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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林喻心瞟他,脸色有点撑不住。
  她起身时,梁启峥已经恢复那张见谁都春风拂面的表情:“林秘书,我送您。”
  林喻心目光轻轻掠过手边没动过的东西,像是没见过这种由一次性纸杯装着的零售咖啡。
  “温董还是有手段,家里推个小孩出来把场子给砸了,自己全身而退。”她不冷不热地说。
  梁启峥越过施隽,主动拉开会客室的门,还是满面春风:“谁说不是,四方要拿地也推个小姑娘出来,都挺厉害的。”
 
 
第65章 不敢当-5
  有北风来,属于冬季的凄冷透过丰市低空的云层,均匀地裹在园区的落地窗上,结了层薄薄的霜。
  梁启峥把人送走,坐在温怀澜的办公室里发呆。
  天色不好连带着人觉得倒霉,梁启峥瘫在沙发上,了无生趣地问他:“诶?”
  温怀澜在桌前,低着头浏览电子文件,想赶上前段时间没关注的进度。
  “今年年会还有人来吗?”梁启峥忽然想到,“感觉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
  “得罪光了?”温怀澜问。
  梁启峥翘着腿开始算:“你说除了四方还有多少恨我们的?”
  温怀澜很客观地思考:“挺多。”
  “你信不信现在丰市地产署除了邱一承,每个人都想宰了你,宰了温叙?”梁启峥继续说,“电视台那边也在等收视汇报,我怀疑邱一承他妹也挺烦你的。”
  温怀澜听见温叙,脸上闪过点不自然,没说什么。
  “还有那些在现场的网红。”梁启峥闭眼琢磨了一会,“别在网上骂我们就不错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温怀澜开口:“谢谢。”
  口气是梁启峥极少见过的平和真挚。
  梁启峥细数仇人的活动被迫终止,卡了会壳才小声说:“忽然说这些。”
  温怀澜笑了下,有点勉强。
  “我可能没那么了解温叙吧,但是我知道他是为了你出气。”梁启峥说,“而且我们也做不到四方那分上,该赔钱赔钱,要出面我去,你不要担心我把温叙卖啦!”
  温怀澜又笑了一声,轻松许多。
  “不过你怎么猜到是温叙把人带走的?”梁启峥好奇。
  温怀澜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一开始是猜的,后来冯越说他不上课,还回别墅了。”
  “为什么是别墅啊?”梁启峥追问。
  温怀澜做了个深呼吸,脸上露出某种微妙的、令梁启峥觉得很熟悉的笑:“因为只有别墅那边没有监控。”
  梁启峥愣住,好久没反应过来。
  “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吧?”温怀澜似笑非笑,“有段时间我想给温叙装监控,但是发现他对监控还挺敏感的。”
  “停——”梁启峥喊。
  独自去积缘山前,温叙也做了那个反反复复的梦。
  温怀澜和快艇只来过一次,剩下的许多次梦境里,只有浓浓大雾和湍急的河水。
  他在床上装睡半小时,默默算着时间,觉得时间正好,温怀澜大概已经到了公司,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穿袜子前,温叙把小腿上聊胜于无的敷贴摘了下来,看了看被划破的伤口。
  事实上,伤口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很浅的红痕,证明那场人为创造的小车祸存在过。
  温叙用手覆住伤口处,回想了当时的情况,好像不受控制,又极其小心地避开了要害,陌生得不像是自己。
  出租车来得很快,从海边经过时,有几个新架起的摄像头,和陈旧的路灯融为一体。
  山上很冷,温叙印象里积缘观里没有过这么低的气温。
  接他的小道士穿着棉服,相比去年长高了不少,看起来也像是个大人,温叙想着,被自己老气横秋的念头吓了跳。
  杨道长看起来滋润许多,换了崭新的羽绒背心,盘腿坐在地上喝茶。
  若有若无的茶香随着热气扑来,温叙进了客堂,很默契地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喝茶。”杨悠悠推了热腾腾的茶过去。
  温叙脸被沿途的风吹得发僵,被一点雾气熏得有了知觉。
  老道士递了茶,把手缩回去,在怀里抱成一团:“说吧,又什么事?”
  温叙险些烫到,脸上浮起一种接近于愧疚的神色。
  “每次来都是天要塌了。”杨悠悠笑眯眯地看他,“说说看呢?”
