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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杨利走在他身边,用余光瞟了他几眼,终于没忍住说:“余哥,你心情好像很好。”
  “是吗?”余朗月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就没落下去过,“可能吧。”
  易昭走进实验室,深吸一口气,极力把心情压下去。
  他背对着余朗月,只看实验台上的配件:“配件收到了,辛苦你们跑一趟。”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但余朗月就像是听不懂一样,走上前来把他手里的配件抽走:“不好意思,我刚看了下好像拿错了。”
  默默听着的杨利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个配件不是核对了几次才拿出门的吗?
  易昭显然也不信,很警惕地盯着他,余朗月倒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点了一下配件侧边的字符:“你看吧,和这台机器的不太一样,我们新来的实习生搞混了。”
  杨利是有苦说不出,还以为真是自己搞错,凑过来想仔细看看,但余朗月飞快地就把配件收起来,并很能装地拿起手机查了一下。
  “这个配件这边没货了,得从本部调。”他说话一套一套的,“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发货了我好给你发订单号。”
  易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面上有多冷静,内心就有多动荡。
  余朗月长高了,高中时还略显稚嫩的五官已变得锐利又有攻击性,插科打诨的方法也比以前更高级,他的眉弓很高,看人时总显得很专注,就算是满嘴跑火车也显得他很真挚似的。
  易昭猛地挪开视线,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加了你们公司的人。”
  余朗月用余光瞟了眼杨利:“小杨啊,你放心他?”
  杨利很委屈地看了他。
  余朗月在心中和他说了声抱歉,拍拍杨利肩膀对易昭解释:“小杨才来我们公司一个月,对我们业务不太熟练,来来回回换仪器麻烦是一回事,耽误了做实验进度是另外一回事。”
  “你直接和我联系就不会出问题。”他信誓旦旦地说,“之后仪器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来找我,我不会跑。”
  他顿了顿,又刻意地反问:“还是说,你不敢加?”
  易昭总觉得这最段话每个字都意有所指,他心中一凛,不愿细想。
  这人从高中开始就是一股狗皮膏药的劲儿,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磨光所有气力拿到,任性、可恶、妄为。
  易昭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非常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来整理思绪,再加上实验材料实在是拖不得……还有一点被挑衅的不爽,种种原因累加让他实在无力与余朗月周旋。
  于是他扫了眼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让余朗月扫了他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好像是谁心脏漏拍的讯号。
  “你什么时候换的微信。”余朗月还要盯着他通过,忽然问道,“现在怎么不叫杰尼杰尼了?”
  易昭现在的微信名字空白头像空白,连朋友圈都是空白,全然一副没来过的样子。
  他对余朗月故作轻松的调侃也笑不出来,只程序一般沉默地通过好友。
  余朗月看出来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并不准备在短时间内把他逼得太紧,于是也识趣地收起手机:“那你先忙吧,配件发货了我和你联系。”
  易昭没和他说再见。
  他高中时转移注意力喜欢刷题写作业,现在也延续了这个习惯,用做实验这种专注度高的方式能很好地规避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是在掐断了四株苗后,他不得不走出实验室去洗了把脸,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等到手里的活忙完时已经晚上九点,易昭滴水未进,习惯性地从抽屉里翻了颗糖压住。
  糖纸撕了个小口,他的思绪也跟按不住似的迸发,走进电梯时忍不住又想了一遍,余朗月是怎么知道他换了微信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实验楼,路灯寥落地立着,易昭刚往前走几步,便看见了正对着大门的余朗月。
  凛春四月,夜晚像泡进泉水,校园主道的早樱稀疏地开着,余朗月随意地站在花下,远远地看着他,眼里盛满暖黄的光。
  易昭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场景会在此刻出现,余朗月靠在树上,就好像高中时靠在栏杆,披着满身星光等他一起放学回家。
  他心脏猛地一酸,五脏六腑跟着下坠,尖锐的疼痛导致他根本没办法直起身,立即就弓下背,极力掩盖着自己的不适想从昏暗的角落溜走。
  但很可惜余朗月已经逮住他,他的眼神就放在易昭身上,看出对方不对劲后立马赶了过来,手上的东西落了满地,熟练地触上他的肩,让易昭的重量压到自己身上。
  “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落在易昭耳侧,很沉很稳,“是不是胃疼。”
  易昭浑身一抖,身体蜷缩得更厉害,排斥来自余朗月的所有触碰:“你别碰我。”
  “易昭。”余朗月语气也有点急,他盯着对方惨白的脸,当即立断,“我送你去医院。”
  “别碰我!”易昭几乎是要对他吼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颊边落下,像一枚没晕开的泪。
  他从余朗月的身上挣脱,狼狈地蹲在地上喘气,心中的疑惑积累越多,最后成为无法抒发的怨怼:“你找我干什么?”
