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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阿元皱眉说:“看出来什么了?”
  胆大的宫女脱了鞋追杀老鼠,胆小的太监宫女已经恨不得爬上房梁,满地乱跳。
  很快他们就达成了共识,围堵了老鼠,由胆大者捉住老鼠尾巴,噌地从铁槛缝隙中丢了出去。
  老鼠吱的一声落在凌昭琅脚边,被揍得不轻,咻地逃没影了。
  阿元看着逃窜的老鼠,摇头道:“没想到吧,爱情比不过老鼠。还有什么招?”
  凌昭琅抱着手臂斜倚着墙,扬起下巴说:“谁说老鼠没用。”
  牢内众人惊魂未定,各自挤作一团,元海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睛不断往宫女堆里瞟。
  凌昭琅敲了敲阿元的肩头,说:“五殿下宫里出来的那三个宫女,找些绣品拿来看。”
  元海手中的香囊正是出自宫女芸儿之手,凌昭琅拿着香囊去提审元海。
  凌昭琅靠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那只绣有鸳鸯的香囊,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站在他面前的小太监元海不停地偷眼瞄他,没多会儿就一身冷汗。
  凌昭琅啪的放下香囊,说:“人家姑娘送你香囊,是因为喜欢你吗?”
  元海手脚发抖,说:“大人……也许不是吧,只是……朋友。”
  这个小太监长得周正,唇红齿白的,若是没挨这一刀,和芸儿倒是挺有夫妻相。只是可惜……
  “她为什么接近你,你心里清楚吧。”
  “大人,我不明白……”元海的脑袋越垂越低,抖得更厉害了。
  凌昭琅静静地注视着他,说:“她都招了,是你替她做的,没错吧?”
  元海猛然抬起头,说:“怎么可能……大人,这不可能。”
  “芸儿,曾是五殿下宫中的贴身侍女,五殿下出阁后,她便跟着五殿下的母亲陈贵妃,但为陈贵妃不喜,发配去了浣衣局。”凌昭琅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慢悠悠道,“我说得对吗?”
  元海光亮的脑门上涌现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
  再抬起头,他眼睛里含着泪,说:“大人,是我做的。”
  离开宫城时,日已西斜,宫门一半在光中,一半在暗中。
  凌昭琅先转去酒坊打了酒,顺便在隔壁给王伯捎回一只卤鸡。卤鸡包好,酒也打满了,他掏出钱袋付钱,却似有所感,向楼梯望去。
  二楼有一连排的竹窗,此时大开着,夕阳的余辉洒在楠木楼梯尽头。
  祝卿予身穿素色长衫,外披一件暗色氅衣,正向下望着。他站在刺目的金光下,凌昭琅看不清他的脸。
 
 
第56章 不请自来
  凌昭琅看了他一会儿,周翎璟便从他身后探出头,说:“怎么了?”
  他说话的同时顺着祝卿予的视线向楼梯下看过来,撇嘴笑了笑,又看向身旁的人,“你要叫他上来聊聊吗?”
  凌昭琅知道祝卿予下一刻一定会拒绝,不想出这个丑,扭头便走。
  却不曾想身后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凌昭琅微怔,但没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
  天色暗了,店铺陆续上了灯,街上不算漆黑,但也不太明亮。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凌昭琅站在酒坊门口愣了会儿,胳膊一把让人抓住了。
  祝卿予一言不发,拽着他躲进酒坊旁昏暗的小巷,能闻到各家各户晚饭的香味。
  小巷中积雪未消,一踩一个脚印,凌昭琅低头看着薄薄的积雪,紧抿着唇,说:“你又干什么?”
  祝卿予急促的呼吸平复了,他说:“五殿下宫里又有人中毒了……和五殿下的症状一样。”
  凌昭琅猛然抬起头看他,说:“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凌昭琅略微警惕地盯着他,说:“为什么要告诉我?”
  祝卿予神色如常,说:“早知道一点不好吗?”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又来了。凌昭琅在心里鄙视自己,他总是抱着这种虚妄的期待。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问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找补道:“多谢了……”
  “我想让你早点知道。”
  祝卿予与他同时开口,两人声音交叠,但凌昭琅听清楚了。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祝卿予并不躲避,坦然地回望着,重复道:“我想让你早点知道。”
  凌昭琅又想问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嘴唇微微张合又闭上。他不想再问了,祝卿予不会给他答案。
  他别过头,说:“知道了。”
  祝卿予拉着他的胳膊没松开,倏地问道:“你不是想问为什么吗?怎么不问?”
