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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时间:2026-03-28 09:58:20  作者:把盏祝东风
  一般情况下都是东村亲自来的。但最近德国特使来访,为了回避国际舆论,东村没住在虹口,而是住在了有“远东第一楼”称呼的华懋饭店,亲自负责德国特使的安全事宜。
  赤本低头看看时间。
  九点零五分。
  算算时间,这会儿课长应该正带着特使和特使夫人看外滩的夜景。
  “赤本君,课长交代过,把那书呆子送回家就可以了。”加藤走到他面前,晃晃手表,“这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咱们也早些去找课长。”
  “没关系。你笑到车上等我,等佟家儒熄了灯我再走。”赤本用日语答他。
  约摸十分钟,二楼的灯才悄无声息地灭了,赤本如释重负般抻抻腰,踏在青石板上便要离开平安里。
  刚没走出几步,玻璃制品的破碎声就突兀地响起。声音很细微,但由于夜深人静,赤本听得很清楚。声音来源正是佟家儒的住处。
  碎掉的煤油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浓重酒气混杂着烂鱼腥味充斥整个房间,窗帘半掩,屋内视线昏暗,借月光倒依稀能分辨出不远处一上一下两个人影。
  男人干瘦,衬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和他身上烂鱼腥气的信息素一样叫人恶心。他的手不安分地去扯身下人的衣衫,佟家儒抬腿欲踹,却被那人抓住小腿,瘦男人很轻松地分开他的双腿。
  “身材当真是好,也难怪东村会这么喜欢你。”他在佟家儒腰间掐了一把,“不过你放心,我无法标记你。”
  鱼腥气冲得佟家儒头昏脑涨,意识残存,他道:“别碰我!”
  “怎么,那日本人碰得,我碰不得?”那人笑着去亲佟家儒脖领。
  东村。我害怕。
  东村。救我。
  趁男人宽衣解带的片刻分身,佟家儒抓住机会挣脱束缚,抓起玻璃碎碴向上奋力一划,惨叫声紧随着响起,那人伤了眼睛。更加气急败坏。
  “他奶奶的,还敢对我动手?”
  扬起的手迟迟未落,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更为凄厉的叫声。黑川冷着脸,只手拎起他扔在地上。赤本就近取了毯子,并步跨过遍地狼藉将毯子盖在他身上。
  接近晚上十点,东村才出现在平安里。
  “课长,是夏宁仁。”
  夏宁仁,上海弄堂里出名的地痞流氓,常日里满嘴胡话,到处骗吃混喝。张青红去世不久,夏宁仁就以青红表哥之名,伪造了房契地契来向佟家儒勒索房子。
  三年前在平安里他就替佟家儒料理了夏宁仁,当日听佟家儒的话饶夏宁仁一条狗命,现在他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出现在佟家儒面前。
  屋内灯火通明。黑川赤本和另外两个特务押着夏宁仁停在一楼。远远看见东村,夏宁仁的酒就醒了大半。
  军官气势十足,信息素的全面压制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求生本能还是驱使他爬到东村面前。
  “太君,是我......我色迷心窍。”他开始扇自己嘴巴,“我喝多了,我......我该死,您......”
  不等他说完,东村就抬腿踹在夏宁仁胸口,一贯仁慈的伪装者在此刻彻底暴露本相。
  “你的确该死。”
  “课长。”见他抽枪,赤本上前道:“他一条烂命,用不着您亲自动手。现在要紧的是佟家儒,他受了惊吓,方才一直在喊您的名字。你还是先上去看看吧。”
  “更何况,更何况这还是那书生的房子。”
  东村点头,将手里的枪扔给赤本之后便果断地跑上楼梯。
  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佟家儒鼻尖一酸,踉跄着跌进军官的怀抱,所有的委屈尽化作一声重重的“东村”。
  草药香四溢开,一点点渗透进海棠香。它的主人歉疚万分,只回手搂紧佟家儒,带着鼻音回他,“抱歉先生,我来迟了。”
  佟家儒情绪崩溃,在军官怀里一遍又一遍喊他。
  东村不厌其烦,抚着他后颈一遍又一遍耐心回应。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月光下,佟家儒主动吻上东村,怔愣片刻后,东村才笑着去回应他。