  他的手卡在腹部,试图用这种方式停止胃部抽搐,咬咬牙把话说完:“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那我向你道歉,以前是我太小不懂事......”
  话没说完,一个滚烫的吻打断了他。
  余朗月的吻来得莽撞、粗鲁,但是又含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撞上来时很重,可是掠过唇角时又缱绻仔细,像在对待舍不得吃的糖果。
  他没有深入,但是却忍不住一般用犬牙轻轻咬合易昭的下唇,一触即放地结束这个吻。
  易昭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此刻静止,脑内闪过一阵又一阵白光。
  他在恍惚间看到余朗月的模样,眉间皱紧,眼神晦涩,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很痛苦。
  他在难过什么?
  易昭来不及想,他只知道这里是实验楼门口,周遭学生来来往往,不知谁会看到这一幕。
  但余朗月却似乎完全不在意,他蹲在易昭的面前,专注地看着他,好似要将他的样貌完全刻进自己眼里似的,理直气壮地讲:“只允许你这么做吗?”
  易昭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上更白几分,冬日夜晚的画面清晰而缓慢地在脑中回淌,他难堪得无复以加。
  他无法思考这个吻的意义,是惩罚还是报复,他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跳一般地从地上起来,胃部尖锐的疼痛不断向上蔓延,轻而易举地将心脏覆盖住。
  可余朗月还是和没事人一样,他的唇心亮晶晶的,依旧用那种充满侵略性、又藏不住疯狂的视线注视着他。
  “易昭,我找了你四年。”他声音像一道在夜晚演奏的小提琴,“我会告诉你我想干什么的。”
  易昭浑身一抖,几乎是立即就想逃。
  余朗月终于舍得放过他,他将落在地上的保温袋都捡起来硬塞进易昭手里:“这是粥和牛奶,你没吃饭,如果晚上还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好吗?”
  易昭不想与他多争辩,他觉得余朗月实在是变了太多,少年的任性和莽撞成了不容置喙的控制欲,五官变得更深邃的同时内心也更加捉摸不定,已经完全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那个人。
  但今晚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分析的欲望,只想尽快逃离余朗月的控制。
  于是他也不与余朗月争辩,强忍着不适离开实验楼,在路口时便胡乱把手里的保温袋都塞进了垃圾箱,也不管对方会不会看到。
  余朗月注视着他的动作,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瞧着键盘,不知道和谁发去消息:
  【我见到易昭了,困扰了很久的问题有了答案。
  我不是在意他、也不只是喜欢他。
  我想得到他。】
 
 
第96章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易昭回到宿舍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胃里一阵翻山倒海,他吃不进东西,给自己冲了袋牛奶,就着咽下几片胃药,等着腹部的刺痛过去。
  室友李清和看他状态实在不好,轻声问:“怎么了?今天胃也不舒服吗?”
  易昭摇摇脑袋,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他脑子里仍在忍不住地在想余朗月,控制不住地拿他现在的形象和少年时比对,不断地回忆他利落的眉棱、含笑的眼睛,和温热的唇。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时兴起吗?还是打击报复?......或者是这七年来摔到脑子了,丧失了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
  易昭简直不理解,也不知道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这场无妄之灾简直动机不明、始料未及。
  他的手机亮了几次,罪魁祸首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易昭通通没回,退出聊天界面时看到自己万年没动静的朋友圈多了一条新消息,点进去一看,竟然是余朗月给他空白的背景图都点了个赞。
  他掐灭手机,强迫自己去洗澡看文献转换心情。
  就在他提心吊胆、花了十二分警惕来应对余朗月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时,对方却意外地有两天没主动上门。
  虽然实验室里雷打不动地有人送来奶茶和小蛋糕,但他只要本人没出现,易昭就能自欺欺人地不去面对。
  连彭越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生出一些吃人嘴短的赧然来,坐在工位上咬着吸管念叨:“这公司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我都担心他哪天点一个卡车的奶茶来送。”
  “哪有,我们闯那么大祸才是不好意思呢,一点小小心意。”正说着呢,就听见自习室门口传来一阵爽朗声音,“再说我们开拓市场呢,这点诚意应该的。”
  易昭脑中警铃瞬间敲响。
  彭越支棱个脑袋,错愕地看着门外:“余经理,怎么今天也过来了?”