  “你自己说的,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原因。”
  “也许这件事有呢?”
  凌昭琅被他难得一见的热切震撼了,眼中毫不掩饰这种震惊,直愣愣地盯着他,好半天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祝卿予的眉头微微一皱,说:“小琅,我只是担心你。”
  凌昭琅并不领情,仍然紧绷着看他。
  从黔州回来后,他就是这副表情,祝卿予再也没见过他像以前那样笑了。
  他变得心事重重,冷漠疏离。祝卿予只要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他的压抑和克制。如果情绪有气味,凌昭琅身上就是苦的、涩的、酸的,就像没享受过阳光滋润的酸橘子。
  这样酸苦的气味祝卿予却闻到了,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浓重。
  祝卿予心里清楚,就是当初自己的那么一番话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凌昭琅很珍惜他本来的身份,珍重家族本该有的荣誉,可在他失去一切后,自己却连他的过去都否定了。
  凌昭琅并不知晓他的心事,仍然戒备地看着他,缓慢地抽出手,说:“不用担心我,有的是人需要你担心。”
  凌昭琅把买好的卤鸡和酒都留在店里,雇了个小二去替他传信回家,让小黑来取,他自己又返回了宫里。
  这次呕吐不止的是五殿下身边的小太监春喜,只负责传送饭食。五殿下魏成睿仍然没什么胃口,熬好的山楂粥也吃不下去,都赏了春喜。
  煮的一钵粥都让春喜吃了,起初有些胃胀,逐渐不适加深,也开始呕吐不止。
  太医将里里外外都验了毒,锅碗瓢盆都没放过,但一点下药的痕迹也没有。
  凌昭琅带着人在春喜的住处又搜查了一番,在他床榻边的茶桌上看见一大堆栗子壳,问与他同住一屋的小太监夏喜,“这是什么时候吃的?”
  夏喜弓着腰说:“大人,是傍晚吃的。”
  “都是他一个人吃的?”
  “不……不是,我也吃了。”
  凌昭琅绕着他转了两圈,说:“栗子没毒?”
  夏喜立刻抖抖索索,脑袋都快塞进衣领里,说:“当然……这都是我们自己炒的,怎么会有毒。”
  凌昭琅捏着栗子壳溜达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中毒。
  魏成睿最爱吃山楂,他宫中最常备着的便是山楂粥和山楂糕,中毒那天他吃过的所有饮食都在太医处检查,其中便有这两样。
  凌昭琅想起问讯芸儿的场景,这个小宫女似乎知道会败露,想好了一整套应对之策。但一告诉她,元海已经招认,她的脸立刻就白了,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认下了罪责。
  他们两个人一定是知道什么,因此金栗糕才会试出有毒。
  太医院再次会诊,得出的结果完全不同。并非中毒,而是食物相克。饮食不节,导致胃气上逆,因此呕吐不止。
  凌昭琅站在魏成睿的床前,太医一个个散去,这位殿下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所有从一开始就错了,金栗糕验出有毒,太医院便理所应当认为是中毒。众人的心都悬着,在两位殿下之间艰难求生,根本没人在意魏成睿的真正病因。
  现在最重要的是,金栗糕中的毒到底是什么。
  但这不是太医院要管的事了,他们已经有了结论,这一切都是一场乌龙。
  皇帝的大儿子身体无恙,小儿子清清白白,他不用失去任何一个儿子。
  凌昭琅再次回到牢中,将人都放了,只留下了元海和芸儿。
  这两人都才十六七岁,此时被一同审问,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两双眼睛泪汪汪地对视着,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刑房里静悄悄的,凌昭琅坐在桌后看着面前的证词,左边是元海的,右边是芸儿的。
  两个人两个说法,但都有情有义,面对名声极臭的司直署,也没有互相推诿罪责。
  凌昭琅看他们垂着脑袋抹眼泪的样子,心里软了,没再恐吓他们,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将两份证词拎起来,放在油灯上一同烧了个精光。
  两人瞪着泪汪汪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凌昭琅把最后的一点纸角丢进火里,两条胳膊交叠搭在桌面上,说:“只要殿下没事,就没有下毒这件事。”
  堂下两人不敢相信,两双眼睛明晃晃的都是怀疑。
  凌昭琅看向芸儿,说:“你说你是因为被发配做苦工,心怀怨恨,所以才想向五殿下报复,那你用的是什么毒?”