  老道士花白的头发在深冬里十分蓬松,仿佛立刻要化成霜。
  他记得温叙还不是温叙时,不知道风、雨、雪是什么意思,还是自己教会的。
  温叙犹豫许久,在手机里飞快地打字,省略了有些荒唐的小车祸,简洁明了地说了四方的事。
  杨悠悠视力退化得很严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半晌,老道士问:“你这回是什么过不去了?”
  温叙脸上没什么精神,垂着眼在思考。
  “啥地方觉得不好意思?”杨悠悠引导着,“是觉得骗了温怀澜,还是对这个,这个女孩子叫什么?”
  “吴晓琪。”温叙在备忘录里说。
  老道士布满沟壑的脸上冒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长久以来的梦境一样难解。
  “温怀澜这你不用想太多。”杨悠悠很直接,“年轻气盛,藏不住事,他要没啥反应,就是觉得没啥了。”
  温叙有点怀疑,盯着茶碗发呆。
  “但是这个什么晓琪的事。”老道士严肃起来,“是你错了。”
  温叙抬起头,神色诧异,仿佛从没听过杨悠悠这样的评价。
  “我不同意。”杨道士拔高音量,顿了下又说,“不同意也已经发生了。”
  温叙抿着嘴,看上去十分纠结。
  “你知道我们为啥把你送到温怀澜他们家吗?”杨悠悠问。
  温叙不动了,任由手机屏幕黑下去。
  “来积缘山的有钱人很多,我见过的也多,但是温怀澜他们家,他爸开始,就不是会用弱势牟利的人。”老道士舍不得似的,从袖子里抽出手,给温叙添了点热茶。
  “那当然肯定是有因为你享受过点好处。”杨悠悠看向愣怔的温叙,“但后来温怀澜也没抓着你的问题不放了,对是不对?”
  温叙对完全真空的几年已经记忆模糊,慢慢地点了点头。
  “但你不像他。”老道士严厉起来,“你明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你不确定这个晓琪会面临什么,还是做了,这是你不对,你说是不是?”
  温叙在一片茫然中迟疑着点头。
  “你再想想。”杨道士伸手挡住了一些从木质窗框缝隙里钻进来的风,让茶炉下的火苗稳定下来,“这样真的对温怀澜好吗?你做事之前有没有跟他商量过呢?”
  温叙颓然地低下头,手中幅度很小地做了个手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看不出来?”杨悠悠低声问。
  时间在袅袅热气里停了一会。
  茶炉空了,杨悠悠搓了把脸,想了想还是没再说什么。
  火一点点弱下去,温叙还陷在莫名的情绪里,杨悠悠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自说自话:“不迷亦不慌,无我亦无名。”
  傍晚还没来,天已经黑透。
  温叙早早发了消息,站在山腰还能行车的路口等人。
  小道士穿了杨悠悠同款羽绒背心,站在一旁,陪他等温怀澜的车。
  温叙缩着脖子,感觉狂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没有藏匿之处。
  他打了个颤,小道士注意到,开口解释:“这儿石头没了。”
  温叙理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在说话。
  “之前这有个让香客休息的亭子,正好在分叉路口上,剪刀煞。”小道士娓娓道来,“杨师傅就找了个石头挡在这,前段时间亭子拆了,就把石头也挪走了。”
  熟稔的感觉从头顶浇下,温叙看着平坦的、毫无痕迹的地面,慢慢地回想起来一些事。
  那块巨石的坚硬和粗糙逐渐变得清晰,像今天一样冷,但天还是亮的,他还在发烧,没什么力气地靠在用来破除灾难的石头上,背后应该有个挡雨的亭子。
  温叙突然想,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而不是亭子里的,路上下着雨,不如现在好走,可能会被过往的车子迎面撞上。
  他没想通,温怀澜的车已经到了。
  冯越刚停稳,小道士便主动替他拉开车门,温怀澜在后座上摆弄手机,抬头看了看他。
  温叙钻进暖烘烘的车里,被温怀澜拽过去一只手,握在手里试了试温度。
  很奇怪,明明天寒地冻,温叙的手心是热的。
  “下午有点事。”温怀澜忽然说。
  温叙迟钝地意识到他在解释,宕机了几秒。
  温怀澜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手,转过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隔了会才说话:“有人给你寄了个快递。”
  温叙愣住,给他敲了个谁字。
  手机屏幕上正好是和温叙的对话框,温怀澜没看他,在下方回复:寄到了园区里。
  温叙彻底懵了:“什么东西?”
