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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祝卿予听了他的来意,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粗糙的花枝,说:“我去,不太方便吧。”
  阿满忙说:“方便!郎君,那个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
  当祝卿予跟着阿满看到眼前这座阴森的小破庙时,半开玩笑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和我吵过架。”
  阿满疑惑地回头道:“我不知道啊。”
  “哦,我还以为你把我骗到荒郊野岭,替他出气呢。”
  阿满愣了会儿,脸上更窘迫了,“啊,我真不知道……但他真在这儿。”
  这种地方压根不需要刻意去找,踏进庙门就嗅到浓郁的香气。祝卿予皱起眉头,说:“他还把那东西带回来了?”
  阿满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郎君,都靠你了,我是不敢挨他。”
  “怎么,他咬人?”
  祝卿予拂开破烂的布帘,看见燃烧的火堆,还有在火堆旁愣坐着的那个人。
  浓烟高高升起,透过破洞的穹顶散出稍许。否则这么大点地方,呛都呛死了。
  祝卿予的脚步停住了,回头看了眼阿满,说:“你要一起进去吗?”
  回想起上次经历,阿满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忙把腰上的水壶解下给他,说:“郎君,你就用这个!把他泼醒!”说罢转身就溜没了影儿。
  庙内恢复寂静,祝卿予站了会儿,不确定自己出现在这里到底对不对。火堆旁的那人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止,只是怔怔地望着烈火。
  祝卿予本想盯着就罢了,但没多久便觉得有些头昏——难道是凌昭琅嗅这个味道太频繁,因此在这样浓郁的气味中也能无动于衷?
  呆愣着的凌昭琅终于伸出手,好像要取暖,他的手掌悬在火上半晌,忽然猛地抓去。
  祝卿予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推。
  他摔进身后的干草里,脸颊通红,双眼迷瞪地望着站在身前的那人。
  浇灭了火堆,踢过些灰土掩盖余烬,祝卿予才掰过凌昭琅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了些冷水。
  凌昭琅张大眼睛盯着他看,面露依恋,顺从地往下咽。等对方终于停止了这种粗鲁的行为,他才缓缓地、很享受似的,把脑袋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第50章 都是幻觉
  凌昭琅好像做了个梦,待他一觉醒来,庙内只有凌冽的晨风拂过,身前的火堆仍在燃烧,还剩下微弱的火苗。
  他坐起身,披在身上的大氅滑落下去。
  凌昭琅愣怔了好一会儿,拎起衣裳看,失望地发现这是他自己的。
  今天没有往日那样头痛,凌昭琅踉跄着爬起身,拎起大氅抖了抖,一抹亮眼的红色一掠而过。
  是一小朵红色的梅花,开得火一般。凌昭琅蹲下身捏起来看了好半天,捧在手里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梦中的感觉霎时席卷而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更加确信那一定是场梦,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温柔的吻。
  梦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凌昭琅什么也看不清,却能笃定出现在梦中的那人是谁。
  他抬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捋下来几根沾在上面的稻草,稻草上挂着同样红色的梅花花瓣,细细碎碎的。
  凌昭琅的脑子有些混乱,他不记得自己去过梅林,也不记得在哪里看见了梅花。
  但他也没太当回事,他最近的脑子有些混沌,也许是经过了没注意。
  他把那几片梅花拢在手里,披上大氅,彻底熄灭了火堆,抬腿往外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跳跃的火光,阿元阿满凑在火堆前分烤红薯,抬头看见他,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吃。
  凌昭琅站着愣了会儿,走过去盘腿坐下,接过烫手的红薯,冰冷的双手瞬间有了知觉。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我都说了没事。”
  凌昭琅没吃,两只手拢着烤红薯暖手,看着他们两个没事人似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阿满斯哈斯哈地啃着,眼睛直瞟他,含糊不清地说:“你……昨天睡得好吗?”
  “挺好的。”凌昭琅缓慢地撕着红薯皮。
  “哦……那你以后还来这儿吗?”
  凌昭琅眼睛盯着红薯,说:“我可能要挪窝了,不然你们总能找到。”
  阿满立刻哎了声,说:“就想着挪窝啊,就没想着……别再搞那个东西了?”
  凌昭琅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平淡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它对我已经快没用了。”
  阿元用烧火棍扒拉泥巴,戳出几根玉米,说:“真觉得没事,就不会躲到荒郊野岭来了。”
  阿满自顾自沉思着,被阿元用胳膊肘捅了捅,忙接话道:“是啊,大冬天的,多冷啊,冻死了怎么办?”