  黑川赤本再上来时,佟家儒已然入睡,东村蹲在床前,棉签蘸过碘伏之后,轻柔地他清理起伤口,眼底极尽温柔。
  “夏宁仁,处理好了吗。”东村声音很低,生怕惊了佟家儒。
  “课长放心,都料理好了。”
  防弹衣躺在床边,看着上面的弹痕,黑川不觉蹙眉,除后怕外更是庆幸赤本及时提醒课长穿防弹衣。
  “课长,今晚火拼中,在华懋饭店前拉黄包车救走杨逍的,确实是关大刀。现在杨逍一伙人的行踪我们还在查,不久就会有结果。”
  “黑川。”东村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些事放一放,先放一放吧。”
  人定义是非对错,并以此衡量和约束自己的举止言行。可所谓的对,它真的是对的吗。错又是否是纯纯粹粹,没有任何辩驳余地的错。
  远在京都时,他只单纯地为整个家族的辉煌和存续发展而活。进了警视厅,他带着满腔热血为信仰和梦想而活。加入关东军之后,他全部身心都属于国家,只为了所谓大和民族的荣誉而活。
  军官合上文件,倦怠地抚上太阳穴。
  “东村,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东村,我很害怕。”
  “东村,我怀孕了。”
  “东村,求你别走。”
  真情吐露的话语犹在耳边,东村自己都没注意地笑了。
  现在,他想为了佟家儒而活。
  九月,佟家儒在建安医院平安诞下一子,名唤佟愿。
  1941年6月22日,德国法西斯大举入侵苏联,苏德战争爆发,苏联战场成为抵抗纳粹德国的主战场。
  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偷袭美国在太平洋的主要海军基地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正式对日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发展到全球阶段。
  1942年1月1日,以中美英苏为首的26个国家代表在华盛顿签署《联合国家宣言》,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正式形成。
  1942年3月,中国远征军开赴缅甸发起滇缅路作战。
  1943年10月至1944年5月,中国驻印军和滇西远征军先后发起缅北滇西作战。1945年1月27日,中国远征军和中国驻印军在畹町胜利会师。
  抗战胜利在即,杨逍和董淑梅心有灵犀般先后找到佟家儒,正式邀请他为抗日战争的胜利添砖加瓦。
  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暮色四合,军官伫足窗边,一个念头突然平静的出现在东村的脑海,他好像该死了。
  东村最后一次从平安里请来了佟家儒。
  “先生坐。”遣散随从后,东村亲自为他沏上茶。
  “阿愿还在家里,大半夜的你喊我到这儿做什么。”虽生气,但佟家儒还是落座在东村对面。
  这是特高课特别审讯室——曾带给他无处伤痛苦难的地方。
  东村赔着笑,将茶盏推到佟家儒面前,“先生不要生气,近来公务繁多,一直没得空去看你和阿院,实在是想得紧。”
  “要见什么时候见不了,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东村一时语塞,隔了许久才回了他一句“是我欠考虑”。
  “阿愿最近好吗。”
  “挺好的,这些天孩子一直念你。”佟家儒的语气缓和很多,“你下回少给他带点海棠糕,那东西太甜了,孩子牙齿受不了。”
  东村笑着回他:“好,我记下了。”
  八年的恩怨纠缠。八年的情仇爱恨。昨日往事历历在目,恍然间又回到佟家儒请他喝咖啡的那天。东村低眉去看表。
  时间不多了。
  “我们有多久没像这样坐在一起喝茶了?”像是想到同处,佟家儒抿了口茶,眼底笑意盈盈。
  另有用意的接近。各怀鬼胎的邀约。再言及旧事,二人一笑带过,东村作势摸摸下巴,“有些时日了。”
  “特高课每晚八点宵禁,那英文教员的生意不好做吧。”
  小teacher和阿π的事被众人撞破之后,她羞愤不已,加之阿π还是个有夫之妇。她再没了在魏中丞待下去的颜面,毅然决然辞掉了英文教员的职位。
  “I sold flowers, but i didn't sell myself.”