  芸儿绞着手指,看了看身侧的元海,说:“是铃沅花粉,不是什么剧毒。”
  凌昭琅心里有数了,又看向元海,说:“是这个东西吗?”
  元海的脸涨红了,支支吾吾道:“是……”
  凌昭琅很久没见过这样纯粹的情感,竟然让他们逗乐了,说:“出去了就别说了,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两人警惕恐惧的年轻面孔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齐齐向他道谢。
  凌昭琅心里大概有了答案,芸儿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她拿到这个任务后接近元海,无非是想将五殿下中毒一事嫁祸给七殿下。
  可是计谋还没展开,两个年轻人先被爱情俘获了。深宫寂寥,不知道这片红墙的尽头在哪里,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知心人,竟然比活命还重要。
  凌昭琅念此觉得讽刺,世上总有东西比活下来更重要,可是明显,祝卿予不懂。
  天边已经破晓,凌昭琅在宫里待了一整夜,到现在也没有困意,光想着昨晚没喝上的那壶酒。
  但是酒坊没那么早开张,凌昭琅只能指望小黑没有把他的酒都偷喝光。
  踏进院门,小黑就窜出来迎接。他的脚伤已经好全了,家中没有多添一个跛子,凌昭琅看着他走路利索,心情就会好一些。
  往日他是最能咋呼的,今天却罕见的安静,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不停地向他使眼色。
  真是奇了,什么人在他家里当上主人了,弄得小黑都噤若寒蝉。
  凌昭琅带着一脑门疑问进了堂屋,却并没有见到什么人。
  小黑挠了挠脑袋,说:“少爷,在你房里呢。”
  凌昭琅嘿了声,说:“你哪门子待客之道,领我床上去了?”
  “那位客人昨天夜里就来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坐着吧……而且他自己说的,你不会生气。”
  凌昭琅一听这荒唐又自信的言论,心中便有了猜测。
  他的脚步变得拖拉,几步路走了好半天,才推开房门。小黑连连摆手请他进去,小声说:“少爷,你不会生气吧?他……”
  凌昭琅还未走到床边,就知道那个自来熟睡在他被窝里的是什么人。
  当初自己三请四请他都不肯来,担心惹人注意。现在倒好,不请自来,还睡人家床上、钻人家被窝。
  凌昭琅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静默地站在床前,摆手让小黑出去。
  房门嘎吱一声阖上,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祝卿予真的睡着了,抬眼看了看他,睡意朦胧地说:“不睡会儿吗?”
  他往里侧看了一眼,主人般语气,“劳驾你睡里面,我好不容易捂热的。”
 
 
第57章 什么都不想听
  凌昭琅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点儿也不想拒绝他。
  他对自己的人生不抱希望,只求快活一天是一天,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带给他的痛苦太多了,他不知道祝卿予为什么要来这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马上又把自己踹开。
  凌昭琅收拾了两件干净衣裳,没作声,先去洗了个澡。
  小黑按他的习惯早就烧好了水,正站在浴桶边上等他。一见他过来,忙拉起屏风,又往里加了些热水,眼睛直瞄他。
  屏风内热气氤氲,凌昭琅一直没说话,直到洗完从水里哗啦啦站起来,他才说:“帮我收拾一间厢房,我过去睡会儿。”
  小黑哦了声,走开几步又折回头,颇为忐忑道:“少爷,我以为你们……是我做错了。”
  凌昭琅在窸窸窣窣地穿衣,长发披散下来,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不太在意道:“我都拦不住他,更何况是你。他爱来,就让他来吧。”
  这不就是他当初说的吗——你来,我就走。如数送还了。
  如果没有喜欢他就好了。凌昭琅此时此刻这么想着,没有遇见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按照纪令千的安排传承香火,让失去身份的自己为家族做出最后、但也许没什么用的奉献。
  然后呢,然后当年的戴衡琅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凌昭琅不敢回到卧房,害怕看他的脸,甚至连闻到他的气息都怕。只要靠近他,身体的本能就迫使自己听从他、渴望他。
  这样的本能让他明白,无论他表现得再怎么决绝,那份若隐若现的联系始终没有消失。他就不能完全将戴衡琅的灵魂踢出躯壳,不能安心做一具行尸走肉。
  小黑把厢房收拾好了,凌昭琅却没什么困意,叫他热了酒,两人对坐着喝了点。
  刚喝了两杯,王伯找过来了,站在门外头往院子里指,说:“那位……好像有点不舒服,要给他请大夫吗?我们这儿……让人看见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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