  凌昭琅啃了一口,说:“所以你们又替我点了火堆?”
  “我们吗?”阿满面露疑惑,片刻后哦了声,垂着脑袋也去扒拉玉米,说,“来,你吃这个。”
  阿满侧过头小声对阿元嘀咕,“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不会真把……”他指了指脑袋,“搞坏了吧。”
  “他什么时候走的?”阿元嘴唇不动,耳语道。
  “天没亮就走了。”阿满用玉米挡住嘴。
  凌昭琅听见嘀嘀咕咕的动静,抬眼看他们,说:“说什么呢?鬼鬼祟祟。”
  阿满看他脸颊泛红,实在觉得这不是办法,问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吗?之前郎君可能要不好,你就颓丧得厉害,但他现在……”
  “跟他没关系。”凌昭琅打断他。
  阿满赶紧哦哦了几声,说:“那你为什么……”
  凌昭琅垂着头,几缕乱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为什么。”
  阿元阿满对视一眼,转换策略。
  阿元手里烧黑的棍子重重一戳,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什么话也不肯说,我们不是自己人吗?”
  凌昭琅一噎,咬到嘴里的红薯让他的腮帮子鼓起来,他神色迷茫,像是被偷走了过冬粮的松鼠。
  阿满立刻说:“你别这么说,谁都有心里不痛快的时候。”
  “不痛快就更该说啊,实在说不出口,也该和我们喝点酒,哪有把自己往这种地方扔的?”
  阿满看向凌昭琅,说:“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怕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点什么事。”
  凌昭琅愣怔地听了好一会儿,嘴巴无意识地咀嚼着,好半天才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麻烦你们。你们对我的好意,我都知道。”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没起到任何作用啊。
  阿满面露疑惑,对着阿元念念有词,“不应该啊,郎君的话他向来是听的……”
  凌昭琅听到了,立刻抬头,“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哦,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好奇……”阿满讪讪地笑着。
  凌昭琅低头看见衣摆上的花瓣,脑中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但他还是问:“昨天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来过吗?”
  阿满抿紧了嘴,祝卿予是他请来的,今天一早又一身清风地离开了。看凌昭琅的反应,祝卿予恐怕是不想让他知道昨天的事。
  自己搞出来的事情,牵连别人就不好了。
  阿满心一横,说:“没有啊,你做什么梦了吗?”
  凌昭琅指尖捻着花瓣,仿佛自言自语,“应该是做了个梦。”
  新年将至,一向冷清的院子多了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黑,总算多了些活力。
  凌昭琅披霜带雪地回到家,远远就看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黑,老远就跟他挥手。
  他脚上的伤还没养好,走起路来还跛着。他和王伯一起走过来,就能瞧见同样一高一低的步伐,凌昭琅看着只能以手抚额。
  小黑还年轻,好好将养也许还有恢复的可能。因此凌昭琅不准他乱跑,活动范围只在院子里。
  以前小黑就是最爱上蹿下跳的,让他待在家里都快闷死他了,今天估计又是想去集市,才早早就等着。
  凌昭琅走到跟前,不等他开口,说:“哪儿也不能去。”
  小黑发出失望的长长叹息,跟在他身后掸雪,说:“太不公平了,你一整晚都不回家,我却都不能出去。”
  王伯闻声出来,手里还提着红灯笼,一跛一跛地上前来。
  凌昭琅瞪着小黑,说:“我们家不能再有第二个跛子!”
  王伯看了眼自己的腿脚,哎了声。
  看他一脸好像蒙受冤屈的神情,两人同时笑了出声。
  王伯见他们乐开了,也跟着笑,走到凌昭琅身侧,说:“少爷去哪儿了?身上什么气味?”
  小黑发出怪叫,用完全不低的声音对着王伯低语,“爷爷,你不知道,少爷长大了,总要有人陪的。”
  凌昭琅立刻反驳道:“我没去那种地方。”
  “我都没说,你自己招认了。”小黑狡黠地冲他笑。
  凌昭琅瞪了他一会儿,说:“是你自己想去吧,天天闹着要出门。”
  小黑笑嘻嘻地跟着他,说:“那少爷去哪了?爷爷担心了一晚上呢。”
  “没去哪儿,有事。”
  “这两天就过年了,少爷在家吃年夜饭吗?”