  “配件到了,我顺便就给取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礼貌地问,“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彭越赶紧起身给他挪了个座,想把工位让给他,但只见余朗月直勾勾地就往易昭的角落走,就停在对方两步远的地方。
  易昭哪怕带着耳机,都能从屏幕的反光看到余朗月。
  而且对方今天打扮得更为正式,西装理得一丝不苟,头发好像也剪短了一点,抓得很随意,和高中时期很像,一晃眼过去,以为还是柿子树下望见的那个少年。
  易昭倏地收回眼,余朗月好似没发现自己正在被观察,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彭越:“正好在附近就给带了点吃的,彭老师看有没有喜欢的。”
  自习室还有其他课题组的同学呢,听到有吃的都凑过来,有人发出一声惊叹:“我靠,这不是市中心餐标八百的那家日料吗?他们家怎么做外卖了?”
  一房间人的视线唰唰落到余朗月身上,心说这哪是“顺手”,又哪来的“正好”,余朗月全当不知晓,将单独的那份食盒放在了易昭桌边,配件压在食盒下面。
  易昭坐得端端正正,老僧入定一般对着屏幕,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旁边的人。
  “余经理这得是想把我们三餐都包圆了。”彭越把食盒和自习室的同学分了,捂着脸非常幸福地嚼着寿司,“你们公司待遇好好啊,给咱们带这些能报销吗?”
  他嚼完之后才看清余朗月笑而不语,这才意识到这多半是人家自费的,视线再落到易昭桌上明显要大一份的食盒上,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待遇确实还行。”余朗月挑了个不是很重点的说,又很快把话题牵走,“彭老师晚上有空吗?想请同学们吃个饭。”
  这邀请实在是太唐突了,大区经理和客户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彭越和对方关系也没熟到那种程度,一时间没动静。
  余朗月也不奇怪他的反应,耸耸肩继续说:“下班了是私人时间,肯定不会怂恿你们买仪器的。”
  彭越被他逗笑了:“买仪器经费也在老师手里啊,请我们吃饭没用。”
  “对嘛,主要是感谢你帮我找房的事儿。”余朗月笑眯眯地说,“我这初来乍到的也不熟悉,就想听听实验室八卦,你们就当同学几个团建,带了个付钱的人呗。”
  这话说的不假,彭越自己琢磨了一会,觉得对方可能也就是开拓市场想和学生搞好关系,本着有饭白不吃的道理,心已经向余朗月那方倒戈了,但还是搓搓鼻子说:“我就给你转了个消息,也没帮到什么啊。”
  余朗月只笑:“那也是帮忙。”
  他说着,随意地一偏头,精准地在屏幕上碰上易昭的视线,压低声音问:“你会来吗?”
  易昭的耳机里没放音乐,在余朗月出现的那一刻他便鬼使神差地把音乐停掉了,隐晦地听着他们聊天,此刻被抓了个现行,心跳都卡掉半拍,还装作没听到一般死盯着文献瞧。
  余朗月看着他十分钟之前就在研读的同一段话,弯了弯嘴角。
  “别躲着我,易昭。”他弯下腰,脑袋就停在对方侧脸,再近一分便能触上他的肩,“我不强迫你来,但你答应我自己也要好好吃饭行吗?”
  易昭的脊背绷得很紧,他条件反射地朝远离余朗月的方向躲,下意识地想反驳。
  余朗月都快融入到他的生活里面来了,这还不能算强迫吗?而且他这是什么语气?我吃不吃饭犯得着他管吗?
  他想通这件事之后便觉得有了底气,总算是抬起头来,与余朗月进行短暂的对峙:“你能别这样吗?”
  余朗月依旧带着轻佻的笑,目光却端端正正地落在易昭脸上,贪婪地注视着他慌张的模样。
  “哪样?”他明知故问。
  “就这样。”易昭划了一下圈,语气生硬,“就这些,你能不能不要送这些过来。”
  “原来你觉得我是专门带给你的吗?”余朗月盯着他的脸问。
  易昭的脸蹭地红了,自以为是的赧然再一次在此刻攻击他,他故作镇定地扣回耳机转回工位,动作被余朗月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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