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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周夜还在想郑云泽去哪了,问道:“郑老师什么时候回来?”他看得出来,这里是郑云泽的住所,这里的一桌一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扇窗户。
  王郸道:“郑老师的行踪哪是我们能知道的。不过,这几晚上都是他近身照顾你,我和老宋都不敢来。看见尚知雅被请来给你解咒,我俩这才得以和陈璟老师来看你一眼。”
  一股暖流骤然升起,周夜双颊发烫。这几日他并不是毫无感觉,只是隐约觉得有人在悉心照顾他,没想到是郑云泽。周夜窃喜,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好装模作样地捂着额头,道:“忽然有些热,厨房还有粥吗?我饿了。”
  王郸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宋晖连忙拿两指去探周夜额头:“怎么突然热了?别是又发烧了……”
  两人出门,一个取粥一个拿药,折腾半天,最后回来的却只有一个郑云泽。他还是一身轻便的白衣,左手提一食盒,右手托着三包药。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回来,半路听见宋晖说周夜可能发烧,就折返了回来。王郸宋晖一见他,将吃食草药一一递上,忙不迭走了。
  “迷魂咒不同寻常巫术,养不好要伤底子的。你躺下。”郑云泽说话难得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夜老老实实躺下,脸早就红成一片。管他烧不烧呢,只要郑云泽在这里,烧成锅底也没什么。
  他兀自傻乐,没注意到郑云泽早已将他看穿。郑云泽点了他的额头,探出并未发烧,把药搁置在一边,打开食盒。厨房的甜粥煮的软烂,香气弥漫整个屋子。郑云泽给他呈了一碗,递上去,道:“喝完粥,若能走动就回去吧。”
  周夜用瓷勺搅着粥,不乐意道:“我还病着呢,就不能多待几天?”他不经意把勺翻过来,底下印着一个“郑”字。
  郑云泽道:“你还想待几天?”
  “只要老师不嫌我烦,待到天荒地老也没什么的。”
  郑云泽脸色一黑:“别犯浑。”
  周夜把粥碗搁下,一把抓住郑云泽的手腕,将他拽过来。郑云泽死盯着他,却并未反抗,白皙的脸略发青紫。
  郑云泽一定喜欢他,至少不像之前说的那样讨厌他。如果真讨厌他,肯定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还专门照顾他呢?
  周夜内心打鼓,嘴上却得装镇定:“老师,你照顾我这好些天,可想要什么回报吗?”他莫不是疯了吧?竟然敢这么和郑云泽说话?天爷,真要命啊!郑云泽为什么不说话啊?
  郑云泽拍开他的手,理了理领口,没有立刻划清界限。此时他双目清明,一尘不染,好似得道多年的仙人,只见手腕微动,白电豁然闪出。
  周夜魂飞魄散:“老师老师,别!”
  晚了一步,冥声已经将他紧紧缠上。
  “我还病着,我还没好呢!”
  郑云泽肯定不会听他狡辩。冥声持续闪烁亮光,滋滋作响。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阵白电忽明忽暗,时而微弱阵痛,时而酸软麻痹,令他欲罢不能、欲休不止。恍惚之间,周夜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样,低头一看,彻底红成个柿饼。
  郑云泽盯着他,有些无语。
  “别看……”周夜十分难堪,恨不得一头撞死。
  周夜曾经明里暗里跟罗奕打听过,郑云泽虽长他几岁,却对儿女情长甚是冷漠,不用人伺候,从小到大就一个人干住着,老妈子都不用,寺庙里的和尚也不过如此。就是这么一个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窗户还开着呢,竟然用冥声……
  周夜牟足了劲憋着,却还是没忍住,嘴边溢出一丝呻吟。郑云泽立马收起冥声。
  周夜半身湿透,细细喘息,捂着眼睛笑——他浑身没有力气,神情还有些恍惚。恢复过后,他又气又喜,笑骂一句,拉起郑云泽的手亲了两下。
  郑云泽忽然站起来,抽离出来,走到屋子另一边背对着他。
  这一走,像是把周夜的心也抽空了。周夜眼巴巴看着他,满心疑惑。
  “你若好了就离开。”郑云泽低着头。
  周夜暗暗笑他,却也理解。大姑娘尚且知道羞一羞,何况是郑云泽呢?总得给他时间适应。话也不必说开,先慢慢酿着,等酿出一坛陈年好酒,再细细品味也不迟。
  至少他知道郑云泽并不是之前那般冷酷无情,自己的一番剖白并不是毫无用处。仅此足矣。
  周夜遥想当初,不知父亲母亲,当年是如何一番风花雪月。他听别人说起父亲的“丰功伟绩”时,总是不以为然。他并不想知道平王如何将先帝气得半死,如何把母亲风风光光娶进门,又是如何丢了太子位。他想知道他们二人如何相识相知,又是如何经历后来的风风雨雨。
  但这些事情世上鲜有人知,身为他们的儿子,周夜也很少听母亲说起当年的事。每次他好奇去问,总是得到一句回复:“你爹是个混账。”说这话时,母亲是笑的……
  灵闻馆去各地进修的学子,除了出意外回来的,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
  王郸宋晖如果没有跟周夜同去无尘寺,现下可能正在某个院某个园兢兢业业做差事。
  周夜开始重操旧业,问尚知雅要几张破阵的符箓,来回下山几趟,给王郸买了几坛好酒,又送给宋晖几幅字帖,好好弥补内心的愧疚之情。
  宋晖白了他一眼,道:“你不必这么殷勤,我们又不图你这些。下次再逞能受伤,就晾着不管了!”