  冯越听着后方叮叮咚咚的消息声,有点哀怨地回了下头。
  两侧是幽静的树丛,在夜色里沙沙作响。
  温怀澜犹豫着,空出只手去牵温叙,换了种握法,紧紧攥着温叙的左手。
  “你送给吴晓琪的书。”温怀澜回答。
  温叙盯着那条跳出来的消息,没什么反应。
  “她办了退课手续,不会再去上课了。”温怀澜平和地在手机里通知他。
  叮咚一声,如同下课的信号。
  温叙回过神,嘴角向下撇了撇,表情很浅。
  “好像四方把她送回希望了。”温怀澜换了个方式,用很低的声音跟他说话:“就是之前温养呆的福利院。”
  温叙很缓慢地意识到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温怀澜话里没有情绪:“她应该也不会姓吴了,丰市的人都很关注她,四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车内弥漫开一些不明朗的沉重,车子拐了个弯,从蜿蜒颠簸的山路驶离。
  温叙的手抖得不算明显:“好。”
  温怀澜想了想,又说:“书让冯越给你放公寓了,过完年还想上课吗?”
  与此同时,手机在手里震了下。
  温怀澜低头,看见温叙发了句对不起。
 
 
第66章 有时告别-1
  接近新年的某天夜里,丰市极其反常地下了点雪。
  与其说是下雪,更像是一场仓促的冰雹,雪粒争先恐后地砸在玻璃上,把温叙叫醒了。
  他在密密麻麻的敲击声里睁开眼,在浓浓的困倦里感觉到温怀澜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只是手搭在腰上,头往温叙的肩膀上靠着。
  温叙不敢转身,眼睛适应了暗,听了一会温怀澜很慢的呼吸。
  大概不会被吵醒,他想。
  没有参照,时间的流速变得很奇怪,温叙盯着天花板,有点分不清梦境现实,只觉得周身很暖和。
  他观察了天花板一段时间,思绪开始四处乱飞。
  一会是温怀澜发火,一会是在伽城,一会又想起那本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书,不知道伽城第一间公寓的摄像头去了哪里,那个女生有没有看花语综述。
  温叙定定地躺着,感觉压在他胸前的手臂动了动,温怀澜醒了。
  他清醒时总带着一点跟睡意挣扎的意思,皱着眉毛,很不耐烦的样子。
  温叙侧过脸,在昏黑里看他。
  温怀澜声音很哑:“怎么了?”
  什么事也没干的温叙十分冤枉,温怀澜已然习惯黑暗里他无法做出回应的状态,自顾自地说:“下雨了?”
  不远处的动静清脆过头,温怀澜思考两秒改口:“下冰雹了。”
  温叙从几分钟前的虚无中挣脱出来,落进了一个随意但有力的怀抱里,有很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
  时间流淌得快了点,温叙认真地听了一会,温怀澜的呼吸没有变慢。
  他转过脸,发现温怀澜正看着他。
  复杂滞重的思虑消散了,温怀澜的眼神很沉,让温叙收到了难以克服的诱惑,他温吞地往前靠了点,碰了碰温怀澜的嘴角,如愿被对方咬了下嘴唇。
  温怀澜没轻没重地亲完人,彻底清醒了。
  他搂着温叙,漫无目的地开始自言自语,忽然想起什么:“你还想上课吗?”
  温叙动了动,没有捏他的手。
  温怀澜兀自说下去,对云游未来指指点点:“我看他们上得也不怎么样。”
  温叙不太认同,摸到他的手心,捏了两下。
  “还是伽城的花房搞得好。”温怀澜说。
  温养抓着他的手,静静待着,没什么反应。
  温怀澜手臂往上抬,扯了下温叙脸颊上的肉:“你说呢?还想不想去上课?不想就关了算了。”
  温叙在暗处惊讶地看他,总觉得温怀澜大概是没醒。
  “问你呢。”温怀澜掐了下他的脸,“还想不想去?”
  某种沉重的情愫汇集在胸口,温叙想了很久,捏了一下他的手。
  关于云游未来的说法在一段时间里变得扑朔迷离。
  看不出来具有公益性质的学校没能帮集团博得任何扶持或是好口碑,反而成了漩涡的中心。
  一时间议论太多,云游未来干脆早早放了学,让外籍讲师暂时逃避舆论战场。
  集团有点儿花哨的年会被取消,大概是因为负责商业地产的梁启峥忙于明年的新商场开业,懒于策划活动流程,把福利折成了阶梯奖金,提前汇入了员工账户,被现金抚慰了的内部人员倒也买账,没有加入丰市这场年终讨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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