姚汤却叫住了他。
  凌昭琅握着项圈,心里正烦,语气不太友善:“郎君还有什么吩咐?”
  郎君没说话,姚汤代为传达:“直到这件差事彻底结束,才能摘下来。”
  铁项圈外裹了一层黑色皮革,摸起来甚至有些柔软。
  凌昭琅动作很慢地摸索了一圈,望向祝卿予,问:“开口在哪里?”
  姚汤走过来,说:“应该是……”
  凌昭琅向后一避绕过他,径直走到祝卿予面前,半蹲着仰头看他,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说:“麻烦郎君,帮我一下。”
  祝卿予没什么反应,接过项圈,向他演示如何打开锁上。
  凌昭琅只管低下头,露出后颈,等他帮自己戴上。
  安静了片刻,那只项圈就贴了上来。祝卿予的手很热,他可能还没退烧。
  项圈咔哒一声扣上,凌昭琅伸手摸了摸,大小合适,触感柔和。
  那只手从他面前掠过,凌昭琅趁机扬起脸蹭了一下他的手背,露出两颗小尖牙,每个字咬在牙齿里,尾音上扬,轻声说:“谢谢主人。”
  对方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凌昭琅胸中燃起一种报复的快意。
  他被自己的感受吓了一跳,那股快意登时消散,无影无踪,反复咀嚼,甚至有些悲哀。他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再见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五年前,宣平二十年的秋天,那年他十三岁。
  剑南节度使家里的小少爷,没人敢招惹,他就越发横行霸道,名声也不大好。
  长街纵马,踏死小贩的公鸡,马蹄下鲜血淋漓。被人拦下,他却引弓拉弦,瞄准对方眉心便要射箭。
  左右脸色煞白,忙呼喊不可不可,他手腕一抬,射了支朝天箭。看着一圈人面如土灰,小少爷得意极了。
  接着就长鞭一挥,策马远去了,留下随从轻车熟路地善后赔钱。
  平日没人敢忤逆他,万事都得遂他心意,读书也要挑他爱听的讲,可奉承多了他又嫌人拍马,一股脑都撵出去。
  赶走了六个先生,终于迎来小少爷的克星。
  下人们并没有因为少爷的“改过自新”而欢欣鼓舞,面对这个脾气好多了的小少爷,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哪天他没了新鲜感,霸王岂不是又要上天?
  这个降住混世魔王的先生模样年轻,身体却差劲,一年有两季都在卧病。春天温暖绚烂,他却连药都吃不下了。
  小少爷哪做过伺候人的事,这次却巴巴地捧着药碗,跪在他的榻前,声音轻轻的,“先生,你吃了药,我舞剑给你看,好吗?”
  榻上的人瘦了一圈,眼睛失去光彩。却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竟然强撑着坐起来,一口一口咽苦药。
  他的表情好痛苦,像是吞石头。
  好在以后的每一次药都吃了,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人也有了些活气儿。
  凌昭琅外出跑马,刚到府门前便听小厮传话,今天先生要讲文章。
  他将缰绳一丢,快步往院子里去。
  一路上桃花夹道,花香袭人,直至院中幽幽不散。
  东院尽是翠竹,绿意幽幽。清风拂过,翠环齐鸣。
  祝卿予坐在窗下看书,柔和的春光透过竹窗,斑驳的光影洒满全身。
  凌昭琅快步行至桌前,上前一步,掀袍单膝跪下行弟子礼,仰头说道:“有两个月不见先生走动,心里很是挂念,先生身子大好了吗?”
  祝卿予双手轻轻一扶,笑说:“少爷看我脸色怎么样?”
  凌昭琅望着他,见他似乎病容犹在,一时忘记回话。
 
 
第5章 不死会相逢
  一向积极的小少爷这天没有准时上课,因为他惹怒了父亲,还在祠堂罚跪。
  祝卿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挪过一只蒲团,坐在他身侧,用手帕擦他脸颊上的血迹。
  擦完脸颊,又替他擦手,凌昭琅有点不好意思,正想阻止,就听他说:“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先告诉你。”
  凌昭琅看着他的脸,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要向你父亲请辞了。”
  “什么?”他上身猛地直挺,一把抓住祝卿予的手,“先生,你说我脾气太坏,我都改了,还是我文章做得不好……”
  “和你没有关系。”祝卿予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来到戴府两年,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卧病,实在是耽误你……”
  “我不觉得耽误!”
  “衡琅,你听我说。”祝卿予按紧他的手指,说,“我回家去养养病,也许明年春天不再犯病,我还会回来的。”
  凌昭琅摇头:“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祝卿予沉默不语,只是紧握着他的手。
  凌昭琅渐渐安静下来,垂下头说:“那个‘铜钱疤’是从长安来的名医,为什么也治不好你?”
  祝卿予微微歪头看他,说:“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那个大夫额头有块铜钱似的红色疤痕,难道不是‘铜钱疤’?”凌昭琅问,“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他了?”
  祝卿予说:“也许有别的病人,总不能一直守着我。”
  “你要少想点心事,病才会好得快些。”
  祝卿予一愣,“我有什么心事?”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这句诗,正是说你的。”
  祝卿予失笑。
  凌昭琅叹了口气,问道:“你真的会回来吗?”
  祝卿予微微一笑,说:“只要活着,就会再见的。”
  “先生,”凌昭琅注视着他,握紧了他的手,诚恳道,“你要长命百岁。”
  “昭琅……”
  凌昭琅猛地惊醒,睁眼就是阿元凑近的脸,下意识抬手便打,幸好对方反应灵敏,堪堪躲开。
  “这个是不是太紧了?我听你像喘不上气。”阿元见他清醒才又凑近了,指指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他们三人同住一间大通铺,阿满睡在角落,发出轻微的鼾声。
  凌昭琅拉扯了一下项圈,缓缓倒回床上,力竭般蜷缩起来,说:“没有,做噩梦了。”
  窗外已有些蒙蒙的光亮,没多久便启程,直奔明州。
  凌昭琅挤上了祝郎君的马车,两人还在对戏。
  马车不算宽敞,他就盘腿坐在郎君脚边,手里捧着一张府邸地图。
  他用手指划来划去,说:“东南角有个小门,看起来比大门好走。”
  “那个门早就废弃了,看右下角。”
  祝卿予全程就没睁开过眼睛,时不时纠正一句,七拐八拐的路线好像全记在心里了,连园林小道都说得一字不差。
  凌昭琅悻悻地低头研读祝郎君的注释,嘀咕道:“不走人修什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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