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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温怀澜开始会议前还有点心不在焉。
  施隽汇报流程时叫了他好几次,神色有些担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温怀澜抽出一点精神思考了几秒,总觉得还是在伽城跟施隽学算数时辛苦点。
  “梁总过去了。”施隽提醒,“我们过去吗?”
  温怀澜点点头:“走。”
  迈向董事会会议时,施隽总有种提起锄头去打架的错觉,走廊上有员工经过,打了个招呼,他都能感觉出某些微妙的意思。
  温怀澜目不斜视,没有对他衰弱的神经做出表示,也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任何招呼。
  两三年来关于丰市地产行业的热门讨论有句经典的评价:云游现在是温怀澜时代。
  但没人说过,这是好的时代,还是坏的时代。
  会议桌上的追问和指责如同逐渐加热的水,沸腾的动静沿着桌面紧逼而来。
  梁启峥黑着脸,明显在忍耐。
  温怀澜倒是平静,听完了老股东们啰啰嗦嗦的话,语速很慢地开口:“各位是对云游今年的表现不满意?”
  “应该更好啊。”有人开口。
  旁边有人附和:“本来就不应该喽,如果不是非要搞那什么医院,不是赚得更多?”
  梁启峥打断他:“你也知道赚了?”
  “诶你——”
  来年的运营战略在一阵兵荒马乱里定了下来,除了大地云游的二期,也将通过合作的方式试水旅游产业。
  温怀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并不在意桌上种种讨论,干脆地结束会议,喊走了看上去要跟人干架的梁启峥。
  私人电梯里亮得渗人,监控的位置极其刁钻。
  温怀澜瞥了眼旁边的人,梁启峥的脸还是跟锅底一样。
  “你这么生气?”温怀澜不理解,“一开始不也反对做新医疗?”
  梁启峥有点烦躁:“那不一样。”
  温怀澜笑笑,没说话。
  “就是有点不服气。”梁启峥摸了下鼻子,“投了两百万的,几千万也赚到手了,每天在这里问问问问问。”
  “没关系。”
  “而且我在想,新医疗也未必不挣钱。”梁启峥说,“没验证过,谁知道呢?”
  温怀澜挺意外:“你还想验证?”
  “你想做,我肯定帮你啊,又不是不能做。”
  电梯叮了声,门缓缓打开。
  机械的提示音仿佛是一个微弱的、关键的提示,让温怀澜感到某些从未有过的东西,拥有什么、放弃什么、证明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温怀澜生日那天还是热闹的。
  起先是邮箱里多了封云游系统发的祝福邮件,还没到上班时间,小西岛来了通电话,温海廷让记得敲钟这事,听起来也没睡醒。
  他含糊应了,打算阳奉阴违,打开电脑准备跟施隽斗智斗勇,结果施隽也进入了春节前综合征,传了点不痛不痒的东西让温怀澜看。
  午餐配了个巴掌大的蛋糕,铺了不在时令的水果。
  冯越特地把蛋糕放在中间:“老板,生日快乐嗷!”
  刚说完,温养的消息跳出来,惜字如金,只发了四个字。
  温怀澜回了句谢谢,温养又发了张图片,是本期的成绩单,随手拍的电脑屏幕,仍旧是院里的第一名,其余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顺手发:恭喜。
  对面正在输入了一会,温养在文字消息上的风格仍旧强硬:你们捐的奖学金,赚了一点回来。
  温怀澜想了想给医学院的捐赠由头,很轻地笑了。
  家庭医生在这阵兵荒马乱中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以至于他有时并不清楚温养在做什么,只能通过几条消息、不知什么时候的成绩单,了解到也许她还过得不错,甚至还能窥探出一些属于温养的不服气。
  也许是深冬,园区里静得有点寂寥。
  施隽破天荒地准时下班,敲门进来说了句:“早点回家,老板。”
  环城公路上的景观树被罕见的爽打得垂头丧气。
  温怀澜自个儿开车,莫名觉得有点惆怅,甚至思考是否需要按照温海廷的建议,驱车直奔积缘山。
  他没做出决定,海边别墅的进出闸已经往上掀开,好像在指挥白日落幕。
  温叙穿了件长款的居家服,身上有种很淡的木质香,看起来柔软而温暖,和室外截然相反。
  温怀澜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很有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生日礼物呢?”