  凌昭琅脚步一顿,说:“要先去义父那里,晚点会回来。他最近精神不太好,不会久留我们。”
  王伯的神色高兴了些,说:“那我们等着。”
  凌昭琅的脚步却沉重了,纪令千不知道是真的身体欠佳,还是想躲避储位之争,自从巫蛊之案后,他就鲜少露面。
  去年一起吃年夜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纪令千对于他身上这点戴家血脉分外执着,不知道会不会旧事重提。
  这一年来大起大落,凌昭琅真的身心疲惫。皇帝的重视、手中的权力,全都是他的慢性毒药,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些不得好死。
  以前还有盼头,管他真情假意,自己这份感情总有一个出口。
  他总是把爱呀爱的挂在嘴上,让它听起来像假话,祝卿予也把它当做假话。
  他一直想让彼此确信,他的情意、他的依赖都有目的,都是拐弯抹角的报复。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占据上风,才能理直气壮地维护自己的体面。
  过完年的四月十二,他就满二十岁了,谁能为他取字,谁能为他加冠。
  祝卿予有想过为他取什么字吗?还是早就料到今天,当初不过随口敷衍?
  他一直沉默着,小黑觑见他的脸色沉沉,提议道:“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去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吧?少爷,我们一起去?”
  王伯附和道:“他皮实得很,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过年嘛,也该出去逛逛。”
  凌昭琅这些日子心情都很低落,难免影响到身旁的人。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不愿意自己的事情被过多担忧,便松了口,说:“就这一次。”
  傍晚上了灯,街上比往日还要更热闹。小黑跟着他身边上蹿下跳,兴奋极了,“少爷你知道吗?我这么多年都没逛过集市,还以为会被关一辈子。”
  凌昭琅心里不是滋味,嘴上还说他:“你是在谴责我吗?”
  “那当然不是!”
  集市人满为患,点了一长街的红灯笼,天边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绽放又凋落。
  小黑扯着他的胳膊,嚷嚷道:“少爷,你看这是什么!”
  他握着万花筒,看了会儿惊叹着塞到凌昭琅手里。
  凌昭琅不想扫兴,眯起左眼,右眼看着筒口,缤纷的花纹在眼前旋转绽放,仿佛掉进一个虚幻的世界。
  拿开这个小小的神奇玩具,凌昭琅一抬头,就见祝卿予正微微俯身和身旁的人说话。
  凌昭琅一愣,忙转过身去,将万花筒放回。心想,怎么在这儿也会有幻觉。
 
 
第51章 逃避的人
  凌昭琅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正往头上戴花的小黑,说:“这什么?”
  “喜庆啊,少爷,你要不要……”他的眼神定在凌昭琅身后,迟缓地转回来,压低了声音说,“那个是他吧?”
  凌昭琅的脑子嗡嗡作响,拎起小孩戴的绒花垂着头看,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祝卿予的那张脸很容易让人记住,时隔多年,还是会被一眼认出。王伯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挤到凌昭琅身边,说:“要和他说句话吗?”
  “说什么?”凌昭琅放下绒花,说,“没什么好玩的,往前走走吧。”
  王伯识眼色地闭了嘴,一把薅住还在东张西望的小黑,勒令他跟上。
  小黑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小声问王伯:“人挤人的,他们说句话又不会怎么样,少爷怎么沉着脸?”
  王伯冲他摇头,两人紧跟上去。凌昭琅走得很快,几乎淹没在人群里。
  “少爷,等等我们啊。”小黑气喘吁吁地拽住他的袖子,说,“好多都没逛呢,慢点走吧,照顾照顾两个跛子。”
  凌昭琅的脸颊有些发红,他只觉得头昏喘不上气,只想赶紧找个清净的地方。听到呼喊,他脚步一停,任凭小黑把他拽回去。
  行至长街尽头,不再摩肩接踵。小黑太久没出门,兴奋劲怎么也散不去,还像个脱兔似的乱窜。
  凌昭琅从身到心都疲惫,他不想在祝卿予面前露怯,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开。
  不能让他有机会说出任何表达厌恶的话,凌昭琅再也无法承受这些利箭般的言语。在他说出口前,先厌恶、先远离,自己才能不至于狼狈。
  每当此念一起,凌昭琅便深感不公。同样是锥心之言,祝卿予似乎并未感到疼痛。而祝卿予曾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尖刺扎在心上,让他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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