  王郸灌了几口酒,面红微醺,高兴道:“我图,我图!来,满上!”
  宋晖将他一脚踹走。
  几番打闹下来,三人也累了,各自躺回被窝后,开始说正事。宋晖先是说齐峰和乔伊下落不明,又道净听在陈璟的照料下已经大好,他还听了几个老师的墙角,说那个伤了周夜的江湖术士可能是个粟离人。
  周夜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宋晖道:“张仪老师熟知各国巫术套路,单从郑老师的描述就知道那是粟离人惯用的黑心炎阵。再者,从强盗窝里还带出一些中原没有的武器和茶食,林先生都认识,正是粟离所独有的。”
  周夜:“林先生?林书泉?”
  “除了他还有谁啊?明明从没出过灵闻馆,却什么都知道。”王郸喝醉酒,本来酣睡着,突然醒了。
  周夜问:“还有其他事吗?”
  宋晖仔细一想,道:“还真有!就我们回来的路上,我听说,灵苏老师病了。”
  “什么病?”
  宋晖:“不知道。郑老师和随行的金叶老师看到消息时,脸色都不好看。你没发现罗老师也不在吗?应该回去照顾她了。”
  罗奕每天神出鬼没,周夜向来不知他的踪迹,没什么稀奇。但是灵苏在他走的时候尚且安好,不过十几天光景就突然生病,着实很让人不解。不过灵闻馆有陈璟老师在,也轮不到他们几个瞎操心。
  周夜翻了个身,问:“这几日,馆中值勤的老师是不是少了?”
  宋晖警觉地坐起来:“你要做甚?”
  周夜坏笑:“明日告诉你。”
  第二日不用听学,王郸宿醉,睡到日上三竿才扶着脑袋坐起来。周夜早早把衣服穿好叠好,宋晖端着木盆风风火火闯进来,揪着王郸:“您可终于醒了!再吐床上就囫囵个跳河去吧!”昨日半夜,三人明明都睡了,王郸却挣扎着吐了一床,折腾周夜宋晖忙了半宿。
  王郸痛心疾首道:“唉,都怪周夜,老灌我酒!”
  “滚蛋!”周夜一拳捶了捶他坚实的胳臂,一把拉起他,“醒了就快穿衣洗漱,今天可有正事。”
  王郸问:“什么正事?”
  宋晖把床单抖搂开,晾上,回头道:“我问好几遍他都不说,一准不是什么好事!”
  周夜神秘一笑:“你们知道玄花镜有什么妙用吗?”
  宋晖看着周夜,总觉得他有阴谋,提防道:“玄花镜上古神器,内置传送法阵,实景和梦境都可到达,刚来时不就知道了嘛。你别搞怪啊。”
  “玄花镜可达人的梦境,也就可以凭借旧物到达人的回忆中。”周夜从枕头下掏出一块干净的绒布,打开来,正是在无尘寺时齐峰给他的那枚肩甲碎片。
  宋晖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这碎片能带我们去河明谷?”
  周夜握着碎片道:“是河明谷大战。”
  说来新鲜。尚知雅在凌风园当差时捡到一本老旧书籍,上面记载了自前朝至盛安帝中期的各种奇门秘籍,多是巫术。周夜送脂粉时偶然听她提起,便逐渐动了心思。
  现下馆中无人,老师多在讨论灵苏老师的病,重心并不在他们几个提前回馆的学子身上,正是好时机。
  周夜携了北斗,领着宋晖王郸来到玄花阁。大门一推便开,竟无人值守。周夜拿着尚知雅提前写好的符箓,悄默声地溜到玄花镜前。时雨子一出,鎏金宝镜照亮了整个殿堂。
  宋晖问:“你哪来这么多时雨子?”
  “自然是从罗老师处拿的。”周夜答的理所当然,“我肯定拿黄金换啊。别这样看我,我给钱的,索性他有门路我有钱,他定然不会怪我。”
  周夜恃宠而骄不是一天两天了,宋晖已经懒得说他,只好道:“等下法阵启动,万分小心,别像上次一样把我们传送到西北荒漠去。”
  “我同尚知雅说了,若我们两日未归,就去找老师检举我们。”
  宋晖哼道:“你倒是想得齐全!”