  温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温怀澜恍惚两秒,任由温叙拉着他的手进靠近玄关的小房间。
  房间里变了点,落地窗覆了层亚麻色的帘子,床和桌都稍稍移动了位置,换成了纯白的床上用品,只有落地灯开着,光很柔和,映着旁边堆成小坡的扩香石。
  温叙有点脸红,带着不明显的羞赧,做了个十分礼貌的动作,示意温怀澜躺下。
  温怀澜某种想法漂浮了几秒,感觉靠近胸腔的血液热起来,被动地让温叙推上床,又脱了衬衣。
  温叙的手很热,是一种在热水里浸泡过的温度,轻手轻脚地剥开他胸前的纽扣,小心翼翼地把衬衫放到一边,对着床上的人比了个动作。
  温怀澜理解了一会,觉得温叙在模仿煎荷包蛋的动作,给自己翻了个面。
  温叙示意了两遍,拿出手机备忘录:趴下。
  那点旖旎的念头戛然而止,温怀澜很配合地做那颗鸡蛋,还没意识到要做什么。
  温叙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学了新的,生日礼物。
  空气引着木质香沁入鼻息,温怀澜想起云游未来制定的那些芬芳疗愈内容,从他的角度上看来空洞而浮夸。
  温叙把它形容成需要学习的东西。
  那双手相比以前更有了力气,不知通过什么方式保持温度,均匀地在背部揉动,让他陷入了粘稠的困意。
  温怀澜醒来时,角落的灯已经熄了。
  沿着地面的防摔灯带发出微弱的光,温叙在床边坐着,半张脸在阴影里,很专注地看着自己。
  身上多了块很轻的、毛茸茸的毯子,温怀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了。
  他声音还带着困意:“怎么睡着了。”
  温叙凑近了些,贴了贴他的脸。
  “新学的是敲碗?”温怀澜撑着床起身,露出腰上很好看的肌肉线条。
  温叙犹豫了一会,摸出手机打字:这叫颂钵。
  屏幕发出刺眼的荧光,温怀澜下意识闭了闭眼。
  温叙服务意识很好,起身拿了毛巾,指了指旁边的浴室。
  温怀澜其实有几天没睡好,对突然松弛的时间意犹未尽,拽着温叙的手:“没了?”
  温叙的手腕动弹不得,歪着头看他。
  “生日蛋糕…许愿呢?”温怀澜慢慢地说,把生日歌给憋了回去。
  手被攥着,温叙没法打字,微微张着嘴。
  温怀澜想了几秒,直接跳过了主持人环节:“我开始了。”
  他定定看着温怀澜闭上眼,嘴角平着,看不出情绪。
  温叙听到温怀澜沉稳过头的声音:“第一个愿望,新年万事顺利。”
  “第二个,大家身体健康。”
  温怀澜的愿望泛泛,找不到目标对象,听上去接近敷衍。
  温叙抓着那块毛巾,等了有半分钟。
  温怀澜声音压得很低,说得不算流畅:“第三个,希望温叙多跟我说说话。”
  手机熄了,室内恢复了沉寂的昏暗,静了一会。
  温叙像是被他的愿望惊醒,脸色变了一点,看起来压抑而痛苦,眼眶迅速红了。
  “什么事都能和我说,不要再让人担心。”温怀澜平静地说完。
  站着的人没什么缓冲,掉了几颗眼泪,有愈发激烈的趋势,仿佛遭受了无理由的指控。
  温怀澜有点心酸,忍了一会,起身抱住他,光着的肩膀被一点点哭湿。
  被圈着的人动了动,发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温怀澜松开人,不疾不徐地擦他的眼泪,无奈地笑:“怎么又哭了?”
  温叙垂着眼,不敢看他。
  “不想说就不说了。”温怀澜声音很宽容,捧着温叙的脸,“别哭了。”
  一些潮湿、苦涩的情绪从指腹传来,他说完,低下头轻轻地吻了温叙的眼睛。
  温怀澜的皮肤带着刚睡醒时的热,烫得惊人,好像有一方乾坤在他掌心。
  温叙从这片小天地里感到了一些鼓舞,好像某种无畏即将在隆冬里抵达。
 
 
第67章 有时告别-2
  温养被学妹喊出实验室前还是一脸疑惑。
  室外风大,春节的装扮还没拆除,几只红彤彤的灯笼吊在空中,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她提前换下了白大褂,没穿外套,抱着手臂出来,看见穿堂风里站了个温叙。
  温叙上回出现在丰大还是跟裴之还一同送学,再来时温养已经要开始准备毕业的事了。
  温养诧异地看他,抽出手比了下:“怎么过来这里了?”