  娇俏。明艳。温柔不乏果敢。永远热忱和充满活力。这就是他对她的初印象。
  教学得来的工资被她买酒挥霍一空,走投无路之际,佟家儒主动拿出一大笔钱用作风情酒吧的投资。风情酒吧顺利建成。
  “刚开业那会儿确实日日亏损入不敷出,说来也惭愧,我的钱不多,这片地界就数那儿的房价便宜,如果开在租界,情况会好很多。”
  佟家儒给自己续上茶,“不过啊,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不是亏损状态了,甚至还能有点富余,有的时候我去她还会拿些分成给我。”
  东村突然不想死了。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去死。他想和佟家儒爱一辈子。他想和佟家儒守一辈子。他只有他。他也只有他。视死如归的军官第一次对死有了莫大的恐惧。
  活着才能呼吸。活着才能看见。活着才能喊出他的名字。活着才能把佟家儒抱在怀里。活着才能让佟家儒听见那句我爱你。活着才能陪在佟家儒的身边。活着才能看着佟愿长大。活着才有一切。
  他强行抑下情绪。
  “十点三十分。爆炸声会准时响起。”一瞬间眼眶潮湿,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东村站起身,“特高课监狱秘密逮捕的犯人,我已经派人放走了,现在的特高课只有你我。”
  他突然意识到东村想要做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茶盏摔了一地。
  东村回身拥住佟家儒。
  他舍不得他。
  “战争快结束了。佟家儒。”他回拢双手,只想把佟家儒抱得紧些,再紧些,“你说对了,我的道是狭隘的,非正义的战争注定走向消亡,所以我才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不愿让你为难。”
  “东村,现在还有时间,你跟我出去,一切都来得及。”他想去拉扯东村,可佟家儒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怀抱,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你这样算什么啊,用你自己的方式赎罪吗。你欠我的呢。东村,你欠我的怎么还。”
  “佟家儒。我悔得太晚。我醒得太晚。”他贴近佟家儒耳畔,眷恋地吻了一下,“早些回家。我们的阿愿睡醒不见你,他会害怕。”
  东村猛然把他推进水池。
  爆炸声轰然响起,火海瞬间湮灭东村。特高课火光冲天,瓦渍飞溅映红半边天,炽热又暴烈地在水面闪耀。
  1943年 癸未羊年 春节
  尖锐的一声窜上天空,只片刻就在就烂漫的在佟家儒眼底绽开,每一点都那么亮,亮的炫目,亮的耀眼。还未消散,几道烟花奋起直追,在天边划出璀璨星河。
  “好不好看阿愿?”
  那孩子眼底澄澈,咯咯笑着把手伸向天空,佟家儒同样笑得灿烂,温柔地用手捂住佟愿的耳朵。
  东村丢掉火柴,踩着积雪朝他们走来,在佟家儒身旁稳稳站定后才将手覆在他耳边, 他笑着抬头去望夜空,去望此时独属于他们的灿烂星海。
  愿山川景泰。
  愿海晏河清。
  愿世间昌平。
  ——东家·«不燃之焰»(完)
 
 
第11章 尾声
  夜凉如水,月光暗沉,平安里肃然一片,家家户户门前高挂的灯笼和飘扬的红旗,无不昭示着太平盛世下祥和景象。男人提着盏煤油灯踱步上楼,跃动火苗映射下的眼眸分外明澈,他将灯盏放在小桌上,扶膝蹲在床边。
  “爹爹......”
  榻上的孩子睡得安稳,听到他喊自己,佟家儒低声笑着去应他,“阿愿,爹爹在呢。”
  他描摹着孩子的面庞,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男人,狂妄自大骄傲自负的日本军官。他戏谑着摇摇头,战争结束已经三年,东村已经死了三年,他离开三尺讲台也有三年之久。
  “孩子长得像你。”
  佟家儒猝然起身,从腰间抽了刀便回身抵在那人颈间,“杨逍,你来做什么。”
  杨逍忙将手举起来,“佟家儒,不用那么紧张,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男人为孩子掖好被角,接着便向阁楼指了指。
  “淑梅最近好吗。”
  “一切如常。”
  那位军官不紧不慢翘起腿,“我听说你现在不当教员了。”
  镜片后那双眸子动了动,佟家儒笑着回他,“对,早就不当了,沈童早些年入了党,我便辞了魏中丞的职务,留在丰爷身边帮衬他老人家做事,吃穿用度也算不愁。”
  “家儒兄,炸毁特高课一事若没有你相助,恐怕我们不能这么快剿灭东村及其党羽,之后的事也是我轻信他人之语,以至于对你造成这么大困扰,对此,我深表歉意。”
  书生不耐烦地摆手,只俯身将手里的烟碾灭,满含嘲讽意味地答,“查也查了,关也关了,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您是国民党大官,我就是一小老百姓,我不想追究以前的事,只想带着佟愿好好生活。”
  当年东村借着在咖啡馆喝咖啡的契机抓到钟连长之后,杨逍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起这个叫佟家儒的书生,很奇怪,特高课课长居然对一个教员如此上心,这很难不让他怀疑两人的关系。
  但是。
  他怎么会爱屠戮自己同胞的侵略者,怎么会爱害死自己学生凶手,怎么会爱让自己身体强行发生转化的罪魁祸首。
  除非他真的没有心。
  大雨滂沱,兰亭戏院外依旧水泄不通,门口的记者冲破特务的阻拦,乌泱泱涌进戏院,台上是失魂落魄的课长东村,剧院内是被黑川赤本拦下的记者,镁光灯闪烁不休,质问声四起。看座上空无一人,但又全都是人。
  男人身形佝偻,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雨水俨然将他的头发浸湿,镜片前水雾晕染,镜片后那双眸子早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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