  王郸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全然没有要干大事的劲头。周夜按照步骤摆好肩甲碎片和时雨子,顺手将北斗交给他保管。王郸无聊,摆弄着北斗的穗子,催他:“好了没?”
  周夜道:“你当是买煎饼的吗?再快也得等它熟不是?你先玩着,好了叫你。”
  宋晖在旁协助他,将符箓的位置一一矫正。
  万事具备时,周夜点头,法阵启动。忽然,一人从门口大吼一声,拎着个扫帚模样的东西赶过来:“谁人在玄花阁偷鸡摸狗?!”一边跑一边要打人。
  王郸拿北斗挡了一下,剑穗忽然被割断,落在阵法中央。随着镜中白光一闪,玄花阁忽然安静下来。
 
 
第56章 
  “玄花镜,往生歌,君王深梦故相托,九朝齐悦明天世,长夏黄土掩城枯……”
  周夜抓住一人胳臂,那人大叫一声,抓着扫帚的手松开。木制的扫帚柄甩到王郸头上,后者闷哼一声,拿手去挡,又把扫帚甩到了宋晖身上。
  天旋地转,骂声连连。白光消失时,几人一齐摔到结实的黄土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周夜抓着那人一看,看清样貌后,登时翻脸:“孙秋越,看你干的好事!”
  孙秋越头上磕了个包,眼看要肿:“我他娘的哪知道是你们几个,我还以为是贼呢!你们到玄花阁干什么?”他殴打同窗,寻衅滋事,被罚打扫玄花阁及以南的众多荒废阁楼,恰好看到周夜三人在玄花镜前鬼鬼祟祟。
  王郸宋晖也磕得不轻,尤其王郸,头上有个和孙秋越对称的包。两人坐一起,摸着脑袋,好似一对门神。
  进玄花镜前,阵法被破坏,现下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四周一片矮树林,修得整整齐齐,明显是有人精心打理的。进镜子之前还是正午,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不远处有人打着灯笼夜巡,听见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谁还在那里?”
  宋晖长舒一口气——总归是有人的地方,不再是荒漠之类便好。他刚要站起来对打灯笼的人作揖,那人却直愣愣看向他们那边,释然道:“府里的野猫越来越多,得抽时间清理一番了。”说罢,对几个大活人视而不见,悠悠走了。
  这人看不见他们。
  四人大气不敢出,半躺在原地干瞪眼。周夜早听尚知雅说过,这符箓能依照旧物主人的回忆创造幻象,所以此情此景,并非现世,而是某个人的回忆。但具体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周夜站起来走了两步,见路上灯笼略微眼熟,再环视四周,远远看见一处明亮的楼阁,忽然想起,那不就是平王府的藏书楼吗?
  虽然环境不同,人也不同,但的确是平王府,正是他幼时的平王府。
  周夜心脏直跳,忍不住跑几步,回头一看,王郸三人正在他脚下坐着比谁伤的更重,仿佛周夜从未离开过半步。
  这就是玄花镜带人追溯回忆的妙处,所有情景都像是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发生的。
  周夜缓缓挥手,画面斗转,忽然来到室内。王郸见四周忽然亮堂,放开孙秋越,疑惑道:“怎么回事?”
  孙秋越挣扎开,抱怨道:“不就打了一下吗……”他环视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一人稳稳坐在高堂之上,一群身着兵甲的侍卫立于两旁,几个唯唯诺诺的太监服侍左右。厅里厅外不断有人吆喝,比白日还要忙碌几分。为首的太监身穿红色锦服,在宫中地位很高,却对座上之人俯首帖耳。只见他低着头,赔着笑:“王爷,您吩咐的差事奴家也办完了,今日就放咱们一马,让奴回宫里复命去吧!”
  座上之人有和周夜八九分相似的脸,轮廓却冷峻严厉。他似乎心情很好,指派几个侍卫亲自送太监们回宫。后者得了许可,连忙谢过,行过礼后便走了。
  周夜知道平王脾气差,御下甚严,难得会这么高兴。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父亲,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平王站起来向他走去,空气一般略过他的身体,走到后面去了。
  孙秋越疑惑:“周夜,这人是谁?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
  宋晖和王郸大气不敢出,二人明镜似得——这位便是周夜的父亲,那位远征沙场、叱咤朝堂的平亲王。他们和周夜厮混这么长时间,险些忘了他的身份。然而,平王气势恢宏、杀气逼人,若非亲眼所见,很难和插科打诨、言笑晏晏的周夜联系在一起。
  一屋子精壮兵甲直挺挺立着,没有平王的号令就一动不动。
  孙秋越听周夜自述身份后,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想宋晖和王郸求证,后两者附和着点头。孙秋越忽然泪目:“你竟瞒了我们这么久,你……”他视平王为旷世英雄,如今知道英雄的儿子就在身边,怎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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