  “找你。”温叙双手空空,神情有点复杂。
  温养上前拉他,把人拉到避风的楼梯拐角。
  她戴了眼镜,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温叙,开口问:“什么亏心事,一定要见面说?”
  温叙没想到被看穿,脸色有点紧张。
  他对于手机消息、邮件这类连接了网络的东西的信任度很低,需要留下文字记录时常用备忘录。
  “你吃饭了吗?”温养乐了,碰碰他的肩膀,“先吃饭吧。”
  寒假期间,食堂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档口开张,寥寥几个灶台打了火,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温养不知道从哪端了两碗拉面,若有所思地看温叙:“吃了再说,你脸色很差。”
  太冷了,温叙用左手说。
  温养没说话,撑着桌子看他,等温叙咽了第二口面,才施施然说:“你是想问吴晓琪的事?”
  温叙噎在原处,过了会才点头。
  温养连上没什么情绪,看了他一会,才叹口气。
  “你问过院长了?”温叙吞下东西,在手机里打字。
  温养瞥了眼,摘了眼镜:“搞得那么严重,我当然会去问,哪天本来我想回去的。”
  温叙理亏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但是温怀澜不让。”温养扯了个无奈的笑,“我没见过那个女生,但院长跟我说了。”
  “她怎么样了?”温叙问得很笼统。
  “吴晓琪刚来没多久就被接走了。”温养跳过他的问题,“来的集团很多,四方指定要的她,年纪也正好,院长就同意了。”
  温叙僵着脸,感觉到一点不太熟悉的阴森。
  温养接着说:“当时约定每个月让她回来一次,跟我当年一样,但是后来一直都没回来,院长就打电话过去,以为出了什么情况。”
  温叙感觉心脏紧了紧,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不知该打些什么字。
  “集团那边就说一切正常,也开始上学了,院长一听是云游的学校,也就没说什么了。”温养看了看他,“你吃饭。”
  温叙下意识地往嘴里塞了口东西。
  “事情发生没多久,四方就把人送回来了,据说人还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温养回忆了几秒,“放假前一直有媒体找上门来,福利院都快挤死了,春节前院长就把她给转走了。”
  温叙追问:“去哪里了?”
  “不清楚,不在本市了,肯定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也没告诉我。”温养摊开手,很无奈的样子。
  温叙有点走神,直到温养敲敲桌子:“快吃饭,吃完了回家。”
  温叙手里拿着筷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对了,她不叫晓琪。”温养想起什么,“应该是叫小七吧?”
  云游还没开工,电脑和手机里静悄悄的,温怀澜跟梁启峥在大地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留下车钥匙,把冯越给支走了。
  “去哪?”梁启峥很有自知,“随便问问。”
  “去捐钱了。”温怀澜头也没回,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心里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愈发严重,温怀澜不想承认,但带着温养和温叙上山已经变成了负担。
  他竟然怯于看见那些天尊。
  杨悠悠许久没在春节时下过山,见到温怀澜时,脸上还带着兴奋劲:“现在过年,这街上店里都不关门了。”
  温怀澜把地点定在了一家常用来宴请的酒楼,恭恭敬敬地递了本菜谱过去。
  “放心。”道长微微一笑,“绝不跟你爹告你的状,今年你没来,谁都没敲钟。”
  温怀澜笑笑:“谢谢道长。”
  “来个烤全羊。”杨道士气宇轩昂地点了菜。
  温怀澜吓了跳,不记得这栋楼里有这道菜。
  杨悠悠合上菜谱,把茗茶当热水灌了口:“今年还跟去年一样就行。”
  “好。”温怀澜了然,点点头。
  “愁啥呢?”杨悠悠盯着他的额头,“几月不见,老了许多。”
  温怀澜没计较,忽略了谁更老这样直观的事实,眼神闪了闪,似乎在犹豫。
  “你想说就说。”杨悠悠替自己倒茶,“梅花易数,六十一卦。”
  温怀澜认真思考了几秒,问:“也转到你们的户头上?”
  杨悠悠挑出个二维码:“这个对私付。”
  温怀澜拿出手机付钱,看见静默状态下温养发来的未读消息:“温叙来我这了,一会我俩一起回别墅,别操心。”
  “什么事?”手机里传来个机械女声,通知杨悠悠到账一百万,他忍不住凑过去,看见温怀澜只打了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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